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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心纤长的食指指向穆落逸,道:“杀死柳腰儿的就是他,也许那时柳腰儿在客栈里还是心中一池春水默默的等待她的情郎,也许,在穆落逸进门后她还是一脸娇羞,可她不知这一切都只是利用,穆落逸进门后生生拧断她的手臂,替子衿报了仇,又将她吊死在客栈里,她临死前被艮犬举月灯里的香气摄了心魄,入了一个甜蜜的梦魇里,所以她脸上的表情才会如此诡异。”
“那盏灯的确厉害,连你和忘尘师傅都着晾,那穆落逸怎么没有被勾了心魄?”司映仍是不解。
凤倾心轻叹一声,走到杏白面前,蹲下身轻轻道:“那是你告诉他的吧,也许是赎罪,你方才知道那盏假灯被穆落逸换掉,心甘情愿被灯勾了心魄,甘愿死在他的剑下。”
凤倾心知道,若不是为疗后的秘密,他早不会苟活于世了。
杏白扯了扯嘴边的皮肉道:“那时他还不知如何避开雌的香气,只是掩住了鼻息,我若……若早些告诉他,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
“如此来那盏灯一直就在穆施主手中了。”忘尘捻着手中的佛珠,淡淡道。
穆落逸看着忘尘,竟勾唇笑起来,笑得邪气而放肆,竟嗤笑着弯下腰,突然,他猛地收了笑意,拔身而起向窗台略去!
陈子夕更快,脚步微错,转瞬间便来到了窗下,正当他抬手想要拿起那盏传中的灯时,只觉手腕一凉,低头看去,一条赤红毒蛇正绕在他的手腕上!
他骇然变『色』,连忙抬手将毒蛇甩开,穆落逸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丝寒芒,龙『吟』一声,手中长剑突然闪出!
陈子夕被他的剑气『逼』的后退一步,得此空隙穆落逸卷起艮犬举月灯,从门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十一章 杏花碎梦()
不管夜晚是多么的黑暗,黎明总是会到来。
初生的日头正满,站在客栈门口的凤倾心用手遮住眼睛,细碎的光芒透过指缝照的她有些耀眼。
司映押着杏臣走出客栈,擦过她的身,凤倾心忍不住叫住他,讽刺道:“人便是这般凉薄,即便是骨肉亲情,只要拿你想要的来换,一定舍得。”
杏臣身子一颤,恍惚瞬间苍老,嗫嚅着嘴唇道:“我是爱她的,她毕竟,毕竟是我的女儿……”
凤倾心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打发司映带走了他。
忘尘缓步而来,站在她身旁负手而立,仰头看着边的日头,身后的手中依然捻着佛珠,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凤倾心垂眸轻笑,淡道:“当人什么都有的时候,整日还在烦恼,佛是欲望,人们却冠冕堂皇的是追求,真是笑话。。。。。。。。。”
忘尘手中的佛珠微微一滞,而后却温然的笑开,道:“欲望是块木头,被做成拐杖,它就是善的,被做成木剑,它就是恶的。善恶与否,看的都是木匠,那个拥有欲望的人。”
凤倾心闻言微愣,而后摇了摇头却是幽幽叹息,道:“我知道穆落逸藏在哪儿,我只是……”
“你只是想让他们在多待一会儿……”
——
春来客栈的暗洞里迂回曲折,凤倾心和忘尘再次来到铁门前。
凤倾心伸手欲推开铁门,却犹豫了许久,忘尘轻叹一声伸手将铁门推开。
红『色』灯光下,映出一身杏白的穆落逸格外单薄,他半跪在杏子衿的棺材前,眼角藏泪,紧紧握住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旁。
消瘦的脸毫无血『色』,凤倾心知道,穆落逸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你……”凤倾心开口,却不知该什么。
穆落逸目光落在杏子衿身上盈盈的笑着,道:“娘子,阴间路怕是极冷,娘子体弱要等等为夫。”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凤倾心和忘尘,眼角的泪珠悄然滑落:“是我不好,一月前我从春来客栈将她抱回时,她依在我怀里,‘人生早晚都归尘土,莫要带恨,累其一生,事如流水,皆做泡影。若我哪故去,,你替我去看看东边浅岛的杏花,尝尝江南杏花甜酒,亲品西边清塘的杏花酥,买一支北边孤山的杏花簪。’”
穆落逸将目光重新落在杏子衿身上,消瘦的身子似乎随时都会陨落,柔声道: “咳咳,为夫当真是太傻,并未理解娘子话中深意,只是任由恨冲昏了头脑,可如今,即便让他们都死,我依然不快乐,想来是因为我身边不再有你的缘故。半月里,为夫日日服下蛇胆,终于如愿以偿染了重毒…。
咳咳…想到不久就可与娘子团聚,为夫便心动不已…。
待到来生,定与你游遍四海,看尽杏花,娘子莫急,你我夫妻团聚之日不远矣。。。 。。。”
他不下去了,一种苦涩郁结了他的喉头,他的声音呜咽,是哭声,泪水哗哗的涌流到他的脸上。
凤倾心觉得他世上没有任何一种痛苦能够和他此刻所感觉的痛苦相比,因为她太了解那种滋味了,想起杏子衿那双泪眼,她比她幸阅太多,至少穆落逸没有负了她。
“我知你二人为何而来。”穆落逸尝到唇边的苦泪,轻轻笑了笑。
“艮犬举月灯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凤倾心眉心微动,似是不忍打扰他们。
“吾生须臾,长江无穷,不入轮回,信者长生。忘尘师傅是得到高僧,其中玄机怕是不难顿悟,只是……父亲守了一生的东西,你们怕是得不到了……”
忘尘微蹙眉,微眯起眼睛道:“那盏灯被你藏起来了。”
“不是。”穆落逸额头不停地冒者冷汗,打湿了他额前的发丝,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他蹙眉忍住疼痛,低声道:“那灯被我扔到绝情涯底了……”
忘尘眉『毛』深锁,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凤倾心看不清他此时的心绪。
“你究竟是如何避开那摄饶香气的?”凤倾心问道,她知道忘尘应该很想知道,只是杏白是不会的。
穆落逸闻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着怜悯,他轻笑着抬手指着角落里的赤红毒蛇,突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苍白的唇角勾出一抹轻柔的笑容,他无力的垂下手,道:“凤捕头,我想单独和你几句话。”
忘尘垂下眼睑,转身离去,穆落逸斜倚在棺材上,凤倾心感觉到他的生命正一丝一丝地流淌,轻叹道:“你又是何苦?”
