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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棠道,“虎头帮极有可能与苗疆部族有联系。”
“当真?”温柳年顿时眼睛一亮。
赵越在房梁上想,书呆子还真挺会演戏。
花棠点头,“当日暗探之时没想明白,这阵经由穆庄主提醒,再想想或许还真的是。”
“若虎头帮真与苗疆门派有关系,那苍茫山中凭空出现的野傀也就能解释清楚。”温柳年道,“依本官看来很有可能。”
“那大人下一步打算怎么做?”穆万雄抓紧机会问。
温柳年道,“加强守卫。”
穆万雄几乎要咆哮,为何他一直便是守卫守卫守卫守卫?
温柳年慢悠悠道,“待本官养好伤之后,再从长计议。”
“大人只怕还要留一手准备。”穆万雄旁敲侧击话中有话,“若真是虎头帮在背后作乱,绝对不可能只养一两个这么简单,要是官府不早些想办法将其攻破,只怕到时候会有数百野傀一起跑出山,到时恐怕百姓会深受其害,再想出手可就来不及了。”
“二庄主的意思,是说野傀不会单独存在,山中很有可能还有一大群?”温柳年闻言,脸色又白了白。
“没错。”穆万雄点头,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温柳年道,“若真是那样,那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
穆万雄:
为何不是连夜攻打?!
“要山中都是土匪活人,强攻倒还能说得过去,但假如对方弄了一堆怪物,硬碰硬我们岂不是很吃亏?”温柳年忧心忡忡,“幸好有二庄主提醒啊,否则本官还想着等伤好之后,就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攻山,这么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事,现在看来,还是要稳妥些才好。”
穆万雄胸口发闷,自己方才究竟出于什么心态,要说那么一句话?!
花棠倒是有些好笑——自从大人从云岚城来了这苍耳州,噎人的功夫似乎又迎风见涨啊。
此番回去,应当能有许多好玩的事讲给公子听。
温柳年撑着身子往里靠了靠,原本想继续装虚弱,却觉得手边似乎有东西在动,于是低头扫了一眼。
红甲狼摆摆触须,友好冲他打招呼。
温柳年顿时脸色苍白,几乎连汗毛都立起来!
又又又来?!
赵越在房梁上看到,霎时也全身一凉,这小东西是什么时候跑下去的?!
“大人怎么了?”花棠与穆家两兄弟也看出他的异样,心中都有些不解。
红甲狼活动了一下触角,打算快速爬到被子上。
真是活泼又矫健!
温柳年眼明手快,迅速将它扣在了手下,免得被穆万雷与穆万雄发现,毕竟红甲狼也不比其他虫类,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
赵越吃惊睁大眼睛,不怕啊?
四周瞬间变得黑漆漆,不过红甲狼却很高兴,觉得比爬被子要好玩。
感受到它正在用触须蹭自己的手,温柳年全身冰凉,几乎要昏过去。
自己捂了一只虫!
“大人,你没事吧?”花棠坐在床边,担忧看着他。
温柳年道,“本官突然觉得有些心悸。”
花棠不明就里,替他试了下脉道,“应当是蛊毒未清,大人身体又虚,多休息一阵便好了。”
温流年道,“好。”
“那温大人多休息,我们也不多打扰了。”穆万雷识趣站起来,“告辞。”
“告辞”温柳年情不自禁由打了个哆嗦。
穆万雄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不过也未多问。
待到两人出门,还没等花棠细问,温柳年便已经“啊啊”叫着从床上蹿了下来,甚至都顾不得肩头还有伤未愈。
花棠赶紧扶住他,“大人小心些,到底怎么了?”
温柳年赤脚站在床下,四肢冰凉胆裂魂飞。
自己刚才摸了一只大虫子!
摸了一只大虫子!
一只大虫子!
大虫子!
红甲狼趴在被子上,欢快抖抖触须——还想再玩一次被捂起来的游戏!
花棠:
温柳年膝盖发软。
赵越从房梁跳下来,伸手将人扶住。
花棠吃惊,“赵大当家在?”自己方才竟然丝毫也未察觉。
“师父自创了一套龟息之法,若我想藏,没人能找得到。”赵越主动解释。
“原来如此。”花棠道,“还当大当家回去了。”
红甲狼滚到地上迅速爬过来,打算像往常一样待在赵越怀中蹭一蹭。
在温柳年崩溃之前,赵越将人一把打横抱了起来,安慰道,“没事。”
花棠将红甲狼捡起来。
“今晚它就麻烦左护法了。”赵越道。
花棠点头,“没问题。”
红甲狼触须一晃一晃,觉得花棠衣服的颜色与自己挺像。
有点喜欢。
赵越道,“多谢左护法。”
“大当家客气了,正好带回去给青头蛊王作伴,两只虫子也能玩到一起。”花棠道,“那大人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
温柳年气若游丝,“左护法也早些睡。”
赵越听得直头疼,这声音,是饿了三天还是怎的。
待到花棠走之后,赵越将温柳年放在椅子上坐好,又从柜子里拿出被褥,帮他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换了一遍,“这次好了?”
