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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跳了上去。
只是,她能去哪儿呢?
“一诺!”
苏阳追出大门,就见车子消失在拐角,而一诺没想过,也不知道,其实,苏阳出来追过她!
032 心疼她()
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这样,一转身,一念间,却已然两个世界。
“小姐,去哪儿?”
车上,思索着,一诺苦笑了下,其实,有什么可想的?除了回父母最后留给自己的那套房子,她哪里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去…彩虹花园!”
原本想说去‘百兴家园’,没想到,最后出口的却是另一个地方,把玩着手中钥匙上铜卡片,一诺禁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也好,反正也是要过去的!
彩虹花园是一片小型的高档别墅区,四周林木丛生,鸟语花香,别墅与别墅间的距离十分宽院,设计相当独特,环境也分外优雅,当然住的也是非富即贵。虽然不甚了解,一诺却大约也听说过,这一片,是十分有名的‘二奶村’,可想而知,这边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拉着行李箱,翻着钥匙牌,一诺找到了标注18号的彩虹天园——藏于半山腰的一幢简约、小型的欧式别墅,掏出钥匙,一诺试了下,门果然开了。
穿过草坪,一路走到内室,瞪着内屋防盗门上的密码锁屏,拉了下门,一诺顿时怒了:‘靠!耍着她玩呢?光给她大门的钥匙有什么用?是准备让她睡院子、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吗?’
天色已经幽暗,又是拖着散架的身子走了老远才爬上来,狠狠踹了两下门,一诺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实在没力气、也不想走了,门口的台阶上,扔下皮箱,她就坐了下来:
‘混蛋!该周到的时候不周到,不该周到的时候瞎周到什么?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一偌突然冷得厉害:当年,她的父亲是声名一噪的大律师,却因为一桩官司,不小心得罪了人,被一路追杀,所有亲戚全都跟他们脱离了关系,也怕连累亲人,他们一家逃难至此,最后是苏阳的父亲、他的公公出面帮他们平息了这场风波。
也是因为这件事,父亲收敛了光芒,为苏氏工作了十几年,她们一家,没有亲戚,朋友也不多。父母相继去世后,她,就是一个人了,所以按照父亲与公公的约定嫁入苏家,当初,她并未反对,这么多年,她也一直把苏家当成自己的家来守护,他们都是对她最亲的人了!没想到,最后,却是被最亲的人出卖、伤害最深。
封祁漠走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像是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一般,一诺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一角,瞬间,竟莫名地心疼了下。
上前,封祁漠拉起了她:“Sorry,我忘记门里刚装了指纹锁!”
侧身,他的手掌一放一暗,转而,便是啪嗒一声。甩着小手,一诺却明显带着情绪。见她鼻头有些红红的、胳膊微凉,似乎等了些时候了,封祁漠难得地放缓了嗓音:
“下不为例,嗯?”
柔声哄着,封祁漠强拉起她的手放到感应屏幕上,而后,蹭蹭按了几个设置键。
033 谁给你委屈受了?()
半低垂着头,一诺始终未吭声。见她似乎很不高兴,第一次,封祁漠不止放下身段拾起了地上的皮箱,还打开门,将她拉了进去。
见进门,他不拉,她就站在原地不动,头也是半低垂着,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将皮箱拉到一边,封祁漠又折回,双手定向了她的肩侧:
“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
一句话,一个动作,一诺隐忍了一天的情绪突然像是溃决的堤坝,‘哇’得一声,泪哗哗地就涌了出来,霎时真吓了封祁漠一大跳,动作一顿,转而才上前安抚地抱了抱她:
“好了,没事了,恩?”
突来的暖意让一诺越发脆弱,崩溃的情绪爆发,扑进他的怀中,一诺发泄地又哭又打,转而却是扯着他的衣衫,紧紧搂着他,哭得稀里哗啦。
最讨厌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脏兮兮地,很想要推开她,可眸光一个垂落,怀中娇小颤抖的身影竟惹得他一阵无比的心怜,最终,封祁漠抬起的手却是抱紧了她:
“好了,乖,别哭了!”
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滴,封祁漠安抚着,转身抽了几张纸巾过来,帮她擦了下脸,这才注意到她一侧脸颊明显的红肿,手无意识地顿了一下:
‘还有真人给她委屈受了?莫不是苏阳?’
看她美丽的唇角挎着,鼻头红红的,长长的睫毛还沾着水珠,转而,他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
“吃饭了吗?”
