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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梁欣怡吐出这个字,便拉起苏浅言向里面走去。
苏浅言一边被拉着一边回头,看见大叔耷拉着头伤心欲绝,最后竟嘶吼一声:“我不会放弃!”
奇怪的大叔,做出如此“作”的举动,却没有丝毫违和突兀,反而觉得很萌。不妨得出这样的结论——拥有一张英俊的面孔即使脑残也是可爱的。
梁欣怡心事重重,走到一处房间门口,停下来对苏浅言说:“一会儿聪明点,见机行事。”
苏浅言愣住,难道刚才只是开胃菜?
这时,房门应声而开。
门口站着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儿,茭白的颈子,小巧的身材。不过十j□j岁的年纪。一脸的刚烈倔强。
苏浅言瞬时明白了大叔的话,梁欣怡买了房给这女孩儿,原来她就是梁欣怡金屋藏娇的正主。
苏浅言感到自己的心在不住下沉,仿佛被投入一片冰湖。一种难受的失控情绪无以复加,如鲠在喉。
早就知道她是个花花女王,但想象与现实落差极大,直到目睹这一切,才发现自己好难承受。
她不奢求她的心归她所有,但至少,还有希望不是么?
可如今,看着“赵寅成”的眼泪和天使女孩儿视死如归的表情,苏浅言绝望了。
梁欣怡对她与大叔截然不同,她拥住她的肩膀,道:“姐姐不是离开你,只是姐姐无法当你的情人。”
“你爱的是她么?”女孩儿指向苏浅言。
梁欣怡不置可否,说:“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接姥姥过来住。”
女孩儿一把推开她,大叫道:“我凭什么要你的房子!你又不要我!”
梁欣怡气懑,强忍着和颜悦色道:“睿睿听话……”紧接着脸色骤变——“睿睿!”
苏浅言觉得头上有道灰影一闪,颈子上冰凉凉一片。
第十章()
第十章
苏浅言只觉得头顶一阵劲风裹挟着戾气而来!
耳边回旋着狠绝的声音:“你爱她?你只不过是爱她的脸!好,你爱她什么,我就毁她什么!”坚冰乍裂之声。
梁欣怡一张惊恐的脸在她旁边定格。紧接着,一种莫名强大的力量把她甩向一旁!
耳畔逐渐嗡成一线,最终静默如渊。
滴嗒、滴嗒……什么东西滴在地面上。一看,竟是血红一片!
整个过程只在一瞬,倏地,女孩儿惊叫出声:“姐!”
一道深色血口盘亘在纤白玉臂上,淋漓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溢出,濡湿了她整片的衣袖,不一会儿便把整条手臂染成了红色。梁欣怡拖着残臂,脸色煞白。
同样脸色煞白的还有苏浅言,战栗道:“梁总……”
梁欣怡吸了口凉气,眼眸扫向一旁的苏浅言,道:“还不帮我止血。”
苏浅言怔愣了一下,站起来,却觉双腿发软。看着那血不住地流,顿觉心慌如焚。
“姐,我不是故意的啊。”女孩儿吓得傻了,只会哭。
梁欣怡靠住墙,疼得阖上眼,光洁白皙的额头沁出冷汗。
苏浅言找到药箱,快速把云南白药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绷紧。手法娴熟。
梁欣怡的气息紊乱,忍着痛一声不吭。
等包扎妥当,苏浅言抬起眼,与她眸光相触的瞬间又低了下去。梁欣怡气喘道:“你没事吧?”
苏浅言摇摇头,垂着眸子道:“梁总,现在只是止了血,还是要去医院做检查。”
梁欣怡点点头,眼瞳寒光一凛,转向女孩儿说:“这次的事便当还了你的情意。房子留给你和小雨,接姥姥过来一家团聚。以后你我再无关系。”说罢强撑起来,让苏浅言搀扶着出了门。
女孩儿憋不住哭出声:“姐,对不起……对不起……”
司机以最快速度带她们去了医院,还好伤口不深,只做了止血和消炎处理。因为器皿怕是不干净,还打了一针破伤风。
等一切结束,已经半夜一点。
“梁总,我送你回家。”苏浅言甚至想在她家赖一宿,她怕她伤口感染,怎么也放心不下。
可梁欣怡听后却蹙了蹙眉,神情黯淡下来,说:“回公司。”家似乎不是她疗伤的地方。
路上,苏浅言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今天发生的事,尤其是危急时刻被梁欣怡推出去自己却受了伤的的场景。回忆中,那一瞬令她感动和心悸。
此刻的梁欣怡因失血过多,表情稍显脆弱,却更透着一丝的妩媚,颓靡与诱惑。
苏浅言竟看得痴痴愣愣,脸红得又垂下头去。
梁欣怡“嗤”地轻笑出声,打破二人的静谧。“出门前该查查黄历的。”自嘲地说。
“梁总……”苏浅言抿了抿嘴唇:“都是这样拒绝人的么?”也未免太过声势浩大,还伴有血光之灾。
梁欣怡蹙着眉头,撇了撇嘴:“如果都像今天这样,我怕是命不久矣了。”说完,眸光黯去,脆弱的脸庞消隐在夜色中。
苏浅言看在眼里莫名心疼。即使艳冠群芳,情人无数又如何,受了伤也依然一个人舔舐伤口,身边陪她的还是她讨厌的人。
今夜,她目睹了她的花心,也目睹了她的寂寞。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苏浅言服侍了梁欣怡躺下,发现这总裁办公室里另有乾坤。不仅各种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在屏风后还有一道暗门,轻轻推开竟是一处风景绝佳的露天阳台。
一轮清月悬在疏朗的星空,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延伸至灯火阑珊处人们的梦中。
“今天夜色真美。”本已休息的梁欣怡出现在她身旁,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细白如瓷的颈子,蔓出几丝妍妩。
“怎么还不去休息?”许是关怀则乱,语气中竟透着几分责怪。说完便后悔了,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
“我没那么脆弱。”梁欣怡望向她,继而正色道:“徐子琛给了你什么好处?”
