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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好的事?”白大太太忙问道。
翠钱本来没想着哭,但自家姑娘既然这么说了,只好两手拼命揉眼睛,揉得眼圈红红的,过来行礼问好,“回大太太的话,奴婢方才出门买果子,瞧见一个老婆婆年纪很大了,想着她偌大年纪还要出来卖果子,挺可怜的,便跟她买了篓橙子。谁知被骗了,上面是橙子,下面却是梨、桃之类不值钱的东西。”
“竟有这等事。”白大太太啼笑皆非。
翠钱把上面的一层橙子拿下来,露出下面的桃、梨,白大太太不由的叹息,“你瞧着她可怜,她却趁机骗你。唉,人不能太好心啊。”
白玉茗拿了橙子喂给宝哥儿、珠姐儿吃,笑咪咪的道:“我都劝翠钱不要当回事了,人生在世,谁不上几回当?她偏要生这个气,还要追出去找那个老婆婆呢,人家肯定早就跑了呀,哪还能让她抓得着?”
“是这个道理。”白大太太笑道。
白玉茗又打趣了翠钱几句,翠钱也笑了。
翠钱拿了小背篓,一行人过去讲这个事给白老太太听,倒惹得白老太太痛痛快快笑了一场。
成功的把这件事情给掩饰了过去,白玉茗很得意。她一得意,几乎忘形,从白老太太那里出来,白玉莹找她说话,提到她用过的一种樱桃粉的唇脂颜色很漂亮,白玉茗笑,“我这里还有,五姐姐,我拿给你”伸手就要开抽屉。
翠钱快急死了,拼命冲她使眼色,她根本没瞧见。
“吭,吭。”翠钱大声的清着嗓子。
白玉茗惊觉,这才想起来抽屉里还放着三个盒子,这可不能让白玉莹看见。
“五姐姐对不起,我好像记错了,应该已经没有了。”白玉茗红着脸陪不是。
“这有什么。”白玉莹不过是随口说起来的,也没当回事。
白玉茗很喜欢白玉莹这个温柔善良的五姐姐,可这会儿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盼着白玉莹快点儿走,赶紧走。
白玉莹说了会儿闲话就走了,送走白玉莹,白玉茗全身力气仿佛都用光了,无力的瘫在椅子上,“今天太惊险了。”
翠钱抹去额头的冷汗,“乖乖,这万一被五姑娘看到了,咱们如何解释?”
虽然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候白玉茗把四匹小玉马摆在一起,瞧瞧这个,摸摸那个,还是很快活的。
翠钱没跟她一起玩,旁敲侧击,“姑娘,容姨是不许你进京城的。她说京城坏人多,怕你被骗”
“我怎么可能被骗?我不骗别人算好的了。”白玉茗非常之自信。
翠钱看着她的脸色,“容姨还说了,姑娘家不能被男人的小恩小惠给收买打动”
“小恩小惠必须不行。”白玉茗欣赏着神气的小黑马,随口附和。
翠钱忍不住道:“莫说小恩小惠了,便是大恩大德也不成。不管别人如何千方百计的讨好,都不要被收买打动啊。”
白玉茗点头。
翠钱也不知她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敷衍应付。
世子爷对姑娘的心思,翠钱多多少少也看出些来了。翠钱不相信皇孙殿下会迎娶知州家的庶女为妃,唯恐白玉茗在赵戈这里吃了亏。
姑娘,你可不要受骗上当啊。
翠钱越想越不放心,白玉茗睡下之后,她悄悄铺开宣纸,提起笔给光州写了封信。
玉山()
靳家和白家就隔着两条街;两家常通消息;所以白微对娘家的事几乎没有不知道的。第二天白微就带了些仙蜜果回娘家;特地把白玉茗和翠钱叫过来;一人给了个仙蜜果;又把她俩笑话了一通。
靳天冬和靳竹苓兄妹两个陪着白微一起来的;靳竹苓好奇的想问昨天发生的事;靳天冬担心妹妹失礼,忙打断她,“这仙蜜果是宫里端妃娘娘赏的;市面上并没卖的,七表妹快尝尝。”
“真好吃。”仙蜜果甘甜多汁,白玉茗吃的很满足。
“小七啊;你看跟着祖母在家里多好;你干脆留下来别走了。”白老太太也不知真心的,还是在逗白玉茗玩。
“对;别走了;姑母喜欢你;苓儿也是。”白微也道。
“七表姐;以后有病我给你看。”靳竹苓认真严肃的承诺。
靳竹苓这话若让有心人听了;是会引起矛盾的,觉得这话隐隐有咒人生病的意思。白玉茗却知道小表妹喜欢别人的时候才会说这些;嫣然一笑道:“谢谢你啦,有大夫在身边;心里可踏实多了。”
“那你就别走了呗。”靳竹苓央求的看着她。
靳天冬虽不说话;眼眸中也满是期待。
把翠钱给恨的。雍王府那个世子爷已经够让人烦闷的了,今天又来了个表少爷。明知道和姑娘根本不可能,用这种眼神瞧着姑娘做甚?白老太爷是御医,医术精湛,早就说过表兄妹血缘太近,不能成亲生子。靳天冬自己也跟着他爹学习医术呢,不可能不知道白家的这个规矩吧。
翠钱和白玉茗感情好,情同姐妹,可在白家她是婢女身份,当着众人的面必须谨守婢女的本份,自然不敢随意开口说话,只好拼命冲白玉茗使眼色,示意白玉茗赶紧拒绝靳家兄妹。