发泄了一通,一诺也好受了很多,转而便摇了摇头。一天,她都没吃过东西了,身上的重担卸了去,她才觉得浑身都在疼!想着,委屈的情绪不禁又涌了上来。
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封祁漠生怕她再哭,赶紧道:“饿了吧!去洗把脸,我带你出去吃饭?!”
顺着他的指示去整理了下,一诺再走出,挽起的长发已经披散了下来,整个人也明显平静了,整理着包包,这才翻看了下手机,却见上面无数个未接来电,全是苏阳打来的。
将手机调回声音,她却并没有回。
“想吃什么?”上前,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对她屏幕上清晰标注的‘老公’二字,封祁漠突然觉得很是刺眼。
“大餐!牛排!”
装好手机,一诺就拎起了包;现在,她就想好好吃一顿,美美地睡上一觉。
“好!”
封祁漠刚一转身,一只白嫩的小手又蹭着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不想走太远!”
回眸,封祁漠眼角的余光示意地扫了下手臂,还是淡淡地回道:“好!”
这才惊觉到什么,一诺略显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
“对了,你——”
刚走了没两步,手臂上又传来一道轻微的扯力,封祁漠倏地就停了下来:‘她这是什么坏习惯?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触他身体,尤其是女人!’
他目光一扫,一诺就意识到了,蹭的一下就把手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她的一切,只是本能反应,他步子太大,而她的腿,却疼如刀剐,不听使唤!
034 你属麻雀的?()
“下不为例!”
“喔…”搓了下小手,一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随即两人继续前行,转眼便出了门,封祁漠的正常速度,对一诺来说,也是必须一路小跑:
“你能不能走慢点!那个…我的车还停在酒店,你可不可以…”
走了没两步,她的手至少又扯了他三次,倏地止步,封祁漠对她小孩子般的举动已经彻底投降,睨着她,冷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
怯怯地看了他一眼,一诺禁不住嘟囔了声:“这种本能习惯,很多人都会有吧!”
他可真是龟毛!这么点小事,也介意?
“我不喜欢,改掉!”
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心里反驳了一声,一诺却是拖着长长的尾音,点头如捣蒜:“喔——那你可不可以找个人帮我把车开回来?”
“恩!”
叨叨着细节,还没出大门,一诺的手便又扯了上来,翻了下眼皮,封祁漠已经懒得再纠正了,话音一停,一诺自己就意识到了,还自以为聪明地偷偷撤回塞到了裤子口袋里,舒了长长一口气:
‘好险!逮着又要被瞪、被训了!’
“那个…”
车门口处,一诺一出声,手不自觉地又拽了过去,这次不用封祁漠瞪,她自己就懊恼地咬向了唇瓣,垂头丧气地便道:
“我错了!”
“你属麻雀的?还真不愧是律师!”一路上叽叽喳喳,就没见她消停过!
翻搅着小手,一诺有些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对他,对这个案子,对他的态度目的,她心里真得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不过被人这么嫌弃,她也有自知之明,当即就抿着嘴巴,把所有‘问号’全都压了下去!
一路上,心都被她磨磨蹭蹭地勾得发痒,这会儿,见她又是一副受委屈的小女孩的架势,奇怪地,他的心还真疼了,转身,封祁漠勾向了她的纤腰:
“知不知道,你的表现对我来说,意味、传递着什么?”
疑惑地一个抬眸,封祁漠热辣的吻急速碾了下来,侵略地力道,霸道地探索着她唇齿间的每一寸领地——
一阵天旋地转,一诺有些晕晕的迷糊。
炙热的气息吞吐在她的唇侧,封祁漠低沉的嗓音却带着冷然的阴鸷:“以后不许随便对男人动手动脚,扯衣服也不行!再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会认为这是你的邀请、你不介意我随时随地…要了你!”
她这个小动作实在太撩人了,连他这般厌恶女人碰触的,都会有种情不自禁的想要疼宠呵护的冲动!哪个男人禁得起她这般示好?
瞠目结舌,一诺吓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的动作有这么过分?也算暗示?男人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不过,确实,长这么大,她也从没跟男人如此亲近过,跟苏阳,也是相敬如冰,能不仇对,已是恩赐。男女交往上,她的确是经历有限,这一次,攥着拳头,一诺着实走心了。
收回手,封祁漠便拉开了车门。
035 你死哪儿去了?()
职业的习惯,除了法庭上,一诺其实并不是个多话的人,再加上自己慢热的性情,她的朋友都是有限的。
可是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有太多的疑惑。也许真得压抑地太久了,急于宣泄的她才连对象都不挑了吧!长期身在屋檐下,相对而言,她其实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这样被人指出的嫌弃,还是第一遭。
高傲的自尊心作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