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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静妃忍着笑,刚想给她擦擦,又顾忌着她刚刚哭泣的模样,手就没抬起来,只是笑着说,“你这小丫头啊。”在静妃眼里,四喜就是个孩子。
四喜不明所以,也不敢再问,因为脸上本来就有泥巴紧绷绷的,这会儿也没意识到自己脸上又添了泥。只是指着花垄说,“娘娘,就像这样就行了。实在不行的话,您可以先画一条直线,画好了,再沿着线堆土,就不会斜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静妃点点头,看看自己那条被四喜修整过的花垄,赞叹道,“做的不错嘛!”她都忘记刚刚还因为被四喜直白地指出来而不好意思了。
四喜看着花垄,想了想,“娘娘,奴婢先给您画一条线吧。”四喜早就想这么做了,不过一直以来静妃什么事都要自己亲手做,不让四喜插手,四喜也就不敢违背。这会儿趁机说,“下次,您就可以自己画了。”
“好。”静妃应下,四喜高兴地起身,拿起一旁的铁锹沿着静妃的花垄划出两条平行的直线。静妃站起来看看,问她,“你怎么能画这么直的?”
“奴婢小时候就是这样画的。”四喜画完一条,正在画另一条,忽然静妃叫住她,“本宫来试试。”
四喜不敢怠慢,停下来交给孟古青。孟古青拿着小铁锹,想学着四喜半躬身划线时,又觉得撅着屁股的这个形态极为不雅。她犹豫了下,到底是蹲下去,一点点画。可一蹲下去,铁锹划破泥土,就在她脸上溅了些泥。
直到静妃画完长长吐出一口气,“好累。”
四喜跟在她身边看着,小心翼翼地看着静妃,下意识地想去给静妃擦脸——于她而言,这并没有什么不妥。本来全方位伺候主子就是她做奴才的本分。可她忘了手上有泥,手抬起来快放到静妃脸上时才僵住。于是又缩回来,涨红着脸,“娘娘……您脸上有泥……”
静妃又用手腕擦了擦。
四喜看着静妃脏掉的手腕,心疼不已,“娘娘,您手腕也脏了。”那么白皙鲜嫩的手腕,这会儿却沾满泥巴。四喜看着,只觉得不忍心。小姑娘还不太会遮掩情绪,眸子里的怜惜落在静妃眼里,让静妃怔住。
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太像锦绣了!
过去锦绣就经常有这种眼神,尤其是当静妃磕磕绊绊不舒坦的时候,锦绣但凡看到静妃受一丁点委屈,就会流露出那种眼神。静妃顿时面色煞白,怔怔的望着四喜,突然就心里猛地多出个窟窿,汩汩地流血。一时间好似浑身都没了力气。
缓了缓,静妃才哑声说,“无碍。”她低下头,继续捣鼓她的花垄。她不能让自己想起这些,一想起来,便觉得天地都灰茫茫一片。她想,锦绣到底在哪里等着自己呢,锦绣过得好不好?
她隐约有些不好的感觉,却绝不会去细究。
四喜到底不是蠢物,觉察到静妃情绪变化,也不敢再造次,只是默默继续做手里的活。
两人安静地在花圃里忙活,忽然宫门来报,“启禀静妃娘娘,慈宁宫派人来问话,问您绛雪轩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查问了些什么人?”
静妃听到这话,头都没抬,只说,“正在查,午膳过罢再审。”
来人报说,“启禀娘娘,太后还说了,估计永寿宫人手不够,所以太后帮您要审讯的奴才都叫来了,就在宫外候着。”
“那就让她们候着。”静妃答得不冷不热,她知道太后不会善罢甘休,但也打定主意糊弄过去。审是一定要审的,但怎么审,怎么报上去,那就是孟古青自己的事情了。虽然不好办,可静妃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后宫博弈这种事,鲜少有一局定胜负的。这个案子的目标在皇后,就算太后要责怪静妃,也顶多挂个办事不利的罪名,反正她现在罪名不少,再多一条也无关紧要。
四喜偷偷看了一眼冷冷的静妃,暗自紧张地咽了口水。可她这个动作又因为离静妃太近,正好被静妃抓了个正着。静妃唇角浅浅地勾了勾,也没说话。
案子,得慢慢来。静妃主意已定,既然皇后是真心对她好,静妃自然也不会辜负她这番情意。这么想着,又看一眼四喜。静妃心想,这宫里只怕没有桑枝那样的奴才了。
远在坤宁宫的桑枝莫名打了个喷嚏,被正在玩刺绣的皇后娘娘听见,问她,“不舒服?”
“许是花粉过敏。”桑枝揉了揉鼻子,“春天的时候,我容易花粉过敏。”
“过敏?”皇后皱眉,“那是什么意思?哎呀——”戳错针眼了。皇后娘娘打算给太后和皇上亲手绣件衣裳,免得落人口舌。这本就是她该做的,不过一直没上心。
桑枝急忙上前,“扎到手了?”
“没有,”皇后娘娘笑哼一声,“本宫有那么笨嘛!女红是基本的,宫里的女人都会。”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看桑枝,“是不是,桑枝?”
