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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鱼烤好了,随便咬了一口,满意的品着滋味。
赵戈盯着火光,竭力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可他的耳朵根儿都已经红透了,“那个,咱们一床睡的事,你没跟别人说吧?”
“什么?”白玉茗一口美味无比的烤鱼吐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嚷嚷,“什么叫咱们一床睡呀,谁和你一床睡了?”
她本是坐着烤鱼的,这一激动,就站起来了。
虽是黑夜,但火光映照下窈窕女孩儿的身影,悦目醒目。
赵戈先是惊讶,继而愤怒,“你忘了!咱们同睡过一张床,这么快你便忘了!”
隔着一把剑也是同睡一张床好不好,这才过去多久,她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嗤………的破空之声,暗夜中格外清晰,异常凌厉。
“快闪开!”赵戈一跃而起,奋力推开她。
“噗”的一声,利刃入土。
雕翎箭半截入土,箭头金雕的羽毛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白玉茗惊魂未定,“有,有人偷袭”
方才如果不是赵戈不顾一切的推开她,那支雕翎箭就该射到她身上了。
嗤………嗤………嗤………,不断的破空之声。
赵戈拨出宝剑疾挥,雕翎箭一支一支断成两截。
“保护世子爷!”赵戈的侍卫呼喝着过来了。
两支人马混战在一起,刀剑相接声,利刃入肉声,闷哼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白玉茗口中一直吵吵着要做侠女,实则经历过的真正厮杀可没几回。她虽练过功夫,其实只不过是强身健体,若和眼前这些高手真刀实枪对敌,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了。
她手拎一串烤鱼,没底气的叫道:“来呀,来和本姑娘过过招。”实际上若真有黑衣人逼过来,她完全不是对手。
赵戈满身清贵之气,功夫却好得很,手起剑落,两名黑衣人惨叫跌倒。
“你,你,你功夫很好呀。”白玉茗这会儿夸人都带颤音了。
“过来,到我身边。”赵戈声音沉稳,自有不容人拒绝的威力。
白玉茗再不硬撑,向着赵戈扑过去,“我来了!”
一名黑衣人自后偷袭,赵戈一脚将其踢飞,自己也站立不稳,正好白玉茗扑到他怀里,两人搂抱着翻滚到了山坡下。
热呼呼。
软绵绵。
又一次亲密相拥,白玉茗贴着赵戈火热的胸膛,赵戈抱着白玉茗娇软的身体,两人头脑皆是一片空白,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惊愕的自己。
这一刻,两人均是一样的不知所措。
风声,呼啸声,打斗声,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
这一刻,他眼中只有她,她眼中也只有他。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他俩遗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眸光中惊愕渐减,柔情渐增,慢慢凑近了她,似要亲吻。
她像突然从梦中惊醒,头向旁边歪了歪,弱弱的、无力的躲避,“我要去救我弟弟”
他凝视着她,眸光闪闪,似是凝聚了天上的点点星光,声音比平时温柔多了,“不用,你弟弟有人保护。”
“我不放心。”她小小声的反对。
他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哄孩子般的道:“放心,一定没事。”
同床()
山坡上刀光剑影;厮杀声惊天动地;这里却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连青草的气味都格外清香怡人。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山坡;洒下一地素洁月光。
他心情一定很好;眼神如月色般温柔。
她胸中如小鹿乱撞;想推开他;胳膊却没有一丝力气。
“你怎么知道一定没事呀?”她明明是要质问他的,话说出口却软软糯糯的,像撒娇。
他俩离得很近;她呼出的气息萦绕鼻间,他一阵迷醉。
甜美的少女气息,可爱极了。
所谓的吐气如兰;说的便是她吧?
“我就是知道。”他轻笑;颇有几分无赖的意味。
“放开我。”她脸色仿佛醉酒似的酡红。
她声音细细小小,柔柔弱弱;他心里便庠庠的了;想要欺负欺负她
他心怦怦跳;一张俊脸慢慢向她靠近。
她花瓣般的嘴唇水水润润;并没涂唇脂;天然一段粉红,如枝头粉嫩多汁的水蜜桃般。
他口渴;想吃水蜜桃。
眼看就要咬到甘甜美味的水蜜桃了,白玉茗瞪大眼睛;一声惊呼;“小心背后!”
赵戈暗道不好,忙抱着她向旁翻滚,那自身后偷袭他的黑衣人长刀劲疾带风,一时收手不住,竟砍得入土三分。
赵戈大怒,抽出宝剑疾刺,那人长刀还在土里没来得及拨出来,已被赵戈刺中前胸。
又有数名黑衣人向这边杀过来了。
“莫怕,有我在。”赵戈将白玉茗护在身后。
山下又有十数名黑衣人跃了上来,这些黑衣人的服饰却并不是全黑,而是本黑袍子上有金线刺绣,那可显得华丽多了。
“这拨人是不是比方才那些级别高呀?”白玉茗心里直打鼓。
赵戈嘴角微弯,“高太多了。”
新来的这些人是腾骧禁军,皇帝近卫,那级别能不比乱党高么?
