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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马上的人立刻紧张起来。
“阻你去路的人。”
“你可知我是谁?”
“盈月刀,盈满。”
马上的人冷哼一声,握紧腰间的刀柄:“那你该知道,我这刀,盈月而出,出则染血。”
“回去。”
那人并无一丝胆怯,只是淡淡的了两个字。
“什么?”
“立刻回去,饶你一命。”
“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知道。”
“你究竟是谁?”盈满眼睛变得血红,浑身充满萧杀之气,手缓缓拔刀,长刀出鞘的清泠之声格外脆耳。
“和你抢生意的人。”
盈满闻言立刻长身而立,手中长刀冲而起,朝着那给眼前的缺头砍来。
那黑衣人勾唇一笑,窄剑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盈满心脏,『逼』饶剑气,摧得山路旁枝头的树叶都飘飘落下。
一剑夺命。
“你,你是夺命一剑……夺笑……”
话音未落,盈满便气绝而亡。
——
凤倾心几人回到离南时已然日上三竿。
这一路无言,倒让凤倾心想明白了许多事,所以与忘尘分别时,凤倾心对他道:“明日我便下绝情涯底。”
忘尘并没有什么,只是淡淡合掌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离开了。
回县衙时,司映一路上时不时的偷瞄着她,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我为何非要答应他?”
县衙门前,凤倾心突然开口,倒让司映有些措手不及。
“倾心。”司映想了想,郑重道:“他是佛,佛看似悲悯世人,可他是没有心的。”
凤倾心苦涩一笑,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还他一场执念,全是还债吧。”
从此以后,这世上没有忘尘,没有青云,只有爱她凤倾心的男人。
衙门大厅里,司北门手里拿着一道明黄圣旨急得团团转,抬眼看着凤倾心走了进来,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急道:“倾心,你总算回来了。”
凤倾心看着他的模样,柳眉一皱道:“司大人,何事如此惊慌?”
司北门脸皱成一团,连连叹息:“今日,本官接到了圣上的圣旨!”
“爹爹,这是好事呀!”司映眉眼一挑道:“皇帝是不是要升你的官呀?”
“升个屁官!”司北门一掌拍到儿子头上,不再理会他,而是将圣旨递给凤倾心,哀声道:“你看看吧。”
凤倾心伸手将那道明黄铺开,细细看着圣旨上的内容,突然脸『色』一变道:“圣上竟然让你去查辰大人?”
司映一听,立刻惊叫起来:“可是冀州总兵辰龙辰大人?”
司北门脸『色』阴沉,厉声道:“近日,刑部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冀州总兵辰大人私地里敛财,鱼肉百姓,欺民霸女,还私自建造行宫,完工之时竟将劳工全部杀掉灭口,多条大罪,写的极有条理,皇帝勃然大怒,立刻罢了他的官,困在冀州府邸,而后派人查明真相。可朝中竟无人敢接这个案子,个个推三阻四,皇帝无奈,只好把此案由刑部交给地方……”
“自然而然就是离得最近离南府知州身上了。”凤倾心挑唇一笑,替他司北门了出来:“司大人,这个案子不好办啊……”
司北门面如土灰,直摇头道:“辰龙是辰妃的亲弟弟,此案若是查明,与辰龙无关,我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个顶头上司,可若查出此案他辰龙真的犯法,龙颜大怒砍了他的头,我这官也是不好当,恐怕辰妃娘娘一定不会放过我……”
司映一听,立刻急了起来,惊道:“爹爹,你岂不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查与不查,你都不能在升官了!”
司北门走到窗下负手而立,看着窗外微微叹息。
“凤捕头,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办?”
凤倾心微俯身拱手,挑唇道:“回大饶话,此事难办也难办,好半也好办。”
司北门微侧头,瞧着她道:“哦?好办难办又何解?”
凤倾心略勾唇:“好办就是随便找个人以莫须有的罪名草草了事。就他造谣举报,陷害朝廷命官,闸刀一砍,此事就了了。”
“倾心,你……”司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却被司北门伸手拦住。
“难办又何解?”
“自然是查明事情真相,惩善扬恶,绝不姑息。”
“哈哈哈!”司北门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凤倾心微垂的眉眼赞道:“如若本官执意难办呢?”
凤倾心扬眉浅笑,一字一句道:“凤倾心自然竭尽所能,替大人查明真相!”
“好。”司北门正了神『色』,眼角蕴着难以磨灭的正义,沉声道:“那个举报人昨日给本官来了一封信,本案唯一人证就藏在离南祥瑞赌馆。”
“唯一人证?”
司北门轻叹一声:“本案只有一封匿名信,没有任何物证,包括所谓的行馆,强抓的劳力,鱼肉的百姓。”
凤倾心惊讶道:“倘若他真的鱼肉百姓,怎么会没人愿意出头指认?”
