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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方晴一个小女子,如何得罪了这等人物?
“四皇子,此事先不用提了。”借着已然泛亮的天光,孟青山察觉方晴的脸色有些微变,两手甚至不自觉地交握成拳,孟青山感受到方晴此时的惶惑,或许,她还没准备好将自己的隐痛暴露给人看,或许,现在还不是最适当的时机。
“是啊,我这性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便得罪了人。”方晴抿了抿唇,脸上勉强挂起笑容,试图掩盖内心风浪一般波动,她的伤口实在太深,深到难以启齿。
不想赵治再继续这个话题,孟青山忙打了个岔子,指指此刻被点了穴,还一动不动站着的孟紫山,“四皇子,是他告诉你们,我与方晴被关在地牢的?”
提到孟紫山,蒋子龙觉得这位真不是一般的怂,不由笑起来,一时忘了孟青山同钱珊珊的关系,毫无顾忌地道:“这人同那个钱珊珊有一腿,还在背后说青山同方军医坏话,方才给我们捉奸在床,那熊样真是好笑,倒是问什么招什么,青山,你这弟弟真不带种,果然不是一个娘生的!”
赵治瞪了蒋子龙一眼,制止他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转头又对孟青山道:“不瞒青山,我们大军如今被关在城外,云州是进紫云城必经之路,我们如今进退不得,这才趁夜进来打探消息,却不想你们二位被关在了地牢。”
“大军!可是兵借到了吗?四皇子这一趟这般顺利?”孟青山不由眼睛一亮。
“别提了,四皇子从景国借到兵,却给自己堵在云州城外,”蒋子龙一提起此事,就满肚也不高兴,冲着孟青山嚷道:“青山,孟老将军这一回做得太不地道,关上城门不让咱们进,还污蔑四皇子引敌入关,这算不算……背信弃义?!”
孟青山脸色微红,无奈地用手扶了扶额,“四皇子,看来是我夫妻二人给您惹了麻烦。”
这“夫妻二人”四字让赵治的心猛地抽了几下,不由扭头去看了看方晴,疑惑他们……
然而眼光落处,方晴正嗔望着孟青山,赵治瞧得清楚,她此时的眸子里,竟是只容得下另外一个人……
不知为何,几个人一时都有些沉默,过了好一会,孟青山借着蒋子龙扶持,勉强站起身来,“四皇上,解铃还需系铃人,请容我同父亲再谈一谈,一定劝他改了主意。”
还没等赵治回答,林子里突然传来喧杂之声,众人对视几眼,明白行踪已是被人察觉,孟府有人过来了,赵治哼笑一声,干脆拉下蒙头巾帕,背手站在林外等候。
没过多久,果然见孟麟山带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赵治冷眼瞧着,这一回老孟倒是肯现身了,正好大家说道说道。
见到孟麟山的身影,最激动地莫过于孟紫山,无奈穴道被点,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孟麟山。
“原来是四皇子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了!”孟麟山一副坦然表情,似乎丝毫不认为自己将人挡在城外,实在有失君子守信之义。
方才大半夜的,柳芸便带着芍药跑来,寻到正在二夫人房里歇息的孟麟山,哭哭啼啼地说孟紫山原本好好待在屋里,竟被两个黑衣人抓走,请老爷赶紧派人去救。
孟府昨儿个闹了一天,孟麟山本就存了一肚子痛快,这一下立时大怒,吼着命人府里府外一个不许漏地搜人。
倒是芍药给提了个醒,说是当时自己在场,听那黑衣人动静,竟像是专程来寻孟青山的。
其实芍药哪听到什么动静,不过是晚上有老婆子出来起夜,瞧着孟紫山的屋门大开,待进去看到地下躺着被捆得严实的钱珊珊,这才过来同芍药报信,关于争风吃醋之事便不提了,反正按钱珊珊的说法,她模模糊糊听出,黑衣人专为找孟青山而来。
孟麟山盯视虽身着夜行衣,却一点不失皇子风范的赵治,鹰隼一般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不屑,“四皇子乃潢潢贵胄,要进孟府,知会一声便是,老夫自会大门洞开,何必要行这等鸡鸣狗盗之事!”
