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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也许不知道,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卷动狂风,寒袭任何生灵,甚至是让天庭凝冻。”乔颜儿古井无波的大眼闪出些许冰晶,那冰晶至寒的温度马上让这屋冷了几分,“还记得我手中的珠子吗?那是一颗能覆灭天地的珠子!”
威武眼看着慢慢落向地的冰花,整个人呆住了,虽没亲眼看见这冰晶是从女人的眼里溢出的,可凭着她说话的轻松口气,他能猜得出来,对面的女人释放这种致寒之物随意就能。
这一刻,他蓦然认命了,诸多天神与玉帝都拿这寒流无法,他威武又岂能抵制,“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说真心的,我也是母亲,所以,只是为了你们考虑。”乔颜儿欣赏地望着他,眨了一下眼睑后便站了起来。
她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威武走去,很沉,也知道这些话他听起来很惊心。
伸手拍了拍身子微微发抖的他肩头,语气无比凝重,“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若不想被推上斩妖台,就知趣点,找个机会下界,养孩子去吧!”
威风斜睨着肩头波动的空气,女人最后的话很小声,挟着浓郁的愁绪,令他一时发不出火来,也不知如何回答。
“我走了。如无处藏身,也可到万汇山找我去。”
凌空飘来慵懒倦意的话,却是渐渐小去,可以听出,是一边飞离一连说的。
威武抹了抹额头,汗水染湿了他的袖袍,脸色煞白的他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下的凌瑶,“小、小货!她在这里你怎不早说?”
他伸手扶去,这才发现她亦是泪流满面,这让他的心有些疼,却不知为那般。
他们可是相约玩玩而已,游戏人生,出事都不供出对方。
神情疲惫的女人头一歪,倒在了他的臂弯,心里更是脆弱,看着自己的腹部,称呼变了,“威武!说实话,她的话虽然像在威胁,但无一不说到我心坎里,从这里有了动静开始,我发现,我倦了、我累了,如她所说,我也许只做个平凡的女人,想有个家,守着孩子……”
“你不能这样说,我们们是陛下与娘娘的护法,不能这样。”威武紧紧地闭上眼,第一次觉得危险如潮来临。
“凌瑶!你知不知道,刚才也是她袭击了陛下与……”
“滚!”凌瑶蓦然倒飞离开他,金光一闪,小金剑亦是在手,咬牙切齿地道:“这些时日的恩爱,你真的当着是一场游戏?”
“我……”威武心头大震,伸出手去,想说什么,但却倏地转过身。
说实话,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看见往昔冷颜的她流泪会心疼,但几千年来深刻在心底的忠诚固念他怎么又就能这样卸了。
“我想想!”
他脚步蹒跚地走着,未看到后面持剑在手的女人泪水狂流。
幽深的两排通道中,寂落的高大身影蓦然停下,令一直祈盼的女人目光熠熠闪亮,却见他再次移动脚步,却是一圈圈冷嗖嗖的寒气从身上泛出。
“我凌瑶!从此与你一刀两断。”
威武的腮邦子猝然咬紧,却一个纵身,化为一道流光窜了出去。
他一路向自己的住所飞去,却见门前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拾阶而上。
略定了定神,他一如既往地冷面威严,抬眸怒瞪着对方,“总管有事?”
面有舒色的流星总管回过身向他揖了一礼,接着神情严肃起来,把手中的明黄色锦布一摊,“娘娘密旨。”
威武的心一沉,忙拱手静听旨意。
“……撒瘟疫的瘟奴已去多时,特令威护法前去看看……”
“瘟奴不是带了一名战将前去吗?娘娘还不放心?”威武皱着眉头道。
“事关重大,而且杨戬又有先见之明,不光娘娘不放心,陛下也不心安。”
按说撒瘟疫这事要不了多长时间,但瘟奴与苍澜的手下李鸣确实到现在未回来。
威武点了点头,依言飞走。
乔颜儿一路向下界飞去,所过之处阴气重重,云层明显与往日不太一样,似乎也阴着个脸。
“这三界之主是该换换了!”
下界,东部与南部阴风惨惨,瘟气弥漫。
“嗯~,怎么只有东部与南部?”
她的心头泛出一丝疑惑,但也灾情严重,刹时小手急切地一伸,加快速度,冲破障眼的迷雾向下飞去。
眼过之处,都被灰色流云笼罩着,使这些本是繁华的镇郡看起来都灰蒙蒙一片,再细看去,原来地上早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果实丰收的季节,本是喜气盈盈的时日,却到处充满了伤心的哭泣声,绝望的哀叹。
一股旋风掠过,愁云笼罩着她。
怎么办怎么办?
