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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面包肉塞了几口,像是附和着她的吞咽声,后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喝水声。苏浅言回头,小吧台方向没有开灯,依然黑乎乎一片,这咽水声就是那里发出的。
“是你么?”苏浅言试探地问。灯被应声打开,果然如她所猜,梁歆怡正双手撑着吧台,台上一瓶拉菲全被灌光。
本来还想吃饱喝足补充完淀粉蛋白质考虑如何面对她的问题,如今看到她灌酒如喝水,心里不由得一抽。
喝完拉菲,梁歆怡又不知从哪摸出一瓶,打开瓶口又是一顿灌。苏浅言实在看不下去,就走上前把酒瓶夺了下来。
“给我。”梁歆怡命令道。
苏浅言想了想,问:“你在生我气?“
其实心里明白,光是生气还做不到让她灌酒。她是一个偏爱品酒的人,酒对她的意义不是发泄也不是应酬,而是自己对自己的犒劳。所以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有损她的酒德。
”生气吗?”重复一遍,又细细品味,眼神充满疏离:“确实很生气。”
“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是在惩罚自己吧?”可以让她这样对待喜欢尊敬的事物,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
“惩罚自己……”动了动嘴皮,又抿了抿,“确实是很对不起一个人。可又没法去为她辩解。”说罢按住苏浅言的手,把酒瓶抢到手里,不管不顾地牛吹起来。苏浅言皱了皱眉,作为暗恋她的时间约等于自己岁数的人,作为她曾经的贴身秘书,葡萄酒知识属于必学科目,所以看见这瓶价钱接近六位数的暗红液体释放在腹中而不是味蕾里时,也觉得十分暴殄天物。
直到喝得一滴不剩,手摇了摇,搭在苏浅言身上,轻飘飘地说:”扶我上楼。“这句话让苏浅言安了心,知道她还没到继续虐待自己的地步,就缓慢送她上楼,进了卧室。见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眉头轻蹙着,似乎很不舒服。苏浅言去下面切了几片柠檬拿温水泡了泡让她喝了下去。又自作主张地拿了药给她服下,生怕她因酗酒又引发胸膜炎的病。
压下涌上的醉意,望着苏浅言的眼中却慢慢升起愠怒。酒糟蹋够了,也醉过了,看来该兴师问罪了。
苏浅言以为将要承受她的雷霆之怒,可她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而是扯过被子,闷头睡了起来。
望着她的睡颜,苏浅言并没松下一口气,反而愈加忐忑了。
梁歆怡有时候狡诈多端,有时候却幼稚得像个孩子。两个本就矛盾的属性各有分工,和谐统一着。狡诈且唯利是图是她祖祖辈辈商人的基因里渗透着,而孩子气则中和了她的铜臭味,令她变得可爱起来。可她的孩子气并不是无知者无罪,她的幼稚也不是不谙世事。正好相反,她可以把一件事看得很透,通透之后便在脑中迅速进行分类,一类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一类豪气豁达满不在乎。所以就能解释为何我们的霸道总裁经常会脑袋抽风,做些与智商不符的事情。你尽可以当做是她算计过度进而导致脑回路当机。
所以此刻多希望她能直截了当地发泄她的不满和愤怒,她现在什么都不做,不知是醉酒还是真的在意,所以要算计。希望是前者。
苏浅言回到房间,才又因为另一个人忐忑。此刻她该是睡了,于是发了一条短信给她:明天接你放学。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要上学。
睡了一天反正没有睡意,就开启了□□,意外地看见黄彤在线。其实苏浅言虽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却对网上通讯工具很不感冒。申请了微博是因为唐虞,玩□□是因为黄彤。自从和子衿分居后,黄彤就有大把时间无所事事,于是她和何优洛成了她的重点骚扰对象。
她很理解黄彤,如果自己在爱人那里被冤枉还无法申辩也会抑郁烦闷找人诉说。苏浅言自认为还是很善解人意的,父母省心,朋友放心,很小就学会了将心比心。这时候不睡觉挂在q上一定有心事了,就点开对话框与她聊天。
过了好久黄彤才回复,说是在喝酒。
苏浅言有点郁闷,觉得今天也不知怎的了,全都在喝酒。感觉她心情不好,于是苏浅言只能自嘲地叙述了自己的经历,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了个蛋糕之后就浑身不对劲,还被送去医院。
黄彤说,那蛋糕里有春*药。
苏浅言一惊,从仅存的意识里,找到了丝蛛丝马迹,知道黄彤所言非虚,就立刻坐立难安起来,觉得自己即无法面对唐虞,也无法面对梁歆怡。是的,她的记忆里是有几个模糊的片段,一个是与小虞挨得很近,然后是被梁歆怡带去车里,她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串联起来就是梁歆怡可能会误会她与小虞挨得近。可如今“春*药”一出来,她担心挨得近是否囊括了全部的亲密接触?这一想,就不由得面红耳赤,全身不适。
黄彤心情确实不好,说完这句话就没声了。苏浅言躺在夜里心里颇不平静,翻来覆去倒腾记忆里关于“挨得近”的尺度问题,后来笃定再笃定,确实是近了些,可没越雷池。又觉得自己的记忆不可靠,也许断片之后做了不该做的事。做,没做,做,没做……两相交战之后,自己也被搞烦了,于是生拉硬扯一个理论,那就是自己是受,如果这是本性,是否意味着潜意识里也不会主动?
