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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起来个屁!他跑了!”若凡道士恨不得把破瓶子砸在下属脑袋瓜子上。他沉沉地出口浊气:“你马上给我联系栾行止,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消息。”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
“等等!”老道士突然一拦,戒备地打量四周一番,“还是算了,这事先放一边。你最近不要和栾行止联络。你告诉大头,万事小心一些。”
“是。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小虎牙暗暗提口气,小心谨慎地看着自己阴晴不定的主子。
“暂时没了。以后办事机灵点儿。”老道士手一挥,听到关门声,疑神疑鬼地环顾起自己的会客厅来。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却见鬼地有种奇怪的感觉,有人在看着他。
难道九胡那个死老头真有这个胆量敢躲在他眼皮子底下?
老道士不信邪,把搜魂的法器给找出来了。他有一个太极搜魂盘,形似太极八卦,但盘中的阴阳两点并不圆,是水滴状的,有点像设计特异的钟盘指针。这东西带有指向性,不论是天上还是地下,只要有搜索目标的确切姓名和生辰八字就可以快速搜到对方。老道士原是不知道九胡的生辰八字,但是栾行止告诉过他——当人家亲儿子的,说的总不能有假吧?
搜魂盘被平稳的端在手心,老道士阴森地笑着将一道写着九胡先生生辰八字的黄符摆在上头并一把火烧成灰烬。说来也是神奇,搜魂盘刚一碰到灰,原本静止的两个“水滴”便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起来,并在大约十五秒之后开始渐渐减速停止,尖头状的部份指向同一个方位。
老道士眼里立时闪过一丝欣喜,他按着搜魂盘的提示往多宝格那边走。他的左手是搜魂盘,右手是留了数年一直没机会也没舍得用的镇魂银符。
“好你个九胡,你果然藏在这儿!”老道士一看指针原地抖动,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掌拍在多宝格上。
“啪!”多宝格应声摇晃了一下,从拐角处飘出来一缕魂魄!老道士想都不想地拿出银符来,高高举起,重重地往魂魄上拍。然而九胡先生也不是吃素的,换了别的魂魄必定就地飞散,再不济也要伤了魂体,他却硬生生地扛住了这一下,还用极为丰厚的灵力将老道士给围住了!
“不长眼的东西!”老爷子飘至离地半米,居高临下地看着若凡道士。
“你、你哪来的这么强的灵力!”老道士被灵力困住,逃逃不出去,反攻反攻不了,就在方寸之地像被松油滴住的虫子一样。他的眼中是不敢置信,特别是当他看到围住他的灵力应该是仙灵之气所化出来的之后,更是震惊。九胡老头子居然可以将这灵气收放自如!
“还不是多亏了你的收魂瓶,我把瓶子里的灵气吸收了。”老爷子挖了挖鼻孔,“别说,还挺充足。”
“你!你这个老王八犊子!真是阴魂不散!”老道士拿起眼前的玉麒麟便往老爷子身上砸。然而对于没有任何实体的老爷子来说,这一砸跟没砸一样。老道士看到死对头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只觉喉间一股腥甜:“咳!咳咳咳咳!”
“啧,气性可真大。不过我今天懒得跟你掰扯没用的。你快说,把我家老大的魂魄弄哪去了?”老爷子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关键他这大儿子知道他们一家子的生辰八字,如果真的拿定主意使坏,那大小也是个麻烦,毕竟我在明敌人在暗。他倒也罢了,生生死死的加一起也“活”了这么多年了,但是他的好孙子可不能有了什么闪失,那可是栾家的希望。
“呸!想指望我告诉你?”老道士狠狠吐口水,“除非我死,要不然就没门儿!九胡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你当年的狂妄!”
“是么?”老爷子缓慢地收起脸上的笑容,“那真是可惜了,你看不到了。”
“你想干什么?”若凡道士惊恐地看着前一秒还保持着人形态,却在一瞬间转变成一股灰色气体的九胡老爷子
“啊!!!”
一道破了音的惊叫划破天空。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凤栖路上有点堵车,栾澄第三次问罗运。
“差不多三五分钟”罗运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儿又说:“也可能压根儿就不用去。”
“什么意思?”梁苗苗问。
“老爷子给我发过来的。”罗运把手机屏幕给大伙看,只见信息里显示着:我这很好,你们别来找。
信息右下角处还有个老爷子最得意的“落款”,一个漂亮的小酒壶。
梁苗苗把车停下来,而罗运手机里的信息则又很快消失,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信息。
“可信吗?”栾澄问。
这时,罗运的手机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青色的小橙子。
青橙,倾澄?