苏浅言没有反应过来,怔了两秒。
“他给的,我都可以给你。也许,我还会给你一些他给不了的。”逼近身前,在她耳畔轻轻道。见她眸光如幽幽潭心,浮光潋滟。嘴角微扬,噙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竟把苏浅言看得痴了,心不受控制的疾跳起来!
梁欣怡不动声色地退去,重又和她保持距离。
这一进一退,令苏浅言气息严重不稳,两手交握攥得紧紧的,才呼出一口气,强自镇定道:“我只是个小小秘书,尽自己的职责而已。徐总并没有给我什么。”
梁欣怡侧着脸凝视着她,严肃地点点头:“好。那从明天起你做我的贴身秘书。我不怕你骗我——”一双幽深美目闪着锋利的光芒:“背叛我的人结局通常会很惨。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走上这条路。”
苏浅言怔忡地望着她。原来不是信任她,而是相信自己的报复能力。
是啊,爱她的以及恨她的人,结局怕是一样的。
原来的遥不可及,到如今的贴身秘书,对于她来说,是幸,抑或是不幸?
这生动的一晚以苏秘书坚决睡在办公桌,第二天落枕而落幕。为此还被秘一调笑,说她们通宵都有特权睡在总裁办公室那张折叠沙发上的。
可沙发与梁总的床榻只数米之隔,她胆怯与她在深夜同处一室。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回忆起梁欣怡在她耳畔轻轻道:“也许,我还会给你一些他给不了的……”每次想起都会耳根发烫。
于是苏浅言杜绝自己去想,专心于工作。
贴身秘书的工作比秘一的工作更为细致繁琐,她发现秘一的工作表里收花送花这一项竟然都有一串的注意事项。苏浅言抵着额头仔细阅读,竟发现表格里有梁欣怡近一周收到的鲜花数目,都可以维持一个鲜花店的正常营业了。
苏浅言感到巨大阴影浮在心底,想要拨云见日难比登天。
退缩还是继续昂首前进是个问题。
整整3g多的资料,光是迅达实业和翁子衿的资料就占了1g。秘一摆了个“你不懂”的表情娓娓道来:“你还不知道,咱们这位女王以与迅达那位主子比斗为趣。从party queen的争夺到指甲颜色不一而足。我移动硬盘里还有更全的,过会儿拷贝给你。”
苏浅言的表情甚是无奈。她当然知道她的这个癖好。
“不过最近迅达的主子鲜少出现,深居简出的。这样也好,我们就不会出差错。你不知道如果女王一旦斗败了,我们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很可怕的……”说完睁大眼咧着嘴,一副恐怖的神情。
苏浅言“噗嗤”笑出声:“有这么可怕么?”
“当然!”秘一秘二异口同声!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人道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苏贴身秘书上任的第三天,传说中的大老板翁子衿出现了。
一出场就是大手笔,所有财经、时尚甚至社会、军事版面都是头版头条。爆料称某海局势中,令东南亚各国闻风丧胆的黑弥撒据说就是她。黑弥撒绝不是徒有虚名,有背景,有石油,有合纵连横的本领。各国虽有忌惮,但又离不开她的石油和钞票。无形中,势力已经不可小觑。黑弥撒的神秘莫测,和那翻云覆雨的手腕,即神秘,又绝密。
如今被曝出来,一时掀起惊涛骇浪,给平静的京城上层名流圈带来了连锁反应。大家都以见过她,并能与她认识为荣,甚至开起了“黑弥撒老友party会”,被记者大炒特炒了一番。
这些天,万星国际大厦顶楼的总裁办于是弥漫着莫名的低气压。
梁女王一边奋力工作,一边不忘折磨她的员工们。首当其冲的就是徐总徐子琛,今天已经被她叫去办公室三次,每次都是灰头土脸地出来。
秘一秘二能逃绝不躲,就剩下苏浅言随时听候差遣。
“苏秘书。”内线终于响起来。苏浅言被大家的情绪传染,也战战兢兢起来。
“梁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