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硌在他身上,她一张脸红得滴血,又怕『露』怯,紧紧地埋在他胸膛里。
他低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指腹『摸』到她的敏感地带,隔着安全裤。
桑冉整个人一颤,动都不敢动一下,喏了喏唇:“我错了。”
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适当低头是必要的。
一切为了生存。
桑冉屏气凝神,半天都没听到陆升的动静。
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很凉。
陆升很有耐心的在她背上绑起蝴蝶结来,第一遍不对称又拆了。
桑冉觉得,身上这件礼服是时候压箱底了。
扔掉她舍不得,也没有何不食肉糜的魄力。
“桑冉,”陆升拨过她的发梢,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桑冉很想告诉他,他没回来的日子里,她把自己照顾得可好了。
一天三顿,荤素搭配,早上苹果,晚上牛『奶』。
不光物质生活丰富,她精神世界也很充足。
而且别的女明星穿得比她单薄多了,那就一块布挂着。
她都算保守派了。
陆升知道她放空的时候喜欢胡思『乱』想,可是当她在自己怀里胡思『乱』想,胡思『乱』想的对象十有八九还不是自己,他不太愿意见到这种情况。
扳过她的下巴颔,问她:“今天被谁欺负了?”
桑冉想了想,说:“没有。”
严格意义上来说,好像是她欺负了别人。
毕竟她先动手来着。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跟谁学的?”陆升的气息包裹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嗯?”
桑冉恍然大悟,由衷的感到欣慰:“你确实不应该总是欺负我了。”
陆升搭在她肩上:“杜鹏诚哪只手碰得你?”
桑冉忍不住嘀咕:“他还没碰到我呢。”明明现在是你的手在碰我。
他抵在她额上,眸光清澈,她『迷』『迷』糊糊,恍惚间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
“待在我身边,你不用忌惮任何人。”
桑冉:“……”你又不是天王老子,凭什么支配别人啊。
然后她说了句特煞风景的话:“陆升,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了?”
说完简直想咬舌尖。
无时无刻不在作死,求求自己长点心吧。
上了年纪的男人实在捉『摸』不透,一点都不可爱。
她有点怀念年轻时候的陆升了,虽然也蔫坏的欺负她,但那都是明面上的。
现在可倒好,说句话都挖个坑等她跳。
什么爱情,什么心猿意马。
假的,都是假的。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桑冉唇上一热,他轻轻落下蜻蜓点水一个吻。
然后陆升就挪开了她挡着胸口的手指头。
桑冉才不会信他的邪,说得情真意切,还不是暴『露』了意图。
车在半山别墅外停下。
桑冉在他身上爬下来,陆升下车,从另一侧给她开了车门,手掌心朝她面前一伸。
“陆升,我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陆升有多适应丈夫这个身份,她就有多不习惯。
“桑冉,我们不是一直这样么?”陆升神『色』淡淡,显然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桑冉交叠着手放在膝上,安安静静的模样。
反正她说什么,他都当耳边风。
“行礼已经让人给你搬过来,还有你的化妆台,原封不动。你公寓的租期快到了,你非要客气的话,我也不介意你付租金。”
陆升仍旧伸着手,提醒她,“桑冉,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人家夫妻还有什么事都互相商量呢。
一点都不坦诚。
她思索了三秒,还是把手递给他,乖巧的下了车。
桑冉认真回想起来,陆升自从第一次误打误撞敲了武馆的门,之后都是以强硬的姿态,成为她世界里的主宰者。
陆升这个人,自私霸道,占有欲强。
一身的缺点,她都数不过来。
桑冉一度觉得,陆升要是没有寰宇首席总裁的身份,迟早得有一天走在路上被人打死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和陆升认识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事实证明,男女之间的纯友谊,是不存在的。
这也是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她不小心先招惹了他。
天雷勾地火往往只在一瞬间。
大一圣诞节校庆活动前夕,桑冉作为新生代表布置礼堂到深夜,推门出来夜空里下着纷纷扬扬的雪。
陆升站在路灯旁,身上穿了一件双排扣黑『色』大衣,脖子上围一条深咖『色』的围巾,逗宠物似的朝着桑冉招了招手。
“桑冉,你过来。”
桑冉第一眼都没认出他,还以为是隔壁摄影系的学长,整个一治愈系艺术家的风范,忍不住让人想亲近。