温柳年指挥,“枕头也换掉。”
赵越道,“红甲狼又没有爬到枕头上。”
温柳年道,“换掉换掉!”
赵大当家只好换掉。
好不容易伺候祖宗上了床,温柳年又道,“手还没洗。”
赵越耐着性子要来热水,用手巾帮他洗了一遍,洗了一遍,又洗了一遍,最后还用青藤散象征性涂了涂,又洗了最后一遍。
温柳年手通红。
赵越道,“这下好总该好了吧。”
温柳年道,“差不多。”
赵越:
皮都快掉了一层,还只是差不多?
温柳年悲愤,“你为何不将它看好?!”
赵越道,“没注意。”
温柳年问,“它一直待在你身上?”
赵越犹豫了一下,道,“是。”
温柳年头晕目眩,“抱我的时候呢?”
赵越道,“也是。”
温柳年当机立断往床里缩了缩,“以后离我远一些!”
赵越:
温柳年还在被单上使劲蹭手。
“你到底在怕些什么?”赵越头很痛又极端费解。
温柳年理直气壮,“虫子还不可怕?!”
赵越咬牙,“你连僵尸都见过了。”
温柳年振振有词,“僵尸又不是虫子!”
赵越气结,书呆子牙尖嘴利,偏偏还不讲道理,简直气死人。
一时脑热没想开,赵大当家脱口而出道,“僵尸也是在坟里炼出来的,你怎知他身上就没有蛊虫?”
温柳年闻言,整个人明显呆了一下。
赵越:
等等,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温柳年缓慢低头,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赵越有些想咬舌头,“那个,我乱说的。”
温柳年脸色由白变绿,由绿变黑,最后又变成白,然后软绵绵晕了过去。
身上长满蛊虫的僵尸抓破了自己的肩膀
长满蛊虫的僵尸抓破了自己的肩膀
僵尸
蛊虫
肩膀
“喂!”赵越被吓得不轻,赶忙上前将他一把抱住。
片刻功夫之后,闻讯赶来的花棠小五暗卫以及陆追,都站在卧房之内,用极度谴责的眼神看他。
红甲狼蹲在小五头上,也跟着一起凑热闹。
赵越心力交瘁,“我知道错了。”
“大人胆子其实不小,但就是怕这些东西。”花棠道,“方才他用手捂住红甲狼,便已经全身发凉,大当家怎么还能用蛊虫吓他?”
就是就是!暗卫也集体点头,先前在云岚城的时候,县衙里买的最勤便是各种驱虫药,连蚯蚓都只能待在花园中,若是什么时候在书房看到一只偷油婆,那大人就算是不吃不睡,也要招呼人把它踩死才罢休,哪里还能受得了蛊虫这种东西!
陆追关切,“大人没事吧?”
“没事倒是没事,只是醒之后怕有得头疼。”花棠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缓回来。”
赵越无比懊恼。
自己方才一定是中邪了,居然与书呆子争口舌之利?!
吃饱撑的么。
在留下一瓶药之后,花棠便与众人一起出了卧房,罪魁祸首自然被留下继续照顾病患,至于红甲狼,众人纷纷表示我们可以轮着养,大当家最近还是不要碰它的好!
温柳年在梦中睫毛颤抖,睡得极为不安稳,显然是在做梦。
赵越苦恼靠在床边,伸手在他背上轻拍。
也不知明早起来要怎么哄。
城外军营,穆万雄正烦躁无比,在帐篷内来回转圈。
穆万雷沉声呵斥,“坐下!”
“你说他闲得没事做,大半夜跑去苍茫山做什么?”穆万雄狠狠坐在椅子上,“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穆万雷心中焦虑,也未接话。
野傀之祸的确是他一手操控,暗中以血喂养百足蛊并且撒入乱葬坑中,原本想着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成事,却没料到不知为何,竟会有一具尸体先被炼好,不仅跑到了苍茫山,还刚好伤了温柳年。
知府受伤,便意味着剿匪之事又要往后拖,再加上今晚穆万雄那番“野傀不可能单独存在”的言论,就算几天后乱葬岗中的尸体全部复活,也会被官府认为山中还有更多,只怕更加不会轻举妄动。想到此处,心里难免便更加发闷淤堵。
偏偏穆万雄不识趣,还在一边问,“大哥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穆万雷狠狠摔碎一个茶杯。
穆万雄脸色僵硬,转身出了大帐。
“吵架了?”不远处,木青山陪尚云泽巡视完,刚打算回去休息便恰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