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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他怕的人,已经不存在这个空间里了。
那个人会拿着一朵白蔷薇,低着头浅笑着轻闻。
先挑起一边的眉毛,再抬眼看向你。
明明只是随意的动作,却要命的风情万种。
那样的动作,任自己如何模仿,都学不会。
皇帝看着趴在窗户上的人,就像那一个多月中常看到的动作。
心底微微疑惑,从他的话里多少都带了些对自己的惧怕,为何行为,却不见得如此。
“渊儿”
皇帝叫了他两声,冷凕渊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叫自己。
这么亲昵的称呼,就连母后,都未曾叫过。
冷凕渊坐好,然后看着他不语,静待下文。
皇帝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眼角的余光看到车里的围棋,于是指了指
“会吗?不会我教你”
冷凕渊又是一愣,他自称我,但颠簸的马车提醒自己,他们已经微服出巡了,这不是皇宫。
既然乔装了,称呼改过来也是应该,于是便又释然了。
情微动 七、宫廷动情
将棋盘摆好,两盒棋子放在中间,让皇帝先选。
“渊儿习惯下黑子还是白子?”
这辈子,他还没怎么下过,算起来,也只碰过几次而已
“都可以”
皇帝笑了笑“那渊儿下白子吧”
洁白的玉石夹在冷凕渊的两指间,说不出的好看。
宫内有专门的老师教导皇子们的琴棋书画,而且每个皇子的母妃都会为他们找名师教导。
除了七皇子,因为他的母亲是皇后,本应是最尊贵的身份,却活在宫中最底层。
当冷凕渊第一枚棋子落下的时候,皇帝这才想起,他从未给他找过老师,教他琴棋书画。
宫中的教课都是分开的,御书房只教他们读书习字,还有专门的琴房,棋房,武房,马房等等。
皇帝认真的想了想,为什么七皇子没有去其他的书房上课。
当看到他静默的眼神时,突然想起来了。
他跟五皇子打架,将五皇子弄伤了,当时就是在琴房中。
所以为了惩罚他,禁止了他除了御书房之外,所有的课程。
当时自己还说了什么,好像说如果他敢在御书房闹事,以后连御书房都别上了。
而那个时候,他就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
所以后来那些皇子拿石头砸他,撕破他的书,将墨泼到他的身上,他都忍了。
因为从小忍到大,所以性格才会变成现在这么冷淡,无欲无求吗。
冷凕渊下到一半就意兴阑珊了,因为皇上明显在让着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想做一个慈父弥补儿子十六年来所有的折磨吗,说了自己都不信。
大概也察觉出冷凕渊的兴致缺缺的,皇帝停了下来
“渊儿无聊了?”
冷凕渊摇摇头,既然皇帝不想下了,那就收起来吧。
小薰炉里带着香味的白烟袅袅升起,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大概有安神的作用吧,冷凕渊有些昏昏欲睡了。
只好将窗户打开,风吹在脸上,会让自己清醒点。
皇帝将点心放到面前的小桌子上,马车其实很大,两边座椅中间摆放了一个桌子还有一个人的缝隙方便行走。
一辆马车坐上六七人都有余,所以什么挤着哥哥们,这种话才让人格外费解。
“渊儿,尝尝点心,到下一个镇子还要些时辰”
皇帝发现,叫着冷凕渊的小名格外顺口好听,于是也打算今后都这么叫着了。
冷凕渊看着糕点摇了摇头“我不饿”
他坐车时不爱吃甜食,会腻的胃里不舒服。
唯一会在车里吃甜食的时候,大概就是那个人喂他吧。
纤长的手指像是带有魔力一般,朝你伸过来的时候,就算他手里拿的是毒药,估计也会甘心吃下吧。
不过,他也确实吃了,他给的毒药,名为爱情的毒药。
皇帝想到那段时间,同坐马车,也没见过他吃东西,也许是吃了不舒服吧
于是将点心装进了食盒里,怕他闻到味道也不舒服。
等一切收拾好了,皇帝也愣住了,为何这一切做的那么理所当然呢。
看了眼趴在窗边的孩子,不知道现在想要对他好,还来不来得及。
烟花三月下扬州,三月除了欣赏梨花纷飞,扬州的垂柳也赏心悦目。
扬州是江河汇集之处,来往货物运输都要经过此地,除了是运河的重要码头,也是出了名的烟花之地,这里商家云集,掉个招牌下来就可能砸死一个富豪。
而冷凕渊穿的衣服料子,甚至比街边的商贩还要差一些。
皇帝路过他房门口,看到他在整理衣服,微微蹙眉
“渊儿,不是跟你添置了新的衣物吗,这些旧衣裳就扔了吧”
冷凕渊回头,看到皇帝已经走进来了,看了眼自己已经折好的衣服
“这是玲儿亲手绣上花纹的衣服,若我扔了,她会难过的”
想到玲儿那个女子,就不免想到她对冷凕渊瞪眼粗语的样子,但比起宫人的低眉顺眼,确实要顺心一些。
“交给小德子吧,他会给你保管好,回宫就还给你”
冷凕渊点点头,将放好的衣服又拿出来放到一边。
看到冷凕渊身着白衣,翩跹的衣料让他更加出尘了一些。
这样的人,果然适合白色。
冷凕渊不知道的事,他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皇帝亲自选出来的。
河岸的凉亭,四个俊美不凡的男子围坐着。
即使皇帝年过三十,但依然与二十出头的青年无异,与几个皇子坐一起,倒像是他们的兄长。
还有一个平凡的七皇子,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河岸人来人往。
皇帝心里笑着叹息,这个孩子总有种自动隐藏的能力。
这里也就五个人坐着,他愣是能让自己隐藏到不起眼的地步。
看了眼景色,皇帝来了兴致“湖光美景,你们几个不若作首诗应个景”
老三冷凕晨看了众人一眼“既然爹有此雅兴,那让孩儿先来吧”
冷凕晨看着远处想了想“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州。垂柳拂提鸟儿鸣,江南烟雨语还休”
皇帝笑着点头“不错,有意境”
接着老五老六都做了一首应景诗,轮到老七的时候,他仿若如梦初醒般看着他们。
皇帝不以为意道“渊儿试试无妨,作的不好也没关系”
冷凕渊微蹙眉“我可以不作吗?”
