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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摇头道:“是这样的。我们在给伤者治疗的过程中发现,伤者的血型十分罕见。是极为少见的p型血。这种血型出现的概率是百万分之一。”
“那”陆璟赫不敢相信的望着医生,“这就意味着,笑笑不敢出现失血过多的状况?如果失血过多,找不到这种血型的人输血给她,她就必死无疑?”
“可以这么说。”医生也感到惊奇,“目前这种血型在我国大约只有十例。总之十分罕见的。”
“怎么还有这种类型的血型?”陆老夫人感到惊奇,她活了几十年,居然第一次听说什么p型血,而且这血型竟然比熊猫血还要熊猫血。
“随着人类的发展与进化,血型这个系统也在不断的发展,人们对血型的认识也在不断加深,像这样少见的血型其实还有好几种,只是大家平常不会接触到,所以都不了解。”医生十分详细的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个,就是想你们能尽可能的保护好伤者,不要出现大出血之类的危险事情,这样她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件事要保密。”陆璟赫听了医生的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严肃的对陆老夫人说,“奶奶,关于笑笑的血型,一定不要告诉别人,知道的人越多,对她越不利。”
陆老夫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当即点点头,对陆璟赫的提议表示赞同。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血型的人,隔代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也就是说,p型血的人,婚配后的下一代肯定不会出现同类型的血型。这个血型只会出现在同代之间。比如我过就出现过p型血的男士,在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中,有一个弟弟跟他血型相同,其他的都不相同。”医生又说道。
“不会遗传倒是好,只是笑笑这可就麻烦了。”陆老夫人皱着眉头,她当然是希望顾言笑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可是人生那么长,谁知道后面的日子会发生什么呢?
“你们不要紧张。事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跟糟糕,我慎重告诉你们的目的,只是想你们平常能多关注伤者。我想,只要平常注意,也不会有事的。”
医生一直在鼓励跟安慰陆璟赫与陆老夫人,但他们哪里能那么平静的接受这样的事。
只是手腕受伤,其他并无大碍的顾言笑根本就不需要住院,她在回陆园的路上得知了自己的血型。
“关于你的血型,谁都不许告诉。记住了?”陆璟赫眼神严厉的警告顾言笑。
顾言笑点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的回答:“记住了。”
“璟赫是为你好,笑笑,你可真的要记住。”陆老夫人想的就比较多了,顾言笑那可是要做陆家孙媳妇的人,不定要遭到多少人的嫉妒,万一给人知道了小丫头的血型,定要被小人利用的,那小丫头就危险了。
“哦。我不会忘记的。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顾言笑笑着举起三根手指保证,虽然她还是不能领悟这其中的重要性与严重性,不过只要是陆老夫人跟陆璟赫说的话,她都会听,也会听话的照着去做。
关于顾言笑的血型,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从此再没有人提起过,成了她跟陆璟赫以及陆老夫人之间的秘密。而每次陆璟赫提醒顾言笑注意安全的时候,也是暗暗地提示她,从来不说破。
陆璟赫没想到蒋太太的孙子也是罕见的p型血。
V 心如刀绞()
“所以笑笑给你的孙子献血了?”他眼睛发酸的问蒋太太,此时此刻,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忍不住红了眼圈,鼻头也酸酸的,喉间一股子刺啦啦的灼痛感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让他难受的打紧。
“对。”蒋太太点头,“毛毛的溶血症很严重,不换血是不行的。但是毛毛又是p型血,我们当时都快急坏了,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血型。但万幸的是我们身在国内,笑笑的血型与毛毛的一样……”
蒋太太喝了口水后继续说:“笑笑做酒店贴身管家的时候很负责,人也好,我每次都找她,她也帮了我很多忙。所以就算她辞职了,我也还是找了她。毛毛身体不好,她对办事细心又有耐心,找她照顾毛毛一定没问题。
笑笑本来是不乐意再回来接待我们的。但当时刚好毛毛生病,已经昏迷不醒了,她路过时遇见,想也不想就抱着毛毛送医院了。
毛毛被确诊为溶血症,笑笑说她可以救活毛毛,但她有个条件,要我救陆氏。我儿子在国外,国内没有任何投资,所以我就找了哥哥。”
“小蒋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一口答应了,前提是先要笑笑救活毛毛,或者只要她尽力,后果哪怕不尽人意,我也给陆氏注资。”毛庆谐接着蒋太太的话说道,“小蒋跟笑笑再三确认,确保我们不会被骗,笑笑才说出她的血型跟毛毛一样。”
蒋太太说:“换血是非常危险的,医生从笑笑身上抽血,不管多少,标准是满足毛毛的需要。笑笑抽血之后,昏迷许久,但好在最后恢复了。”
“所以你们就不管笑笑的死活?!”陆璟赫激动的将水杯重重地砸放在桌上,心口剧烈起伏,双眸里暗涌着狂风激浪。“你们心疼毛毛,我就不心疼笑笑了?!你们怕失去孩子,我就不怕失去亲人?!你们不想毛毛死,就要牺牲笑笑?!”