司映拍了拍凤倾心的肩膀道:“官场黑暗,手段亦是强硬,你认为冀州出头的百姓会有活路么,万千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凤倾心心中一凛,急道:“那赌馆里的人证岂不是危险?用不用我去一趟……”
司北门抬手打断她,低头喟叹咨喈:“怕是此时辰龙会狗急跳墙,他毕竟是武官,衙门的力量不足以抗衡。”
“那怎么办?”司映心急如焚。
“我找了一个江湖杀手护送那人去冀州。倾心,你和司映即日动身去冀州,本官随后就到。”
“即日动身……”凤倾心突然踌躇起来。
司映知道,她是为了和忘尘之约,不知为何,他心底竟有一丝窃喜,去了冀州她就不用下那绝情涯了。
“放心,本官安危不用惦念,本官请了忘尘大师同去,想让他为死去的劳工做一场法事,他身边有个高手想来可以保护我们。”司北门以为她是担心他的安危。
“忘尘也去?”司映诧异的张着嘴,情不自禁的偷瞄着凤倾心。
而她此刻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一面又企盼看见他,与他朝暮相看,一方面又想避着他,不想与他多言一句。
凤倾心心底无声叹息,如此也好,待从冀州回来再下绝情涯也不迟。
“对了。”凤倾心突然想起:“不知大人请了哪个杀手保护证人同去?”
司北门微眯起眼睛,想起那饶名字,他心底便抽起一丝寒意来:“夺命一剑。夺笑。”
第四十七章 夺笑天()
黑云连亘,空之下,看什么都是灰『色』的,气阴沉的让人很压抑。
更让人觉得压抑的是地上的尸体。
凤倾心蹲在死者身旁,黝黑的眸厉『色』横生,他胸口处是一道极其锋利细窄的剑伤,是被前后贯穿致死,一剑穿心。
”这是第四人了。”司映紧张起来:”你瞧这剑伤只有一指细薄,这下间怕是在也找不出第二把剑来。”
”夺笑。”凤倾心眼中蓦的漫起了一阵薄薄的血『色』,俯身从死者怀里拿出一张男子的画像。
“这也是第四张了。”司映也从怀里拿出三张画像,与凤倾心手里的画像一样。
“这几个被杀的人都是江湖上的职业杀手,且他们都是为同一个人而来。”司映心中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是……”
凤倾心收紧手掌中的画像,脸『色』沉了下去,冷哼道:“看来有人狗急跳墙了。”
司映看着地上的死尸眼中担忧更甚:”夺笑为人狂傲不羁,且行事诡谲,一向不接生意,也不知父亲如何请来他保护人证去冀州……这一去,也不知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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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边,几朵红云朱霞,粲然如焚,映着山间陌也有三分红意了。不仔细分辨,就像山林尽处烧着一片野火似的。
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带起黄尘滚滚,驾车的男子不停的扬鞭抽打马身,马高鸣一声,越加死命的奔跑,马蹄溅起的沙尘四散扬起,整个陌笼在一片沙雾之郑
车帘被一双手轻轻挑起,『露』出一双凄楚带殇的水眸来。连日来的奔波让她的脸上带了一丝疲惫之『色』。
“进去!”一声厉『色』呵斥让她猛地松了车帘,眼中却渐渐浮出一抹水意来,咬着唇将这份委屈咽下。
也不知颠簸了多久,玲珑身子快散了架,马车无窗,憋闷的气息快让她不能呼吸,。终于,马车渐渐停下,她心中一喜,伸手就去拉开车帘,想起车外那张狠厉的脸,手便顿在半空中,正犹豫间,车帘忽然被人挑起,『露』出一张冷冽的脸来。
玲珑不敢直视他,只觉他浑身都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突然,他伸手掣紧她顿在车帘后的手腕,玲珑身子不由地因恐惧而哆嗦,但颤抖着的话语还能勉强吐出。
“恩,恩公……”
男子猛地将她从马车拽出,玲珑感到一股清新的空气灌入鼻息,原来已经黑了。
“我过许多遍了,别叫我恩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过是江湖规矩罢了。”夺笑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那,那我该叫你什么?”
“随便,总之到了冀州你我便也再无交集。”夺笑随手扔给她一张饼,道:“快吃,吃完还要赶路。”
饼干瘪且硬,玲珑却吃的很香,夺笑难得的瞄了她一眼道“你还真好养活。”
玲珑一愣,低下头道:“比起馊聊饭菜这已经好很多了。”
夺笑淡淡的收回目光并没有言语。
玲珑抬眼瞧他,只觉他对什么事都不上心,想了想不禁开口问道:“你不想知道我去冀州是去做什么么?”
“不想知道。”夺笑连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