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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收了你礼物,你也来吃块我的蛋糕吧?”唐虞切了一块蛋糕,规整地码在盘子里。黄彤接过来,视线在那蛋糕上流转,心想茶壶虽然每每出人意表,但肯定不会害我。可她实在想不出这小小一块蛋糕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会让子衿回心转意?
算了,自己就是太爱胡思乱想,才在感情上总是错失太多先机。这次也不遑再多想,只要是关于子衿的,她都乐意去接受,何况还可能是冰释前嫌的一丝曙光。于是张口去吃——
“哎,等等!”唐虞叫住她,叫完又有些后悔,看着黄彤问询的眼神,又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个,你吃蛋糕没事吧?”
黄彤放下蛋糕,纳闷道:“什么意思?”
“就是吃它,会不会过敏什么的。”
黄彤脑中转了一转,问:“难道有人吃蛋糕是过敏的?”
唐虞点点头,道:“我,和……嗯我姐,吃蛋糕都过敏。”说到这个,不禁想到难道梁歆怡的出现和她过敏有联系?还有佐藤的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何她当时那么奇怪,太奇怪了。她会贴着自己的脸,差点就吻上……
想至此,脸倏地红了。虽然过后的心情被震颤、酸楚、挫败所笼罩,可在与她亲密接触那一瞬间自己心悸的感觉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虽然,虽然……由于事发突然又时间极短,还没来得沉浸其中,觉出滋味。
黄彤眼见她脸色变了又变,便不动声色地问道:“那,这蛋糕你们是没吃了?”可看得出它分明是被人动过的。
“哦,没有。我、姐吃了的,后来就变得不正常起来。现在,应该是被……送去医院治疗了吧。”在外人面前不好直呼其名,又从没叫过她姐,所以“姐”这个词叫起来总有点磕磕绊绊。
黄彤立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真如她所说浅浅吃了蛋糕变得不正常,那么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吃蛋糕的人有问题,另一种,是这蛋糕本身的问题。她才和梁歆怡通过电话,料想浅浅应该不会有事。至于是哪一种,她没有见过浅浅吃过类似的甜食,也无从判断。
换一个角度想,如果真的是蛋糕有问题,是不是就能解释茶壶的那番话了呢?正是因为这蛋糕特别,所以才会有变数,有了变数便不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转圜的机会。把这个想通,便不作他想,咬了一大口,边吃边说:“我不仅不过敏,还很喜欢吃。”
唐虞见她大快朵颐也就没再说什么,这时候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开始的时候她还纳闷是哪里的铃声,因为这座机真是许久都没用过了,平常有人找都是直接打手机。后来好不容易在会客厅的小茶几上找到了它,接起来。
黄彤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确切地说,吃了蛋糕就刻意留心起周围的变化,她在等那个变数。
只听她说:“哦,我把电话给她……”稍后又说:“……嗯嗯,我记住了。”挂了电话,唐虞就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对黄彤说:“有人找你,说了一个地址,要你马上过去。”说完把地址递给她。
黄彤一惊,心口蓦然一跳!变数来了么?
没有比这通电话更诡异的事情了。
找她?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大夜里不在家而是在苏宅?
找她?为什么不直接打她手机?
找她?何必传话,直接叫她来听不就行了?
找她,却不想让她知道是谁在找她。果然,翻了来电显示,是屏蔽号码。黄彤看了看纸上的地址,在手中揉成一团。因为这个地址她熟悉。
去,还是不去?明明知道不对劲。
可是,梁歆怡的话太有诱惑力。在心理的天平上,任何事都无法重过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怕后果会令人失望,甚至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可在她心里,还有什么比不能随时陪伴在子衿和孩子们身边更糟的事呢?
这么一想就打定主意,不由分说与唐虞告了辞,开车向那地址而去。
此时在医院,苏浅言已经检查结束,吃了药沉沉睡去。雷晟也已经得到了蛋糕成分的全部化验结果拿去给梁歆怡。
“除了迪蒙素这种催情剂,还检查出一种叫做墨斯卡林的……致幻剂。”说完小心观察了梁歆怡的脸色,不无感慨道:“对方真是歹毒啊,一种药还不够……”
“这个致幻剂有什么效用?”梁歆怡反复看着检测结果,眉头轻蹙道。
“哦,这个我问过了,会伴有燥热、欣快、移情的作用。”
“移情?”梁歆怡轻吐出声。再一回味,怪不得有胆量亲别的女人,原来是把别人当做她么?如果是这样还情有可原,哼。不过,自己与别人那么不同,她怎么会分辨不出!就算是被这些药控制了神经,也绝不能原谅那种行为,不是有心的也不行!打定主意后,梁歆怡就理所当然地继续生闷气。
可移情……蓦地,她想到了黄彤!