“陆总别激动。”毛庆谐安抚情绪十分激动的陆璟赫,语气诚恳,态度平和的说,“笑笑这么冒险,我们并没有威胁她,也没有逼她,她完全是自愿,而她自愿的原因是你,是陆氏。如果陆氏没出事,笑笑不爱你,她会这样做吗?”
陆璟赫紧紧的抿着嘴,嘴角冷硬的线条让人看起来十分可怕,也足以显示他的隐忍。
毛庆谐说的没错,是他、是陆氏将笑笑推入危险的境地,他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别人呢?
真正对不起笑笑的人,是他。
真正应该给笑笑说一声对不起的人,是他。
真正欠笑笑一句谢谢的人,是他。
可是……
“笑笑还在上海的医院,听说你要跟苗娇苒结婚,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及,匆匆的赶了回来。”蒋太太同情的看着陆璟赫,她十分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但是她表示爱莫能助,毕竟她跟毛庆谐也只是简单的听说顾言笑跳海了,其他的具体细节,他们一概不知。“笑笑并不是故意要逼婚的,只是你做的太过分,从来没有给过她机会,所以她一冲动才会说出逼你娶她的话来。”
“笑笑没了。”陆璟赫幽幽的说了一句,垂着头,再也不说一句话。
“我们知道笑笑没了。所以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蒋太太轻轻叹口气,道,“原本笑笑是不让我们告诉你真相的,她说一辈子都不想你知道,因为怕你生气,训斥她拿生命冒险。你警告过她不允许把血型的事情说出来,但她没做到。现在不知道笑笑……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告诉你……”
陆璟赫紧紧地捏着拳头,心中好似有一把利剑在不停的挥动,让他分分秒秒都敢到刀绞一般的痛和疼。
他凭什么生气呢?
笑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为了陆氏,为了陆家吗?
他让她去冒险,她却不顾自己的死活,最后担心的也不是她的身体健康,而是他会训斥她。
之前的他,究竟对她有多恶劣,才会让她如此的惧怕他?
为什么她活着的时候,她追在他身后说喜欢他的时候,她偷偷的吻他的时候,她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好言好语的跟她说一句话,没有温柔的对待过她,没有认认真真清清楚楚的回应一声她对他的喜欢,没有仔仔细细耐心的听她闹的时候说了什么呢?
“笑笑”陆璟赫忽然埋头,眼里的眼泪就那样滚落,埋进了他的衬衫里,打湿了衬衫,打湿了他的手臂。
他心中想说的所有的话,卡在喉间,哽的他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胸口胀疼无比,脑袋里也一片混乱,唯有顾言笑的笑脸在眼前晃动。
“陆总?”毛庆谐看了一眼埋头趴在桌上的陆璟赫,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就伸手轻轻推了推他,“陆总?”
陆璟赫没有反应,只有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发出“唔唔”的声响。
“他吐了。”蒋太太看见地上的陆璟赫吐出来的东西,抬头对毛庆谐说。“好像是生病了。”
毛庆谐站起来,走到陆璟赫身边,扶起他的肩膀,他还在低头吐。
“送医院吧。”他扶着陆璟赫,让服务员帮忙,又让蒋太太出去取车。
陆璟赫脸色苍白,吐得十分厉害,出了咖啡厅后,在路边又是一阵狂吐,然后才稍微好一点的上了车。
快到医院的时候,他的状况才好转了一些。
毛庆谐递给他帕子,问:“怎么通知你的家人?”
“不用。”陆璟赫虚弱的微微摇头,“不用告诉他们。”
“可是你这样真的行吗?”蒋太太在医院大楼前停了车,回头担心的看着陆璟赫。
“没事。”陆璟赫自己下了车,步履略微蹒跚的走进大楼。
毛庆谐跟蒋太太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医生最后给出的结论是:暴饮暴食。
陆璟赫并没有暴饮,但是他暴食了西瓜,而西瓜里的水分很多,又因为心理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怎么就吃了那么多西瓜?”蒋太太不解的说了一句。
陆璟赫并没有解释,此时此刻,是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心情的,也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的感知他内心的痛苦与遭受的折磨,还有自己对自己的谴责,以及对笑笑的愧疚。
转眼顾言笑跳海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陆璟赫除了每天抱着她的照片过日子之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给她一座墓碑都办不到……
面对陆老夫人的频频追问,他也是有心无力的继续隐瞒着。
没有顾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