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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忍不住收紧了双臂,低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肌肤染着淡淡红晕,却有着不出的娇艳动人。
“倾心……”
他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只觉得心口涌起一阵微微波动,一股温热的感觉漫过全身每一寸肌肤,让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神经都在瞬间触动着,欢喜着,刹那恍惚,让他有一种地老荒的错觉。
忘尘感觉自己被她『迷』『惑』了。
他是没有心的,灵心曾这样过,陈子夕也这样过,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只不过,如今她就在自己怀里,他竟然舍不得放下,这可不是他。
初夏的衣衫轻薄,她的肌肤热气都似乎能隔着衣服透过来,传到他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更想靠近她,风微微撩起一丝她散落的青丝,在他的脸庞之上轻轻拂过,忍得他心里痒痒的……
忘尘又一次忍不住,叹息着俯身吻上她的唇。
凤倾心在睡梦中感觉唇上的异样,不安的扭了扭身子,睫『毛』轻颤,似乎在悠悠转醒。
忘尘忽然害怕,他不能如此神情面对她,他倏地伸出手指点在她的昏睡『穴』,凤倾心再次进入了梦乡。
忘尘舒下一口气,陈子夕从门外走来,看着相拥的男女,轻轻笑了笑道:“公子,你当真想好了。”
忘尘身子一颤,眸底一瞬纠结,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
他勾唇笑了笑,轻轻将她放在袍子上,将她散『乱』的青丝一点一点的捋顺。
“她,一直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从来都是,没有变过。”
陈子夕听着他的话看着昏睡着的凤倾心,摇了摇头道:“我过,你会后悔的,现在我还是那句话。”
忘尘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久久都不能移开。
后悔?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从她见他第一面开始,她眼底的痴恋,就注定了她这一生都为他而活,便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只不过,这次,他将自己也算计进去,只为了『逼』她。
“我青云此生,绝不后悔,即便她死。”
陈子夕怔了怔,看着他的侧颜,喃喃道:“你真狠……”
“狠?”忘尘浅笑,周身似乎披了层一层的银辉,显得面『色』尤为冷漠。
“这是我最后一次算计她。希望在华龙寺里与她的这场温存,这点甜头会让她狠下心来,如此……我也好过一些。”
忘尘勾唇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她的手心里,缓缓的站起身。
边日头碎金,山神庙的长窗敞开,金『色』晨曦渡在他的身上仿若神佛临世,淡漠清冷,他垂头看着地上的女人,竟敛了往日严厉与煞气,挺鼻薄唇温暖怡人。
陈子夕忽然很想知道结局,知道她与他最后的结局,一定会很有趣。
“待生死都尘埃落定,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人在这条道路的上都会付出些什么,没什么可惜和后悔。她的情魂我会心甘情愿的服下,往后岁月,我会陪着她,……爱着她,就当是补偿。”忘尘淡淡的着似乎是给她听,又像是给自己听。
“可终有一日,所有的真相全部都会揭『露』,到了那时,你有没有想过,她又该如何自处?”陈子夕没打算放过他,咄咄『逼』人。
忘尘忽然转身,抬腿便离去,没有一丝留恋。好久,风缓缓送来他轻飘飘的话,还好陈子夕耳力惊人。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陈子夕在晨曦之下负手而立,看着地上仍在昏睡的凤倾心,喃喃低语:“这世上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恐怕到了那一,她一定活不下去。”
——
司映找到她的时候,她手里捧着一件灰白的僧袍,脚旁落着一封信,蜷缩的坐在角落里,眼睛『迷』离的望着手里的僧袍,带着浓烈的悲伤和绝望。
司映忍不住鼻子一酸,心口疼得让他这三尺男儿也忍不住流泪。
他还是心疼她,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抛弃了她,他还是会心疼她,只是她不知罢了。
“倾心……”
凤倾心身子一怔,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司映走到她身旁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
凤倾心忍不住哭出声来,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哭泣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爱上他,我不过是爱上一个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倾心,你放弃他吧,他不是你的良人?”
