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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实会拖累一行人的行程。”
“我下的命令,几时轮到你揣测。”赵治斜眼看向赵四,赵四不禁向后退了几步,允声道,“小的去办就是了。”
说罢,赵四走到方晴身边,一双阔手搭在方晴细若莲藕的手腕处,屏住呼吸,号起脉象,不一会又查看自己的脑袋。
方晴只觉得心中好笑,“这赵治可真是奇怪,口口声声说我中毒了,难不成是他下的毒,自己在药神谷学艺三年,医术不敢堪称天下精湛,但是中毒这种小症状,又怎能察觉不到,中毒又哪里有抱着脑袋看个没完的。”
猛然间,方晴在赵四的脸上察觉到一丝怪异的表情,先是一副疑惑到不可置信的样子,再是一副惊恐到不可置信的样子,最后竟呈现出一丝隐匿的兴奋面容。
“公子,小的这就去集市为方姑娘买个丫鬟回来。另外,还请公子挪步,在下有要紧事。”赵四将方晴扶起来,搀到床榻上躺下,转身向赵治附耳。
方晴看着两人离开房间的背影,不由心中一片茫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找个丫鬟?方才赵四诊脉的时候,力度适中,气息平稳,身上还夹杂着中药草的味道,一看便是个行医老手,可是他为何一副又喜又怒的样子?”
正想着,方晴忽觉一阵困意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赵治与赵四到了侧房,赵四连忙将门窗紧紧合上,一双布着轻微鱼尾纹的眼睛里放出熠熠光芒,“恭喜四皇子,贺喜四皇子,真是天助我也!”
“恭喜?何来之喜?”赵治抚着袖子上的褶,“自从与大哥争权以来,事态每况愈下,连区区云州城的推官现在都不敢与大哥背后的势力相抗衡,人人都在自保,却不肯为我乌国的社稷出一份力。”
“四皇子不要灰心,也许柳暗花明又一村呢。”赵四上前。
“恩?”赵治太了解赵四,自母亲将他安排在自己身边,多少年为自己鞠躬尽瘁,出谋划策,即便在此时,自己时运不佳,他也没有背信弃义的离开自己。
“四皇子,方才我为那方晴把脉时,发现她居然是天生的武学奇骨,而且经脉怪异,全身气血逆流,想必曾受高人指点,已经打通了人体的十二经络和体内五行,实属可以短时间内拥有上乘武功绝学的旷世奇才。”赵四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散发出一股股惊喜之色。
“天生奇骨?武学奇才?”赵治反反复复重复了几遍赵四的话,“赵四,本皇子最近是因为与诸多官吏打交道,缕缕碰壁有些心冷,你也不至于说这些谎话来逗我开心。”
“是真的!”
“瞎说,我试过她的力气,虽然有那么两刷子,防防身还是可以的,武功上乘?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赵治挺括的鼻尖里发出一丝丝哼声。
“四皇子,赵四所言千真万确。在江湖中,盛传一段传说,拥乾坤心经者得天下。这乾坤心经,可在千军万马之中发挥出巨大的力量,能够助四皇子夺下权贵,一统乌国。”
“乾坤心经?这个武功传说我知道,可是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四皇子,听我慢慢道来。所谓的乾坤心经,不过是一部调息养气,调动生灵万物磁场的内功心法。这心法修炼,虽然不难,但是乾坤心经所需要的条件却非常苛刻,可以说,千百年来,能练习此功的人,寥寥无几,所以,这个乾坤心经在江湖中几近失传。”
“什么条件?”