她站在一朵白云上,焦急地思忖着,瘟疫这事可不能小觑,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也算是大灾情了,何况是如此的大面积。
几许浅浅的蓝色冰晶从她眼眸泛出,好看地飘飘悠悠洒向下面。
她灵机一动,便有了主意,抬头向高高的空中轻嗤一笑,“玉帝老儿!你有招,我小仙女也有招,虽不能马上找到药神,但我可以让冬季提前来临,冻结病菌,让病情不再漫延。”
随着她高兴的嘻哈声四下激荡开来,东部与南部地区立即寒潮来袭,温度猝下,雪花飞舞。
她洋洋得意地落下地,好心情立即没有了。
街面一片萧瑟,尸体遍地都是,幸而寒冬提前来临,所以气息倒不算难闻,只是那些半被雪埋的冰冻尸体愈加可怖。
一家酒楼在鹅毛大雪纷飞中大敞着门,屋内竟然有一个身穿玄色华贵衣衫的老人。
他已是垂暮之年,长相温厚,矮矮胖胖,发丝简单地绾于后脑,浑身漾着一抹子隐世高人的味。
第一百五十章宫里会君()
老人跷着腿倦意地坐在门里的第一张桌子前,醉眼朦胧,手中径直拎着个酒坛,不时仰头往嘴里灌酒,快意人生。
乔颜儿一步跨入门槛,冷冷地瞅着狂喝酒的老人。
“哈哈……人生颠覆,事事意想不到……这下,美酒喝不尽了。”
“噗!”
尽管乔颜儿气得直想大骂他,但看着醉眼半眯,神情怡倦的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突然一股酒雾喷来,挟着一股异常清香的淡淡药味,速度之快让她大惊失色,慌不迭地用衣袂遮挡,但还是被喷得满身都是。
她可是看不见的隐形人。
嗅着满身难闻的酒气,虽是虚无的,但那正透过身体落下的酒珠显然已经浸了她一身。
心中勃然大怒,正想教训教训这老人,却奇怪地发现身体已经笼罩在五彩绚烂的光晕中,耳边有如大火燃烧一般的‘兹兹’的声响,却是从这不断变幻流动的光晕中发出。
我怎么啦?
她惊恐万状地盯着自己的身体,感到从未有的惊恐,然而,在不经意间,身子在她惊悸的眸光中渐渐显形,没过多久,又惊又怒的她便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体。
他是谁?
显出身来的她雪裙飘飞,素雅至极,一尘不染。
她倒退了一步,全身的神经在这时绷得紧紧的,立即感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愕然地看着面前一直保持着玩世不恭微笑的老人,大脑在这此刻闪过千百个念头,猛地恍然大悟。
“哈哈……”老人轻缓地又往嘴里倒着酒,好似见惯不怪。
乔颜儿略调整了一下心态,沉稳地缓步上前,每一步的走动都亦是很慢,却蕴藏着一股不属于她的冷酷与决绝。
小手一把抓住他的酒坛,厉颜相向,“你既是神医,为何不施展本事救天下百姓?”
“谁是神医了?”抬头的老人眸光迷惘,唇角一抽一抽的,却不知是酒饱了,还是故意生拉活扯,反正这动作怪怪的。
她心中一凛,随即加大了抓酒坛的力量,咄咄逼人,“你身上有股药味,不是神医是谁?”
“药味?有药味就是神医?”老人颜色一舒,轻嗤一声,被扣住的酒坛在乔颜儿惊愕的表情中渐渐移到唇边,接着,一股浓烈的酒香泛开,水流一般的酒缓缓注入他的嘴中,‘咚咚’,四下飞溅,打湿了她的小手。
她并无心与他较劲,只得撤了小手,冷眼看着。
“寒冬提前来临,不知普田的腊梅开了没有……”老人伸手抹了一把嘴,肆无忌惮地横了乔颜儿一眼,接着张狂地走向早已人去楼空的柜台。
皂色腰带如蛇一般灵敏卷起,风卷残云,转眼便把五坛酒尽数捆好,搭在肩上悠哉悠哉地向门外走去,一举一动如个阿拉伯神话故事里的大盗。
“赏梅?我赏你个头。”
乔颜儿眼睁睁地瞅着古道上晃悠的背影,胸口腾起一团火来,霍地腾空飞起,凌空一掌向他拍出。
“自身难保,还管他人死活!”
老人猝然一回头,一股凌厉之气泛开,又是铺天盖地的酒雾急速喷来,却也挟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但不是之前的那种。
乔颜儿可不想再被酒喷着,身子点踏空气间,便倒飞离几米远,再抬头时,哪还有老人的踪迹。
“他定是转世的药神!”
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乔颜儿在心里亦是认定了他就是药神。
“喂!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冲着老人消失的方向大喊,眨了一下羽睫,抖了抖雪花,指尖便不相信地向手背掐去,白如雪的肌肤上立马留下一道浅浅的掐印,有疼的感觉。
小女人唇角一勾,发出几声惊天动地的嘻笑声,得意地转了几个圈,转瞬便纵身飞上空中。
万圣山杨戬威严地坐在议事大殿,双目杀气郁郁,让一时站在两旁的群臣也沉默不已。
“把瘟奴与李鸣碎了给朕养花草,头送到天庭。”
着紫色战袍的槐树精在这时从殿外大步走进拱手向杨戬道:“陛下!东部与南部各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