以致于她差点上去问他,帅哥你谁。
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桑冉很想问陆升,你这是玩哪出呢,别是被下了降头吧。
但她头脑一热,一下子抱住他的腰。
踮起脚跟,鬼使神差的亲上了他的唇角。
她被陆升圈在怀里,他手掌挡住她的头顶,以防雪花落在她发梢上。
他的吻来势汹汹,她『毛』绒绒的圣诞帽掉在地上。
第二天,陆升和桑冉都默契的选择了强行忘记昨天晚上的意『乱』情『迷』,反正桑冉是这样想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太明白。
陆升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基本保持着一个月见三次面的频率。
其实刚开始陆升隔两天就会来学校看她,一通电话拨过来,下达命令一样的“出来”两个字蹦出来,她哼哧哼哧下宿舍楼一路小跑到校门口,他扔给她一袋子,包装完好,拆开来一看,有时候是梵克雅宝的珠宝,有时候是一套萝卜丁全『色』号口红。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桑冉不上他这个当,糖衣炮弹,鬼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小九九,没安好心就对了。
没想到陆升更离谱,直接扔给她一件独家定制的手办。
桑冉转念一想,她从十六岁认识陆升,到现在也建立了两年的革命友谊,礼尚往来,陆升将来要是有一天遇到什么事,她肯定第一个冲锋陷阵。
为兄弟,当然要上刀山,下火海。
朝陆升灿烂的笑了笑,假模假样推辞了两句,顺手收了。
只是桑冉那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上大学后一直对交友这方面非常排斥,陆升成了她生命里的例外。
半年后,桑冉坐在甜品店里,挖着面前的提拉米苏。
陆升刚从外面抽完烟进来,眸光里透着血丝,桑冉想起来,他好像才飞了一趟芝加哥。
“交往半年,有什么想法?”
听得她一头雾水。
桑冉当时一口气噎住上不来,咳了两声。
陆升体贴的给她擦了擦嘴角。
她有苦说不出,陆升居然还冲她笑了。
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自己有些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陆升,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桑冉,”陆升指节微屈,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对你,我从来都是将心比心。”
第四章()
桑冉当天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做了噩梦。
梦里她和陆升各自握着一副扑克牌,在打斗地主。
陆升头上戴着顶毡帽,她扎着个白巾。
显而易见,他是耀武扬威的地主,她是备受压榨的农民。
他刚开始给她出了对三。
她权衡了下,感觉他在挖坑,不想给他过牌,选择压死出了对二。
他撂出大小鬼的王炸。
电闪雷鸣,画面一转。
陆升手里拿着小皮鞭,朝她白森森的笑。
她哭哭啼啼推着磨往前走,旁边消极怠工的驴抬了抬蹶子,不知道有多嚣张。
那感觉就像良家『妇』女,半推半就从了恶霸。
桑冉醒过来还心有余悸,手机铃响个不停。
陆升来电。
简直阴魂不散啊,她想都没想就摁了关机。
她实在搞不懂,生活如此多娇,为什么还有前赴后继的人,浪费时间谈恋爱。
桑冉焦虑得不行,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垫饥。
天蒙蒙亮,图书馆里三三两两走出哈欠连天的考研党,一看跑道上穿着吊带配短裤的桑冉,一个个歪着脑袋往那边凑,白晃晃的一双腿,赏心悦目,瞌睡虫都跑光了。
前面两道人影在跑道终点上等她,校领导之一的副院长,朝陆升点头哈腰。
桑冉放慢步子,真话总是伤人的,是时候做个了断。
她已经准备好分手的台词。
昨天她莫名其妙被恋爱,今天他被分手,也算扯平了。
副院长和陆升介绍了一通桑冉作为新生代表光荣的成绩。
然后欣慰的看着桑冉,不忘给她一个表现机会:“陆总资助了我们学校一套新的演映设备,你的奖学金还是通过他签发的呢,带陆总好好转转。”
桑冉忐忑的跟着陆升,始终和他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
刚走到实验楼,昏暗的楼道里,桑冉还没来得及开口,唇上一热,分手的话被陆升用实际行动堵回去。
“想你了。”
明明昨天才见过。
陆升这句话对于桑冉而言的杀伤力有多大呢。
她听过的千言万语都比不过陆升现在这一句想你了。
她稍微有点理解,学校里那些小情侣之间,整天腻腻歪歪的原因。
桑冉甚至有些贪恋。
于是分手的事,被她推迟了。
陆升下一句话却让桑冉再度生出了分手的想法。
“搬出来吧,我给你找套房子,或者和我一起住。”
桑冉震惊的看着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