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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海鲜里可能有寄生虫,在岛上,无论得什么病都几乎是致命的。
腾非拿出兜里没用完的纱布,把小东西缠紧,又塞回口袋,低着头继续寻『摸』。『乱』石之中,这种螃蟹样的小东西倒是挺多,腾非干脆也不往远处去了,就在『乱』石里抓个痛快。
这些小东西都会放电,只是有的电压大些,有的小些。腾非正抓的开心,突然感觉到指尖一阵疼痛,差点松手。而后他盯着手里那个个头略微大一些的小东西,用纱布把它缠得结结实实,“你比较大,所以比较厉害。”
说罢,腾非便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他竟然会下意识地跟一只螃蟹说话!他掐了自己一把,觉得自己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他需要冷静。
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腾非已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壳变化还是空间扭转,也不知这个破岛上有没有活人。
半晌之后,腾非沉下脸,即便是真有,自己的处境估计也不会有太多改善,毕竟原始人…或许是吃肉的。他看了一眼岛上的密林,联想到自己连一件防身的器物也没有,不由得不安地紧捏住手指,脑内突然闪过两个字,回去!
他打定了主意,便用接了些海水即刻往回走,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他其实并没有走太远,不过二十分钟,便返回了小山坡。他抱着贝壳,掂着一堆奇怪的螃蟹回来的时候,男人还在睡,可是当他靠近的那一刻,男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那种神情,就像是一头猎豹,敏锐而且凶残。
腾非藏在眼镜后的眸子一阵波动,这个男人,或许与自己想的不同。他若无其事地把贝壳和螃蟹丢下,然后便见男人撑起上半身,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腾非想,自己还需要些木柴,还需要一件防身用的武器,好吧,或者是棍子,去树林边上,应该能找到一些,天气这么热,也许有那些完全干燥的。
他拍了拍裤子,将西服裤子的裤腿挽起来,板正的裤子穿起来还真是难受,不过却足够厚,他暂时没想换其他衣服,在这不知道还要待多久,总得省着点。
“我…我@%&@”他还在跟自己的裤腿做斗争,便听见男人闷闷的说,像是怕自己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腾非没懂,他看了看手表,知道再过两个小时便要天黑了,自己必须在天黑之前捡回柴火,把那堆『乱』七八糟的海鲜弄熟,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他安抚了『摸』了『摸』男人的脑袋,随意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若是想真正弄个明白,夜里还有很多时间。
他拿着水杯,打火机匆匆离开,自然没有看见男人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第6章 五()
捡柴火比想象的顺利许多,可腾非却因过度脑补而精神紧绷,片刻也不敢放松。
他小心翼翼地活动在树林外围,眼见林中茂盛葱郁,生机勃勃,却根本不深入半步。他有限的求生知识提醒着他,富有生机的并非只有花草树木,还有那些毒蛇猛兽,张口便能取人『性』命,故而更是谨慎小心。
腾非沿着树林走了大约十分钟,而后停下脚步,盯着面前的一棵从未见过的果树猛瞧。这树枝繁叶茂,估计有七八米高,顶端结着些艳红『色』的果子,实在是诱人的很。
他吞了口口水,还未来得及思考,目光便落在了泥地上的巨大脚印和树干上的爪痕之上。即便是他这种毫无野外生存经验的人,也知道这玩意绝壁是大型野兽留下的,若是碰上这些东西,下场怕是会比车祸还要惨烈些。
思及此处,腾非倒吸一口凉气,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最好是摘了水果便赶快离开,可这树的树干光滑万分,又没有分叉,连个踩脚的地方都没,爬上去的可能几乎为零。
腾非犹豫了片刻,还是果断地打消了上树的打算,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掉在地的红果上。他这老胳膊老腿,万一摔痛了屁/股…丢人事小,丢了『性』命事大!
他怕果子有毒,先是用脚踢了一下,看清红果背侧的牙印之后,才放心的捡了起来。以牙印的大小来说,应该是小型啮齿类动物留下的,比如松鼠?