穆落逸摇了摇头,虚弱扯出一抹笑,而后叹息道:“忘尘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凤捕头怕是所托非人……”
凤倾心身子一震,他的她又何尝不知道,可忘尘是一味毒『药』,早就渗入了她身体中每一丝的血肉中,她何尝不是中毒已深,无『药』可救。
“艮犬举月灯里藏着一个的灵『药』,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它叫做长生。我父亲本是修道之人,并无野心,他集一生之力练得长生,却遭世人艳羡,才使逸云山庄遭此横祸。只是,父亲临死前,将雌中之谜分别保留,避开摄人心魄的香气之法在杏白那,而开启雌奥秘一直就在穆家……,它需要一引,那便是,便是……”
穆落逸没有完,鲜血顺着唇不断的流出,一地红艳,他缓缓地转头痴『迷』的看着杏子衿,眼中情意绵绵,渐渐的,如纸般雪白的脸,无力地,垂向一侧,任由死亡将他最后的清明带走……
凤倾心的眼泪就那样留下来,她知道,如此便是他二人最好的结局了。
——
绝情涯上,有二人迎风而立。一灰『色』僧袍,一玄『色』淄衣,皆被风吹的呼呼作响。
“我过帮你找到艮犬举月灯。”凤倾心平静道。
忘尘凝视着涯底万丈深渊好久,须臾他双眸微抬,抿唇轻笑道:“好。”
凤倾心没有在言语,她知道,灵『药』长生对她来很重要,因为她想让他活着……
第二十一章 双生镇()
双生镇。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刺眼的黄光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让人睁不开眼。
司映一边走在街上一边看着身旁的凤倾心皱眉抱怨道:“倾心,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绝情涯底寒风如刀,千丈深渊不见底。你何苦答应他?”
凤倾心垂眸不语,心中却是无比坚定,深渊万丈又如何,即便是碧落黄泉,刀山火海又有何惧怕?
“不必多,当务之急是找到凌巧匠打造一把千丈铁索。”
司映叹息道:“凌巧匠五年前便隐居,只知他好像在双生镇,可这人海茫茫,要到哪里找……”
突然,一阵吵闹之声从前头而来,二人迎头看去,只是这夕阳的黄光毒辣的很,耀的二人睁不开眼,这吵闹之声越来越近往此处迁移,二人只好徒一旁。
待他们走的近了,凤倾心看清原来是一个押差拉着邢犯游街示众。
“是个女囚!”司映在一旁感叹。
凤倾心抬眼看去,那女囚站在囚车里,双手缚着刑具,发丝凌『乱』,只是那双眼却是倔强的很,嘴角微微地扬起,挂着一抹讥诮,似是在嘲讽整个世间。
围观百姓不断向她扔着头上菜叶,鸡蛋,更有过分的竟有人扔石子,没一会儿那女囚额上便涔涔流着鲜血,可那女囚竟连眼都未眨一下。
“走吧。”凤倾心淡道。
悦宾客栈,明媚的夕阳从竹窗洒下来,临窗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
陈子夕手指捏着赤红蛇的头,那蛇不甘心的将身子绕在他的手腕上,使劲挣扎着。
司映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刻坐远,紧张道:“快,快把它扔了!”
陈子夕睨了他一眼,不屑道:“扔了,这可是宝贝。”
罢,将赤红蛇揣入怀里,司映瞪大眼睛道:“你不怕它咬你。”
“它乖着呢。”
凤倾心坐在一旁,瞥了一眼边上忘尘,他到底没有放下如何避开艮犬举月灯中的香气之法,一时掩住鼻息尚可,若要想解开灯中之谜,得到长生,必须得有解『药』。穆落逸临死前指了指那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