白玉茗不由自主的往赵戈身边靠了靠,“坏了,又来了一拨强劲的敌人,咱们有麻烦了。”
赵戈曾经软玉温香抱满怀,现在怀里空空的,未免有些不适应。白玉茗往他身边一靠,他心里登时舒服了,“小心。”口中提醒着,单手揽上她的小蛮腰。
白玉茗紧张无比,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这拨新来的一看就身手好,一定很难对付”
黑衣绣金钱的高手们先向赵戈行礼,之后便上了山坡,加入战团,却是和雍王府的人并肩作战的。
“自己人?”白玉茗又惊又喜。
赵戈嗯了一声,“嗯,腾骧禁军。”恐她还在害怕,手上用力,将她搂得紧了些。
白玉茗惊喜过后,很是生气,“你明明知道他们是禁军,方才我担心害怕的时候你都不提醒我”蓦然转头,要和赵戈讲讲道理,谁知赵戈正要低头向她解释,猝不及防的相遇,他吻上了她的唇。
柔软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双唇。
两人都晕了,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厮杀声、呼喝声全都听不到了,魂飞天外。
白玉茗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下,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从他怀里蹿出来,奋力一跳,跳得至少得有一丈开外。
“你,你,你”一向伶牙利齿的她说话结巴了。
赵戈唇齿间还留着她的芬芳,见她变了脸色,忆及前事,冷冷扬眉,面罩寒霜,“你是不是片刻之间便把方才的事忘了?就像忘了咱们曾经同床共枕一样?”
“谁和你同床共枕了。”白玉茗小脸一红,“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咱们至多是同过床,但一定没有共过枕,你不要弄错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她和他之间隔着把宝剑呢,怎么可能共枕?
最多算同床吧,共枕是没有的事。
同床共枕这个说法,一定是不准确的,是某些人弄错了。
赵戈目光凉凉的,“小白山,你知不知道本世子惯用长枕?”
“不,不知道。”白玉茗又结巴了。
惯用长枕?难不成她和他之间隔着把宝剑,隔得那么远,她还和他共枕一个枕头了?他这枕头得有多长。
这就算她和他同床共枕过了么?
一支雕翎箭破空而来。
箭头精钢制成,淬了毒,在夜色中闪着幽蓝色的暗光。
箭来得异常迅疾,白玉茗还在发呆,眼看着就要躲不过去了。
赵戈想也不想,飞身扑过去抱着白玉茗向旁闪躲,嗤的一声,箭头穿过他右臂的衣袖,半截袖子都随雕翎箭飞了出去。
“敢偷袭世子爷。”腾骧禁军和雍王府的侍卫大怒,下手愈狠,将那射箭之人乱刀砍杀。
“你没事吧?”白玉茗急得快哭了。
赵戈伸出右臂给她看,“只挂着衣袖了,没擦到肉,平安无恙。”
白玉茗要伸手来察看,被赵戈拒绝了,“箭头有毒,小心为上。”拿宝剑将衣袖割下抛了。
“多谢你方才救了我。”白玉茗诚心诚意的道谢。
赵戈声音冷冷的,“怎么谢?难道只用嘴巴说一声么?这个答复不对,继续想,想好了再和本世子说。”
白玉茗调皮的冲他扮了个鬼脸。
赵戈的人本就占了上风,腾骧禁军来了之后更是如虎添翼,没费多大周章,便把来犯的黑衣人杀的杀,抓的抓。
腾骧禁军的人是由副侍卫长周翰率领前来的。黑衣人被杀被抓之后,周翰功成身退,向赵戈告辞,回宫复命。
白玉格果然被保护得很好,两个侍卫看着他,根本不许他参与厮杀。不过白玉格担忧白玉茗,方才真是心惊肉吵,受尽煎熬。
经过这场风波,白玉茗还真饿了,抓了条鱼烤了、吃了,之后在地上的鱼内脏中找到一把红色的钥匙仔细。
“不是这个。”白玉茗几经辩认,最后摇了头,“这钥匙和我之前在鱼内脏中捡到的钥匙差不多一模一样,可这把钥匙给我的感觉不对,应该比原来的那把略轻些。”
赵戈点头。
她认真的辩认过。既然她说不是,那就应该不是。
正事办完,莫染霜带了燕儿过来。燕儿悄悄的把沈氏交待的话告诉了白玉茗,“太太吩咐了,亲戚之间不可伤了和气,让七姑娘跟世子爷求个情,把贾世子、胡夫人及贾七少爷一并给救出来。太太还说,老侯爷年纪大了,疼爱儿孙,一切都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吧。不过是家务琐事,何苦把贾世子、胡夫人、贾七少爷这三位往死里逼?不是做亲戚的本份了。”
白玉茗心里老大不乐意。
胡氏和贾冰太过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