这话于一位皇子已是不够尊重,不过赵治显然没有被激怒,俊朗的眉宇间倒浮起了笑意,“孟老将军,如今云州城都让小王吃了闭门羹,遑论这孟府,小王可没耐心等人开门。”
“老爷,别同他们废话,救下紫山要紧!”紧跟在孟麟山身后的柳芸见不得儿子脸上痛苦表情,在后头抹了提醒。
孟麟山却没搭理她,望了望赵治几个,眼神着意在孟青山身上停了片刻,这才道,“四皇子,有话不如到老夫书房一叙?至于紫山,若有得罪之处,老夫亲自向您赔不是。”(。)》
第一百一十章 仇人露面()
“也好,小王正好有事同孟老将军商量。”赵治此来要见的是孟麟山,既然正主相邀,他便不会客气,不过……赵治瞅了瞅身边几人,尤其是方晴,不管钱珊珊说的,莫宇要来抓她是不是实情,赵治既然来了,便绝不让她再次涉险,至少要守在身边。
“青山和小妹都在,小王也有话要同他们说,不如一起?”赵治笑呵呵地道。
孟麟山的书房外,蒋子龙也不管身边孟府侍卫们的虎视眈眈,只靠在外头台阶上闭目养神,却不许其他接近。
“恕老夫无能为力,”任凭孟青山如何劝说,求他放景**队进城,同赵治一块出兵讨伐大皇子,孟麟山始终不为所动,只淡然地对赵治道:“老夫乃是武人,不愿掺和朝廷纷争,四皇子为国为民之心可嘉,只是老夫与您,非同道中人。”
“那可否请孟老将军打开云州城门,让我等过境?,”赵治心中大骂孟麟山老狐狸,说什么不掺和朝廷纷争,那为何暗地里要同赵尉苟且。
“公公,赵尉是何等样人,乌国尽人皆知,您认为他当了皇帝,能让天下黎民安稳?”方晴终于忍不住了,孟麟山果然食古不化,难怪当日孟青山会受那么多憋屈。
“男人的事,女人家少插嘴!”孟麟山大喝一声,觉得这位凤阳公主伙同青山算计自己的兵权,已是失了妇德,这会子居然还敢同他对着干,更是可恶至极,既然如今话已说白,他也不必要再同四皇子讲什么面子,“青山,孟府低微,怕是配不上公主,今日正好四皇子也在,你们二人和离吧!”
“父亲!”孟青山下意识地大喊一声,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孟麟山并不理会他,居然一撩袍子,跪到了赵治面前,“对不住四皇子,老夫治家无方,折辱了公主,老夫日后定当亲自向皇家请罪,至于开城出兵一事,恕老夫爱莫能助!”
“和离便和离,我还不稀罕呢!”方晴已是气得怒眼圆睁,这会子更是看都不看孟青山,返身便出到屋外。
“父亲,我自己娶的妻子,不需要别人评判好坏,”孟青山此刻全身冰凉,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一位知心人,没想到父亲为了私心,却要强行拆散,一时觉得这孟府真是让人失望透顶,“我不会同方晴分开,她一日是我的妻,终身便是!”
“你放肆!”孟麟山大吼道:“既不肯听为父的,你立时给我离开,权当我孟麟山没生过你这儿子!”
孟青山二话不说,起身便走,直接甩了孟麟山的脸面。
一时屋里只剩下赵治一人,同已气得七窍生烟的孟麟山四目相对。
方晴完全不顾蒋子龙的阻拦,快步跑出孟府,如无头苍蝇一般,竟转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方军医,您别着急,待会四皇子出来,咱们一块离开这里。”蒋子龙一个劲地劝道,手下意识扯住方晴的衣袖,以免她再逃开。
“方晴!”身后一个声音传过来,原来是孟青山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前,一把扯开蒋子龙,冲着方晴嚷嚷,“要走一块走,不许你丢下我。”
方晴睨了他一眼,觉得今日的孟青山虽还是那张俊脸,却着实不顺眼,反唇相讥道:“既然和离了,你还跟过来做什么,别妨碍我寻人改嫁!”
望着双眉紧皱,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生气,竟红似烟云的方晴,孟青山居然还笑得出来,“咱俩是夫妻,天王老子都拆不开,我娶鸡随鸡,以后方晴去哪,我便去哪!”
方晴实在舍不得对这会子身上还带着伤,却摆出一张嬉皮笑脸,想要逗她开心的孟青山生气,只能叹了一声,上去扶了他道:“你才是鸡呢!跟我跑出来,不怕以后这孟家军就不是你的了?”
“无妨,”孟青山也不管蒋子龙就站在近旁,一把将方晴搂到怀中,“大不了咱们以后四海为家,老了寻个山沟沟,我打猎,你织布,守在一块过下半辈子。”
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倒将蒋子龙闹了个红脸,忙转过身冲着巷子里头,避开了视线。
只没想到,这时方晴突然抖一下,眼睛直直地望着孟府大门,似乎被什么东西惊住了。
孟青山察觉出不对,放开方晴,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
原来此时孟府门外来了一队人马,领头是一个披着苍黑斗篷的男人,虽然从后面看不到脸,孟青山却能从他的身形步伐判断出,此人不仅习武,并且内功深厚,绝非普通人,而他身后跟着的一人,居然是……谢乾坤。
“那人是谁?”孟青山在方晴耳边轻声问道。
他是谁?方晴的牙齿已开始打颤,莫宇,他是莫宇,就算烧成了灰,方晴也能认得出来,那个念念不忘置她于死地的仇人!
“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方晴感觉危险再一次临头,这个本应隐姓埋名、昼伏夜出的的莫宇,就这么堂而皇之进到孟府,又是跟谢乾坤在一块,看来自己猜得果然没错,此人必是投靠了赵尉。
孟青山注视着方晴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竟抓住了她一纵即逝的恐惧,心下已明白几分,“是莫宇?”
方晴惊诧地望着孟青山,他什么时候竟知道了那么多?
“是的,我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