本想让黄彤吃了蛋糕也去色诱子衿的,可如今有了致幻剂这个因素在,岂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这个惊非同小可,她想到了苏宅里那孩子。
虽然个性与母亲一点也不像,呆呆木木的,没有母亲的半点神采不说,竟还有一双紫眸!这简直就是宣告着她血液中异类的存在。那一定是她父亲的,那个破坏了别人家庭、弄得别人妻离子散最终生离死别的刽子手!
与她的初次见面她依然恨极了她,甚至比之前恨意更浓,可她做不到在这件事上袖手旁观。这是她挑起的,也必须是自己亲自善后。
她先是给黄彤打了电话,打了几通都没人接,不得已又翻出苏浅言的手机找到唐虞的电话,又是几次三番打不通。这下梁歆怡恼了,叫了雷晟马上派人再去苏宅。雷晟不明所以,说任务是什么?
“见人就拆!”恶狠狠地说。
雷晟办事效率极高,不仅先派了先遣部队,自己也赶了过去。没过多久打来电话:“梁总,唐虞小姐已经睡下了。蛋糕被吃过的样子,此外没有其他特别的。”
梁歆怡右眼倏地一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不甘心地问:“黄彤在不在?”
“啊,黄彤小姐么?不在,房子里就只有唐虞一个人。”
这下闯祸了……脑海里浮现出子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以及那与这面容全然相反的雷霆手腕……心里未免胆寒,心道这该如何是好?
“梁总,要不要送唐虞小姐来医院?”雷霆想到既然屋里没其他人,那么蛋糕必然是唐虞吃掉的。梁歆怡心里却再清楚不过,吃蛋糕的只能是黄彤。
“咦……梁总,我在地上发现一张被揉成团的纸条,看起来是个地址。”
“快说!”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这个发现无疑是最有希望的消息。
“裕民大街3号甲11。”
什么意思?梁歆怡冥思苦想。这地址是否与黄彤的离去有联系,黄彤到底是不是去了这里?光凭被揉成团扔在地上的小纸团也很难下判断。算,不管了,先去探探究竟再说!一边心中默默念着,黄彤啊黄彤我的小祖宗,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不要半路上就犯起药劲,随便找个人……你若是这样,我与子衿的暗中较量将化为真正的世纪大战不说,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个人体质不同,黄彤到了地点,才稍稍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气短胸闷。
这地方是北京方糖会所,vip制,私密性很好。自己也曾来过几次,所以轻车熟路一路上也没耽搁功夫。她一路盘算,这电话是谁打来的,又为何把她约来这里,始终也没想个明白。甚至有一刻,她幻想着约她来的会是子衿,可马上又否定,因为此刻的子衿已经在医院待产了。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待她的不是别人,却是自己追了好几个国家都被她避而不见的贱人——沈素!
直到黄彤出现,沈素绷着的脸才和缓。她年纪轻轻就一路升迁到现在这个位置,平常为人处事多是严肃威严有余,亲和力不足。所以第一次见到黄彤时,心中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
还没等她说话,黄彤就一脸气急败坏地说:“好了现在见面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
沈素被她的神情吓到,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不这么做,你会离开她么?”
“你……”黄彤咬牙切齿道:“第一,我永远不可能离开她!你死了这条心!第二,就算我离开她也不可能选你!”
沈素似乎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那就先完成第一步。”说完露齿一笑:“昨天的调令,我调回北京了。”
从小到大沈素的生长轨迹都是顺风顺水,考名牌大学,出任学生会干部,毕业时通过了北京某区党政干部的选拨考试与公务员考试,被分配到区里纪律委员会,后调到河北某县做科技干部,现在又调回北京。可谓是平步青云。除了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女人这一点可能不是那么“顺”,其他的,都在她垂手可得的范围内,除了,黄彤。
作为国家干部,她接触的人不算少,可真正看上眼的,黄彤是第二个。第一个还是大学期间朦胧的无法启于齿的暗恋,算不得数。她这个人在感情上很是挑剔,不会轻易看上谁。所以对于这个几乎是“一见钟情”的人,她视若珍宝。发誓无论如何要得到她的心。同时她也很自信,很少有其他女人会比她的条件更好,金钱、权势、社会地位,她一样不缺,自持有这个资本与能力去守护这份感情。即使是偷看了黄彤电话里对方的电话,利用卑劣的手段让她们误会,她也不以为耻。为了爱,不择手段又怎样?
而此刻的黄彤已从开始的愤怒情绪中冷静下来,望着眼前的女人,即使再厌烦、痛恨,也需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