“我也很想留下来陪伴祖母,在祖母膝前尽孝的。可是仔细想想却又不成,我还是得回光州,这是有原因的。”白玉茗果子也不吃了,擦拭过嘴角,掰着指头一条一条讲道理,“第一,爹爹膝下只有弟弟一个儿子,离开了弟弟,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所以弟弟是要回光州的,否则爹爹定是寝食难安。弟弟既要回,那怎么少得了我,我和弟弟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打架吵架都是一起上的”
“噗”白微先被逗乐了,“你这孩子一本正经的说着话,忽然提起什么打架吵架的,笑死人了。”
白老太太忙道:“小七乖,咱们不和人打架,也不和人吵架。”
“不打架,也不吵架。”白玉茗答应得痛快极了,“祖母放心,只要别人不招惹我俩,我俩是从不主动出手的,可斯文了。”
“这样才好。”白老太太满意了。
靳天冬、靳竹苓兄妹见白玉茗轻轻松松的就把白老太太给糊弄住了,都觉好笑。
白玉茗接着往下数,“第二,祖母待我太慈爱啦,大伯大伯母还有太太也对我宽容,再这么下去真会把我惯坏了呢,还是回光州让我爹爹好生管管”
“噗”白玉茗这话惹的众人都笑,白老太太尤其笑得开怀,眼睛咪成了一条线。
白大太太和沈氏也来了。
众人行礼寒暄,白老太太乐呵呵的让白玉茗接着往下说,白玉茗嘻嘻一笑,掰出第三个指头,“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条,六表哥是要到光州娶亲的呀,到时候我要拦门儿,六表哥不给个大红包,休想进知州府的大门。祖母,大伯母,太太,姑母,为了这个大红包,我也非回光州不可”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莹儿的婚事这是定下来了?”白大太太笑问。
“我正要跟娘和大嫂、小妹说这事呢,姨母方才差人来说,媒人已经请好了庆国公和庆国公夫人。姨母让请示下母亲大人,看白家哪天方便,媒人好上门提亲。”沈氏谦逊的道。
虽说态度谦逊,但沈氏眼中的喜悦和得意却是太明显了。也难怪,前四个女儿嫁的不如意,夫家全是白熹当县令或通判时的同僚,家境最多和白家不相上下,有些还不如白家家底厚实。现在白玉莹要嫁进去的是平阳侯府,偌大的府邸,丰厚的家产,白玉莹以后就是侯府少奶奶了,沈氏想想便觉面上有光。
平阳侯府富贵,贾冲又是青年才俊,白老太太等人对这桩婚事也是极满意的,听说庆国公做了媒人,更是喜上加喜,“老国公德高望重,且和国公夫人恩爱夫妻多年,儿孙满堂,能请到这样的媒人可真好。”白老太太凡事有儿媳妇、孙媳妇伺候,早就不爱操心了,吩咐沈氏看看黄历,挑个好日子,沈氏自是满口答应。
白大太太有顾虑,“男家请了庆国公做媒人,咱们女家可请谁好呢?媒人的身份地位可不能差得太远,要不咱们莹儿还没过门儿,先就被人家看不起。”
白大爷任洗马之职,白熹任知州,兄弟二人都是五品官,要在有交情的人当中找个能和庆国公夫妇身份地位相当的出来当媒人,很不容易。
白玉茗一直支着耳朵听长辈们说话呢,这时忙抱着白老太太的胳膊摇晃撒娇,“祖母,五姐姐没面子就是咱们白家没面子,就是您老人家没面子,那可不成呀。”
白老太太多年来看沈氏不顺眼,本来按她的性子是一有机会就要为难为难沈氏的,被白玉茗这么一哄,不等沈氏开口央求,便很大方的承许道:“我回娘家,央我大哥出个面。我大哥若想躲懒,那便让他请位和他品级相当的大员,我孙女的媒人得是大学士,不能比贾家的国公爷低了。”
沈氏大喜,“多谢娘!娘,咱家也只有您有本事请到大学士当媒人了,若换做媳妇,万万没有这个体面。”
白老太太自得的一笑。
白老太太是李家幼女,从小不只父母娇宠,就连哥哥也疼爱她,一直照顾她。白老太太回了趟娘家,李大学士对这个幼妹果真宠爱之极,亲自出面请了太子妃的娘家哥哥张大学士为媒人。
白大太太和沈氏佩服不已。
能请到太子妃的娘家哥哥做媒人,白家这回真是不输给平阳侯府了。
挑了个黄道吉日,庆国公夫妇上门提亲,两家换了庚贴。请高人合婚之后,很快下了小定。
贾冲和白玉莹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白大爷这个老实人没想到侄女的婚事能请到张大学士这样的贵人做媒人,受宠若惊,再三道谢。张大学士微笑,“贵府的五姑娘我虽未见过,但七姑娘冰雪聪明,她的姐姐一定也聪慧过人。为这样的淑女做媒,荣幸之至。”
白大爷一向喜欢白玉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