桑枝就老脸一红,针线活这事儿她一向做不好。太细致琐碎,她倒是能做,但做不出花样来。这些日子被皇后勒令在坤宁宫养脚踝,桑枝就看见皇后一双手,即使不能说巧夺天地,至少也是一双巧手,做起针线活来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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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瞧见她微红的脸,偷笑一下,随即放下手里活计望着她,“桑枝~”
“嗯?”
“呐……”皇后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绣花荷包来,红着脸递给她,“给你。”
手里被塞了个花式复杂的荷包,看样子是苏绣制品,绣着梅花和云纹。桑枝心中一动,“送我的?”
皇后不好意思看她,故作漫不经心道,“嗯。”
桑枝忍不住弯了唇角,忽然发现手中荷包背面绣着三个小字:“苏十六”,一时间心头发烫。她蹲下去握住皇后的手,仰望着皇后软糯糯地轻唤,“素勒……”是素勒亲手绣的呢。
“本来想绣‘素勒’二字,可是……”皇后微微低头,有些失落的模样,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没关系,里面的玉佩是世上独一份的。”
桑枝刚刚都没舍得用力,听皇后这么一说,手指捏了捏,才发现的里面竟然还有东西。她取出来一看,里面装着约有拇指大小的一块羊脂玉,晶莹洁白,入手温润。形似半月,浑然一体,倒没有多少纹饰,仅仅只配着一条彩色罗缨。然而,桑枝看着这个,止不住心神一荡,她惊喜不已地望着皇后,“……美玉缀罗缨,素勒……”古时女子会为心上人的玉佩缀上罗缨,是借物表达心意的方式。本来送荷包这种行为,就已经是非常亲密的表达心意行为了,谁曾想里面还有缀缨白玉。
皇后咬唇,迎着她的目光忍着羞涩说,“这块玉佩是我进宫时,额娘给我的,是要给……自己的心上人。桑枝……”皇后用力握住她的手,“我把它送给你。”
桑枝顿时明白过来,这玉佩怕是原来应该给皇上的。可皇后的倔强就在于,她跟皇帝没感情,这玉佩就握在自己手里,也没按她母亲的吩咐送与自己的夫君。而今,这块玉佩才有了着落。桑枝握紧荷包和玉佩,有些说不出话来。幸好左右也无人,桑枝低头吻住素勒的手,哑声道,“我会好好珍惜它。”
皇后笑起来,拉住她,“我知道。”
“苏十六……”桑枝靠近她,低声道,“十六,也很好听。”很快与皇后额头相抵,皇后不由得闭上眼睛,便有吻落在额头,眉心,最后落在唇上。双唇一触,便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到底不敢太纵情。一吻毕,皇后和桑枝两人都面颊通红,相视一望不由同时弯了眉眼。
皇后小声说,“这样……也挺好玩的。”
“噗……”桑枝忍俊不禁,调笑的看她,“跟皇后娘娘偷情,我只怕是独一个。”
皇后嗔怪地看她,“跟宫女偷情的皇后,只怕本宫也是独一个。”
“那多好,你是独一个,我也是独一个,绝配!”桑枝抱住她,不由蹭了蹭她的脸颊,“真香。”
女儿香。皇后红着脸推了推她,“不许说浑话。”
桑枝在她耳边一本正经的开口,“午膳大约是不用吃了。”
“啊?”皇后没反应过来,桑枝话题一下跳太远,皇后问,“为什么?你不饿?”
“因为——”桑枝笑看着她的眼睛,“秀色可餐啊!”说罢在皇后唇上亲了一下。
皇后先是愣住,随即咬咬唇,压低声音道,“桑枝!”她伸手揪住桑枝耳垂,“不许欺负我!”
耳上的手指随时准备用力,桑枝忙正色道,“皇后娘娘哪里话,奴婢哪敢欺负——哎呦!”
话没说完,皇后竟然真下手拧了下,“还说没欺负我?”
“我错了我错了,”桑枝抓住皇后的手,求饶道,“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好素勒,好十六,你绕了我吧。”
素勒看她眨着眼睛故作可怜的模样,一时心头发软,便忍不住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笑意,随即伸手把桑枝拉到怀里来,微微抬起下巴说,“只能我欺负你。”一边说,一边啄了桑枝的唇一下。
桑枝差点没笑出声,赶紧连连点头,“那你就这样多欺负我几下吧!”
“你——”素勒恼得用力揉她脸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不许说话!”
桑枝于是立刻闭紧嘴巴,只眉目温柔含笑,让素勒看得心尖都痒痒的。仔细看着这张脸,素勒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低下去,却又温柔地让人心颤,“桑枝……”
迎着皇后的目光,桑枝只觉得脊梁骨一阵酥麻,心头一圈又一圈波纹荡漾开去,让她在皇后渐渐靠近自己时不由得呼吸有些乱。皇后却在与她鼻息相间时,错开了她的唇,径自吻上她的耳垂,低低地问,“疼吗?”
“不……不疼……”桑枝心头乱跳,却愈发乱了呼吸的节奏。那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