情微动 八、宫廷动情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人变了脸色,生怕惹怒了皇上。
三皇子连忙跪下“父…父亲,七弟病初愈,精神不佳,还请父亲请勿怪罪,不若孩儿替七弟作诗一首吧”
皇上摆摆手“起来吧,渊儿不想那就不勉强了,本来就是随兴之事,不必如此惊慌”
三皇子松了口气,冷凕渊有些诧异,他跟宫里的皇子向来没有任何交集。
儿时被他们欺负倒是常有,长大后他们忙着壮大自己的势力,自己这么碌碌无为的自然不会碍着他们的眼,麻烦也就少了。
平日里他们几乎都说不上话,如今这一行为,好像他跟自己关系多么好一样。
诧异也是一瞬间而已,想着他们大概想要演兄友弟恭的戏码博取好感吧,也就释然了。
皇帝看了眼远处的画舫,对小德子招招手“去弄个画舫来,咱们也游游河”
小德子立刻去办。
其实小德子伺候了两代帝王,如今已经可以叫老德子了。
划着画舫的船家,看几人身着不凡,身边的下人也都个个出色,便不敢造次,安静的划船,否则平日一定会与客人交谈一番。
河上有好些画舫,有些里面传来丝竹之声。
冷凕渊看着那断桥,突然觉得心生疼。
曾几何时,他也曾与人在断桥上欣赏美景。
如梦如幻的背景被拍进相机里,被存在硬盘里,被刻画在脑海里。
如今故地重游,却早已不是当日的断桥了。
桃花依旧笑春风,物是人非事事休。
桥上有个小孩子的小布偶掉了下来,小孩伸手去抓,结果整个从桥上掉了下来。
小孩在水里扑腾,桥上的大人慌乱的喊叫着。
冷凕渊跳下水去,托起小孩往最近的船上推上去。
手里一松,自己也沉了下去。
再次醒过来,是在画舫的甲板上,无云的天空明亮的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伸出手去遮挡,阳光照出一片阴暗,看着在阳光下变得好像透明的手指,原来,他还活着。
皇帝冷着脸看着他,不发一言的甩袖坐了进去,三皇子忙扶起冷凕渊
“觉得如何,不懂水性为何还要不顾性命去救人?”
冷凕渊看着旁边同样湿答答的老五,冷凕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是五弟救的你”
冷凕渊哦了一声“多谢五皇兄”
老三敲了他一下“叫五哥”
“五哥”冷
凕浩看了他一眼“以后别不自量力”
两个皇子浑身湿答答的,自然返回客栈了。
皇帝站在窗前,当冷凕渊跳下水的时候,他没由来的慌张起来,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很多年很多年都不曾体会过了。
冷凕渊就这么毫不挣扎的沉下去,他的心也随着一起下沉了。
把生命当作奇迹的人,竟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
他的淡漠,也许是对生,没有一丝留恋吧。
饭桌上,皇帝看了他们一眼“渊儿呢?”
三个皇子眼神微暗,冷凕晨道“七弟说出去转转,我已经让人跟着他了”
皇帝点点头想到那些日子他都是如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吃饭吧”
三人等皇帝动筷子后,这才拿起筷子。
冷凕渊看着路边打着灯笼营业的摊贩,不少人兴致勃勃的逛着。
即使入夜,也依旧人声鼎沸。
冷凕渊站在断桥处,看着被灯火照亮的湖面,清冷的眼里罕见的流露出深沉不明的情绪。
闭上眼,听着风声和过往的声音,好像一回头,依旧能看到那人拿着相机站在旁边对自己浅笑着。
有吆喝声,有人在高歌,有人在谈诗论画,有人在卖冰糖葫芦,有人在喊小二上壶茶。
这么多声音,就是没有他想听的
'小央,看这边笑一个'
他笑了,可是那个拿着相机给他拍照的人,在哪儿、
从断桥一望魂销欲死,果然是魂销欲死。
皇帝站在二楼,看着冷凕渊慢慢走上来。
冷凕渊有些意外,皇帝这么晚了还没睡。
冷凕渊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喊他父皇他觉得没什么,要喊他爹,他有些喊不出口,总觉得,两者间的意义,有很大的不同,于是只能静立沉默。
皇帝也不是要责怪他,只是未见他回来,总不放心,毕竟下午才溺水。
看他安静的沉默着,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