栾澄立时闭上嘴巴。上头那个酒壶或许可以做假,但是发个小青橙,他爷爷的风格太明显了。
梁苗苗最终还是把车开到了罗运所说的好地方。这地方,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超市进去,上了二楼之后再往下走,进到地下,还得按手印识别掌纹,神神秘秘的。
栾澄有一种,这里藏着一座金山,里头可能还沉睡着一只守护宝藏的神兽的感觉。
但事实上,门打开之后,他只看到一堆破烂。有一些看起来十分陈旧,丢出去可能连拾荒者都未必能看上眼。有个小旗子,三角的,红色,边缘是小锯齿状,旗面都烧出窟窿来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居然脏得发光,旗杆也破得不行。可就是这么个东西,却还被宝贝似的小心安放在一个铜质高脚托架上。
“这是血魂旗。”顾倾淮小心地将其拿起来,告诉栾澄,“玄术界有三大搜魂法器,一个是太极搜魂盘,一个是碧藤紫金簪,还有就是这血魂旗。搜魂盘应该在若凡道士手里,不然他不可能准确地找到栾行止。碧藤紫金簪已经消失了三百多年了。”
“用处都一样?有没有好坏之分?”栾澄确定了爷爷安全无虞,也有了心情问问题。
“当然有了,碧藤紫金簪是最好的,不用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也不用知道对方的画像,只要握着它,心里想着那个要找的人,自然就会受到指引了。其次就是太极搜魂盘,然后才是血魂旗。”
“啧,我还以为血魂旗是第一位呢,名字听起来这么牛b。”
“要说牛b,其实也差不多,但是这旗子,用一次够你记住三年的。”
“什么意思?”
“看好了。”顾倾淮拿起旗子,“你想找到谁?”
“当然是栾行止。”
顾倾淮点点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并将流出来的血液直接滴到了血魂旗上。血魂旗快速吸收了顾倾淮的血,随即发出一阵似野兽般的嚎叫声!
第72章 白幽的小忧伤()
栾澄吓一跳;紧接着就看到吸收了新鲜血液的旗子里马蜂群似的呼啦一下涌出数不尽的亡魂!这些亡魂拼命地往外跑;他们贴在墙壁上,把墙上的符阵冲撞得“叮叮咣咣”响。栾澄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看到这些亡魂在顷刻间就把整个屋子的墙壁包括顶棚都覆盖住了;密密麻麻。
顾倾淮从身后抱住栾澄,从他身体里一点点吸收着灵气:“壮观吧?”
栾澄:“”
头一次知道“壮观”还能用在这样的地方。不过够记住三年这倒是真的。
栾澄下意识地摸索着顾倾淮的手:“是让他们出去找吗?”
“对。到了晚上之后他们就会出去找。”顾倾淮微微转身向后瞅,并把栾澄的脸也轻轻转过来,“她会帮我们完成任务。”
“呵!”栾澄看到一个穿着血红色战袍的女鬼,她手里握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剑;剑尖指地看着他们。
“是你们把我召唤出来的吗?”红衣将军眸子里带着血光,看到顾倾淮的面容时眼里带着十足的惊诧。她笔直地站在那里,给人莫大的威压。栾澄跟顾倾淮在男生里也算是高个子了;可她的身高居然跟栾澄和顾倾淮没两样。
“对,我们想让你帮我们找个人。他也许是个人,也许还是个魂体。”顾倾淮把栾行止的照片给红衣将军看;“就是这个人,他叫栾行止。”
“没问题,不过你要知道,我们是不出白工的。”红衣将军死死盯着顾倾淮。
“事成之后必须用灵气交换;来恢复你们的血魂旗,放心,我知道规矩。”顾倾淮在旗子上缓慢地轻轻敲了两下;那旗子的颜色就比原来更鲜活了一些;“这算是订金。”顾倾淮说。
“三日之内必定给你答复。”红衣将军握了握拳;欲言又止了片刻,到底是没问什么。她一声令下,亡魂们又像出来时那样快速地反回旗子里了。
“这大姐相当霸气啊。”栾澄说。
“战场上应该更霸气。其实只要利用得当,血魂旗的用途更广。许多人把它排在末尾是因为很难驾驭它,毕竟每叫出来一次都要付出代价。”顾倾淮把旗子放回铜架上,“传说赤炼军的大将军和红衣将军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夫妻,可惜大将军战死了,留下来的只有数万部下的亡魂和死的时候手里握的那把旗子。红衣将军为夫报仇之后,也跟着爱人而去,就埋在亡夫旁边。”
“你别告诉我,亡夫就是韩诚东”
“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顾倾淮笑笑,“我倒是没这么想过,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红衣将军刚才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那绝对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难不成栾澄说的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韩诚东少言寡语,很少提自己的事情。可在古代,三十多岁都有不少当爷爷的了,更别说韩诚东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的,有妻子也不奇怪。估计得是多少人家抢着要嫁的对象。
可话又说回来,这么多天过去了,韩诚东跟明玥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顾倾淮把韩诚东的玉牌拿出来,让栾澄握在手里提供灵气,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