就像不会特意网聊一样,苏浅言也不懂攻受,这些都是平常和黄彤聊出来的。记得有天黄彤约她和优洛喝下午茶,黄彤说优洛是个小攻,你是个小受,苏浅言听完解释还很不服气,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该和黄彤一样攻受皆可。黄彤还开玩笑地说好啊,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后来……后来一直没机会让她证明。
于是某小受想到这里就黯然神伤起来,觉得自己和她的感情有了点进步,身体却疏远了,最近一次的相拥是日本温泉里,最近的一次亲吻是在医院里,皆是浅尝辄止,一点不似她霸道又喜爱尽情尽兴的性格。黄彤还说,她看见子衿就想要,难道她现在不想要自己了?
自称攻受皆可的人很受不了这个,尤其此时又在忐忑猜测着梁歆怡到底存着怎样的心思。黄彤说爱一个人就想要她,这句话她狠狠地介意了。虽然关于上床这件事,她还是有点怕怕的,并没有什么愉快的感受。每次都是被她用强,在她身下屈辱被动地承受着,要说有什么奇妙的体验,除了攀上顶峰时破碎的快感,随之而来的是内心的苦涩。
唉,都在瞎想什么啊。苏浅言没有睡意,又有些忿忿,更多的是惴惴不安。最终决定还是再去看看她。
床上那位呼吸缓而浅,显然是睡着了。由于自己黑灯瞎火里睁着眼思考良久,完全适应了漆黑的环境。此时把梁歆怡就着月光看,也将就着能看清轮廓。
梁歆怡的眉毛细而张扬,梁歆怡的下唇饱满而性感,梁歆怡的眼长而深,眼尾稍稍挑着,媚得要命。黄彤说她就是个妖孽,长得像妖孽,作风也很妖孽。她完全赞同。看着看着,也不知哪来的邪风,就没做他想地上前亲了她的泪痣一下。柔软的唇碰到那个小疙瘩,按了按,捻了捻,顺便还吹了口气,有些像是给妖孽一个胆大妄为的恶作剧。做完这一切心满意足地转身想要回去,可身子才转了一半,就“呀”地一声天地一旋转,跌进一处温暖的所在。
随之而来的,是耳畔深而重的呼吸,柔软的唇瓣含住她的舌尖,猫叼住了鱼似的不肯放松。一瞬间想到攻受的问题,就不肯被轻易逗弄地回吻过去,唇舌热烈地交缠。
苏浅言脑子嗡嗡直响,觉得她肯这样应该气得不深。可当梁歆怡伸手探入她的衣衫里,手却蓦地停住,灼热的眸子陷入苦恼,进而变得愤怒,
苏浅言心一凉。想挣扎着坐起来,却被她按得死死的。“别动!”她说。
“你是主动亲她的。”她又说。
苏浅言心道,完了,果然做过什么!还没等自己从这个”噩耗“中缓过神,又听见她恼羞成怒的声音说:“现在又来主动亲我。”
苏浅言可不想像黄彤一样被误会,忙解释道:”就算我……亲了她,也是药物导致的,内心并不想这么做。可亲你,是我喜欢做的事。”
妖孽还是不高兴,一双眸子还是熠熠地火势不减:“总之亲她就不对。还是……你把她当做了我?”充满希望地问。
苏浅言照实说:“当时的记忆不清晰了。只记得她很冷,我很热,我想冷却下自己就与她靠的很近,至于有没有,亲……却真是记不得了。”
这个回答依然不能令梁歆怡满意,别扭地说:“那就不要亲了,睡觉!什么时候你想起来什么时候才可以亲!”说完又蒙上被子把她推开:“你回去睡!”
“哦。”苏浅言依言离开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我永远想不起来呢?”
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那就等28天之后才亲!”
28天,人类皮肤的新陈代谢一周期,所有细胞焕然一新……苏浅言舔了舔嘴唇,无奈地想,还好不是108天,328天。她这个别扭的样子,更像是个受吧?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亲亲她了。改天要和黄彤好好讨教讨教为攻之道。
不过再一想,子衿那样强势,真的会甘于被压的命运?她还一直以为那冰肌玉骨谪仙一样的人物会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七情六欲呢。原来也是受。唉,看来做受以她为标榜,也不再那么不服气了。
第116章 守候()
第116章
黄彤妈这个恨铁不成钢!媳妇没劝好也就算了,还跑了。连着打好几天电话都不接。问优洛问小浅浅,都说有阵没见人了。
闺女媳妇一派云淡风轻,听说黄彤不见了眼神愣了那么半秒,也没说什么。再观察,好像眼底有丝波动,很浅很淡,后又慢慢淡去,又变得波澜不惊。“您别急,她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她没事,黄彤妈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