她的心顿时猛地沉下去,随即有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了上来。只觉这一世所有的热泪都齐齐地涌了上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声音只在喉咙间不停地滚着,却怎么也不出口。
“倾心,忘尘杀了寺院里所有的人,你看清他的面目,他的阴狠根本就不是一个出家人该有的,自始自终,他只为了长生而来。”
她缓缓垂下双手,那一刻凤倾心突然觉得,原来这世上的所有的大哀也不过如此。
司映拾起地上的信纸,缓缓打开,『露』出一张隽永的字迹。
凤倾心一行行热泪簌簌流下,只见上面写了一行安静的字:
“倾心,见字如面,吾知汝心,愿以我心换你心,半月后,青城山上,取心头血燃其灯,得长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赴约()
司映这几日陪她走了许多地方。
今日来到池瀑布下。
陡峭的山崖半隐在云雾中,苍翠的树林里,一道磅礴的瀑布飞溅而落,下面汇聚成了一个极大的水潭。
凤倾心心底微有惧意,这时一大群喜鹊忽然从树林里纷飞而来,落在碧绿的深潭里又迅速飞走,溅起的点点水花。
“此处很美。”凤倾心淡淡开口。
司映转身看她,伸手拂掉她鬓发上得水珠,笑了笑道:“那就在此处多住几日。”
凤倾心怔了怔,没有言语,抬眼看着瀑布水流一泻千里,慌若白练。
司映叹息的叹了口气,又想起她已然有三四日未曾合眼,从离开山神庙开始,每夜除了转侧不安,就是偷偷哭啼。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萎靡伤心过。
白日里她还勉强打精神对他绽开笑颜,每每看见她唇角的花,那般苦涩,他便心痛不已。
看了几眼,她便失去了兴致,厌厌的叹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去了。
司映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怒火中烧,道:“倾心,你究竟要如此不堪到何时,只这几日便已憔悴到这般,你要是长此自我糟践下去……”
司映没有完,最后那个字,他不想。
凤倾心顿了顿,回头看他,脸『色』苍白的如一朵随时都会落败的花,她低头笑了笑道:“大不了,就一死,我并不怕。”
司映向她走了一步,站在她身前,轻轻抬起指尖轻触在她的肩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息他的盛怒,想了想却只有无可奈何的悲哀,不可抑止的涌上心头。
“死,又有何难,倾心,难得是活着,开心的活着……”
瀑布腾起的水雾冰冷的落在她的颈间,额心,连眼睫上也落上一层,遮掩了她的视线,和眼前的人。
司映伸手抱住她,在她耳畔轻轻叹息:“倾心,我就在你身后,你却没有回头。”
凤倾心身子颤了颤,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直起身子,抬眼看着司映,道:“对不起,司映,我的心已经被他填满了。”
“被他填满了。”
司映低低地自语,低低地笑,酸涩再度铺盖地卷来。
凤倾心抬眼看着他,眼里渐渐清明,带了一抹决绝,司映有些害怕,他听见她继续道:“司映,我爱他,即便这场爱里全是算计,可我依然爱他,曾经我想,如果换一个人,换一场梦,是不是会是另一番景象,可是不行,不行的,就像他在龙华寺最后一场算计时,化作静一时候那样,我完全把他当做陌生人,可我依然沉溺其中,当他吻我的时候,我会因为他胸口上的伤而心疼,那种感觉那么刻骨铭心,想来,今生,我摆脱不了他,也摆脱不了我自己。”
司映身子一震,闭上眼深深叹息一口气,道:“如此,你想好了。”
凤倾心点头,双眼全是神采:“我想好了,我要去救他,心甘情愿的救他。”
“好,我陪你去。”
——
青城山下,前路坎坷。
群山苍茫,长路绵延。前路仿佛永无尽头,行行重行校一轮毒辣白日已然升上,万里长空一片金光,大片的行云走得飞快,原本就无定,此时被日头晒得无影无踪。
凤倾心站在山中向着不知尽头的地方而看去,离相约的地方越近,她的思绪便越不安宁。
司映在她身旁遮住一半毒日,对她道:“前方还有些路程,离半月之约还有些时日,我们不必着急赶路。”
凤倾心点零头,抬眼看着巍峨的山路之中,有一个茶寥。
司映指着前方的茶摊道:“我看前方就要就是山腰了。咱们先在此歇个脚。”
自从他二人进入青城山地界后,这种沿路摆设的茶摊并不多见,想来,此处险峻叫做生意也不愿在此。
日头越来越毒,二人流着汗向茶寥走去,蜀地之中,夏日里的毒辣越来越明显。
除了扫尽碧穹中的云丝之外,就连此处的树叶也不那么青翠,连风也懒得来此,更没有在烈日里添多一层凉意。
茶摊就设在山腰的道口之中,且是唯一一处歇脚的地方,上山下山的人都会来坐一坐,所以生意特别好。
总算还有一处空位,司映一喜,带着凤倾心坐下后,便急不可耐的来向伙计要茶。
“二,开壶凉茶,再要一盘点心。”
“好嘞!”
2殷勤的应着,不多时,便手脚麻利的上来一壶凉茶,司映为凤倾心倒了一杯,顿时,茶香扑鼻。
凤倾心低头抿了一口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