“这个心经,需要男女二人合力修炼,在修炼之前,男女二人需是童子之身,女子必长要有沙骨柔筋一般奇筋异骨,待女子将十二经络和人体内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打通,将其头顶的伴星穴用金蝉针封住。等到合适的男子出现,两人在特定的阴阳之时交合后,乾坤心经才能发挥其巨大的作用,通过女子体内的经脉逆转,将乾坤之力定入男子体内,助男子集天地之力,攻敌破城。”
“如此说来,这方晴的伴星穴……”赵治心中忽然略起一丝不知名的喜悦。
“我刚才查过,在头顶处,确实有金蝉针,只是此针极小又软,平日里根本发现不了。”赵四回忆着方晴头顶那堆乱草间的隐约闪烁出的金丝,“想必这姑娘必定是受了高人指点,打通了经脉,用金蝉针封住,是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男人的出现。”
“合适的男人?这么说,她根本就不可能有夫君,根本就不可能为人妻子?”赵治的目光骤然一聚,心中一片畅快。
“对,应该说,方姑娘现在肯定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然交合之礼一行,金蝉针必破。”赵四稳扎稳打的回答,在赵治耳中犹如一颗巨大的定心丸。
自被迫逃亡以来,赵治觉得,今日是最舒心的一天。
第十七章 同命相怜()
赵四在赵治的房间,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关于乾坤心经的传说,一个劲的直呼明珠夫人在天之灵,保佑四皇子夺权成功,一统乌国社稷。
“四皇子,这真是天赐良机,这是先夫人在天显灵,赐给您了一个副将,只要将那方晴拿下,乌国版图就能尽收眼底,至于那方晴,本是个庶女出身,到时候四皇子在三宫六院中给她一席之位,让她此生享尽荣华富贵,也不枉她为四皇子付出一番。”赵四双眼沟壑处尽是激动,眼底闪烁着无法比拟的光辉。
“赵四叔,天色不早了,明儿个还得去和云州城的财主们会面,咱们早些休息。”赵治私底下,会称赵四为“赵四叔”,这让赵四倍感欣慰。
赵四意识到天色确实甚晚,连连点头,“是的,明日还要与财主们周旋,得到他们的财力支持,毕竟战争就是烧钱。”
赵治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任窗外的春风将窗棂子吹的吱吱作响,眼前却总是飘来方晴那张枯瘦干黄的面容,时而凝眉紧蹙,时而平静如水,时而惊恐失措,时而眼中含恨,方晴,方晴,方晴……翻来覆去,颠来倒去,还是方晴,方晴,方晴……
“啊……好烦!”赵治再也受不了方晴的样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索性扯了被子坐在床榻上。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个来历不明,邋里邋遢,姿色平平的黄毛丫头。”赵治无奈的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说来也怪,昔日里住在皇宫,多少佳人美艳,玉颜妖姿,都不曾扰乱自己的心绪,大哥赵尉为了蛊惑自己沉迷女色,更是搜尽乌国数城美女献于自己,都被自个儿打发给部下做妻做妾,让父皇好一阵儿以为自己不通男女之事,无法繁衍皇室。
砰!
赵治只觉得隔壁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难不成是睡觉滚到了地上?”赵治琢磨着起了身,披了一件皂色大氅,迎着夜风出了房门。
刚踏出房门,只见一个黑影从方晴的房间闪出,身后拖着一个麻袋。
“不好!”赵治心中一惊,大喝道,“贼人哪里逃?”
黑影一惊,回过头望着夜色中的赵治,身如蛟龙,面若洁月,晚风习习中,吹的大氅摇曳飘落,倜傥之姿只怕世间男儿中少有几人。
赵治瞥了一眼拖在地上的麻袋,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不停的扭动着试图睁开麻绳,想必是方晴被困在了里面。
赵治只觉得怒火中烧,腾身飞起,向黑影劈掌而来,“看招!”
黑影见赵治来势凶猛,扔下麻袋,侧身一躲,整个人贴在玄廊之上,抬手回击赵治,黑巾之上,一双有些浑浊的双眼露出阴森和冷狠,瓮声瓮气的闷声道,“小子!这事和你没有关系,这个贱人是个祸星,留她在你身边,后患无穷!”
“关你屁事!”赵治收掌为拳,双臂用力,抵住黑影人中脉,回击黑影的胸膛。
黑影措手不及,被赵治推出两三米远。
此时,赵四听到楼上的打斗声,合了里衣,带着人冲了上来。
黑影见势头不妙,恶狠狠的留下一句,“你留她一时,却留不得她一世,好自为之!”
说罢,腾身一跃,从屋顶消失在茫茫黑夜。
“四公子!四公子!……四公子,您没事吧?”赵四带着众人跑上楼来,见赵治一人站在瑟瑟冷风中,恨自己一时贪睡,险些要了四公子性命。
“我无碍,看看她。”赵治蹙着眉头,白色清冷的月光之下,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却显得愈发苍白无力,忧郁万分。
……
方晴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只觉胃中饥渴,浑身乏力。
“怎么会睡了这么久,身子这般乏力。”方晴揉着有些痛的脑袋,仔细回忆着前一日的种种情形,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越是使劲想,脑袋便如炸开一般,疼痛难忍。
“吱!”房门应声打开,只见赵四领着一个十五六模样的小姑娘进了房里。
见方晴已经醒了,只是转着眼珠子不说话,赵四上前摸了摸脉象,又查看了脑袋,见并无大碍,便像方晴客气的问了好。
“方姑娘今日感觉如何,昨天气血过虚,导致郁结于心才晕倒的,只要近些日子好生静养,回头我再为姑娘抓几味药养心静气,滋阴补阳的药方调理一番,姑娘的身体会短时间内得到大幅度提升的。”赵四见方晴脑袋上的金蝉针,见完好无所,便实实在在的松下一口气。
“谢谢赵四叔。”方晴心里暗想,这个赵四着实有意思,自己明明医术很高,却要拿一些无关紧要的方子,用养生的方法打发自己。
“豆蔻。你过来,见过这位方姐姐,以后,你就负责伺候她,如果有任何不懂不会的地方,尽管去楼下找我。”说罢,从身后引导着豆蔻主子。
豆蔻倒是也听话,一不哭二不闹,静悄悄的听着赵四的吩咐,凡事都是点头。
待赵四从了出去。方晴赶紧挪了地方,盘腿靠在床榻上,对着豆蔻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并不停感慨时间如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