结论是——果子能吃。
既然能吃,自然要带走,况且维生素c是预防败血症的关键,对于生存来说,太重要了,不可或缺。
于是,腾非毫不犹豫低头寻找树下未腐烂的果子,最好是有咬痕的,全部塞进口袋。
他想起还在山旁等他回去的男人,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干活的人没得选。”
腾非挑挑捡捡弄了十多个果子,把西裤口袋装的鼓鼓囊囊,他拍了拍兜,又看了看脚边孤零零的几条木柴,深切地感受到了寻找柴火的困难。他寻觅许久,只在地上捡了些零散的干枯树叶树枝,这点燃料,怕是连一锅水也烧不开。
他只得继续向前走,或许是老天终于眷顾了他片刻,没过多久,他便看见了一棵枯死的巨树,这树不知因何从中心裂成两半,死了个彻底,又干又脆,是引火的好材料。
腾非知道自己没本事将这些柴火完全搬回去,只好抠住树皮,将树皮一片片往下剥,然后又掰下了几根手臂粗的枝干,用外套随便一系,准备抗回去。
如此一来,也花了不少时间,腾非觉得自己的指尖有些发抖,眼前发黑,低血糖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抖着手『摸』了个红果狠狠咬了一口,而后闭着眼咽了。天呐,这玩意也太酸了,腾非感觉自己的舌头都颤抖了起来,味觉顿时失灵,他大胆猜测,莫非这些小动物都要靠这个消食?
算了,好歹是水果,糖分,他需要糖分。腾非『摸』了『摸』肚子,安慰自己一句,随后闭着眼继续咬果子。
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奇妙,几口下去,这果子好像也没那么酸了。
吃完果子他拍了拍手,抗起那捆『乱』七八糟的柴火,迈开步子往回走,根据他的计算,再有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
等到腾非费力地挪回山坡,天已经比之前暗了,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就是个破风箱,就快要碎成渣渣。而后他听见脚步声从远及近,肩上一轻,那捆柴火便脱离了他的身体。
腾非诧异地抬起头,便看到了男人扶着柴火的背影,他光着腿,穿着那件脏了吧唧的白『色』衬衫,正试图用力将柴火抱起来挪动,只可惜他失血不少,整个人软弱无力,差点被柴火的重量压倒在地。
他稳住身子,然后嘶了一声,靠着木柴才勉强站定。然后,腾非敏锐地察觉到,男人腿后的敷料已然被鲜血浸透了。
腾非本就有点低血糖,过度劳累又让他心情极差,如今眼见男人死撑着挪动那捆柴火,他的火气便直往上蹿。他冷笑了一声,眯着眼推了推眼镜,腔调柔和的有些诡异,“怎么不好好躺着?”
腾非很生气,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阴阳怪气的语调,就是他生气的表现。
可惜,男人并不知道。
腾非看见男人转过脸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可他并没有耐心来听。他大力地将那捆柴火扯离了男人,裹住干柴的衣服随即散开,树枝树皮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男人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蹲下身去拾,然后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腾非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恨恨地上前几步揪住男人的领子,将男人从地面上揪了起来。
男人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他身高与腾非相仿,虽比腾非胖了一圈,却因为疼痛失了力气,腾非虽瘦,却是经常锻炼,又抗大腿抗了多年,体能自然不差。
腾非紧贴着男人,猛地把他抗在了自己肩膀上,他哑着嗓子恶狠狠地在男人的耳边吼,“你他妈的能不能不逞强!我还他妈的救你,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瞎折腾。妈的,你以为你是什么,野兽么?还他妈抗柴火,还他妈的不老老实实的待着,伤口裂开你还逞强,感染了你就只能等死!”
男人低眉顺眼地听腾非发火,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听懂,反正是乖乖停止了挣扎,任由腾非把他放在床单上趴好。
腾非嘴上凶,动作却是一丝不苟极尽温柔的,他撕开了伤口外面的敷贴,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碍,才用新敷贴重新给男人贴好,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本就有些力竭,又勉强抗着男人走了一会,实在是累的不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率加快了不少,只得『摸』到包里的面包,先咬上一口。
然后,他听到那个男人闷闷地说,“对不起……”
腾非没意识到男人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整话,吼完了,他也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男人是在担心自己,否则也不至于拖着伤腿等着自己。他清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说了句,“做事情…量力而行。”
男人嗯了一声。
这下,便换成腾非自省了,他明白自己是在迁怒他人,这个岛让他觉得不安,陌生的环境让他觉得恐惧,所以才失了冷静。可这个男人,与自己一样不知所措,还受了伤…
腾非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但又拉不下脸子,只得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干涩地问,“饿了吧?”
男人趴在枕头上,并不接话,腾非也不勉强他,站起身将之前散落的木柴全部捡了回来,趁着天还没黑,得赶快生火,要不,还不知火光会不会引来什么野兽。
他把树枝『插』在地面上,勉强搭起了一个丑陋的火架子,随后,他『摸』出手术刀柄将蚌撬开,『露』出了其中的软肉,肉看起来不少,虽不够两人吃的,却远远超出了腾非的预计,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腾非将一半贝壳放在简易的火架上,看着贝壳颤巍巍地勉强稳住,才小心翼翼地倒入了少许海水。他先用打火机把树叶点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