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对外事知晓得不多,更何况是这位本就不太为人所道的帝释天。唯一的了解,大概也就是自己的舍脂称号是她封的而已。
所以,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出言调戏,行为恶劣,不知廉耻,明明瘦弱不堪却还偏偏要来惹自己的人,会是三十三重天的主人。
墨焰对她第一个印象十分之差,从来没人能将她惹得那般生气,她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无耻的人。自己良好的教养,对她完全没用。加上自己近些日子身体不适,心情也没来由的不太好,在水中与这人纠缠的时候下手便不免有些重。
她天生自带灵宝,更是有一族珍宝支持,修为在同辈之中实乃翘楚,这下手一重,竟是将人直接打晕了。
墨焰也是吓了一跳。她不曾伤过人,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般弱。再想想又觉得可气可笑,这般孱弱的人,竟然还学人家做什么登徒子。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形容虽然憔悴苍白,五官却十分精致可人,没想到性子却是这般出格恶劣。
但她心地良善,对方虽然冒犯于她,她也无法见死不救,犹豫了一下,还是潜水将这人救了起来。
她后来才知道,这个白发绿眸,性子恶劣,抱起来一点重量也没有家伙,是帝释天。
墨焰后来无数遍的想起自己与她的相遇,即便是后来有十分甜蜜的时候,仍然觉得,那个不知爱为何物,恨为何物的相遇是两人最最美好的瞬间。
“大人!”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恭敬的问候。墨焰从回忆中醒来,望着眼前黑白分明的棋局,才恍惚发现自己竟发了这么久的呆。
不禁凝眉锁目。她知道方才婉璃那一声的意义。
那人来了。
墨焰不得不打起精神,去应付她。
是的,应付。
每一次见她,对自己来说,都是一次煎熬。
她知道,自己无法对这人无动于衷。
她想苦笑,却发现自己连苦笑也无法做到。
早应该知晓,从当初第一次遇见她到如今的再次的相遇,自己早应该知晓,对这人,怎么能够用对待陌生人一般的态度来对待她呢?
帝释天已然走到身边,墨焰只能强迫自己将全副注意放到棋局之中。
“你这般下棋岂不是没有尽头么?”
难道,你对我的折磨就有尽头么?
望了站着的人一眼,她只能选择沉默,起身离开。
那人却纠缠着在一旁喋喋不休,用着明显讨好的语气。
这样的她,让墨焰有些厌恶。与曾经的她何其相似的手法,却拙劣得太多了。
开始的谎言总是美好的,待你千般讨好,万般爱护,甜言蜜语。
墨焰从不怀疑,过去帝释天是一个耐心十足又善于筹算的捕手,只待你一步步的走向她设下的温柔陷阱。然后,在你最无防备,最最柔软的地方,狠狠的刺上一刀,只为了让你尝到与她想通的痛苦。
可是,如今呢?
“你到底要忽视我到什么时候!”她卡着自己将要关上的门,暴躁的声音就在耳边。
“大人还想要墨焰如何?”
一样的游戏,你还想要我怎样?
一样恶劣的性子,多了那么多的自负,所以便少了许多的隐忍么?
用冰冷的眸子望向对方的脸。墨焰相信自己,她相信,自己已经心死,所以即便她仍旧无法忽视这人,却只剩下了恨而已。
她告诉自己,对这个害死父王,使得母后殉情的人,只剩下了恨。
第62章 墨焰番外 【五】()
“咳咳,墨焰,”她站在对面,手中抱着一个托盘,神色严肃,“本王有事要与你说。”
那托盘之中的东西,墨焰已经认出来了。
是那件墨银锦宫服。
瞬间便猜出了她的目的。
自己的衣物已经被她换得差不多了,墨焰虽然恼怒,却也不愿意与她过多纠缠。而这一件,分明是去年她要自己去参加年末宴而备的。
过去的她,也喜欢为自己添置衣裳,而且,每一件都亲自过问。不可否认,那人待自己的细心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母亲,不然她又怎么可能会沦陷?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在知道真相的时候那般恨她。
帝释天日日来胭脂舍是她不曾预料的。她想不通的是,过去她接近自己是为了威胁父王,保住她的位置,用伤害别人来平衡自己的委屈,以见得她的沉沦而感到乐趣,那现在呢?
现在呢?
墨焰望向身前的人,她一身便服,嫩黄锦裙,白绒衬领,温玉腰带,舍利挂坠,配上那一头梳理得服帖整齐的柔亮白发与精致细腻的白皙脸庞是显得这般贵气与矜傲,那挑动的眉尾与顾盼的眼角让她看起来便仿佛是个单纯又不谙世事的少女,喋喋不休的述说着。
现在的你,已然重回了自己的宝座,权势通天,修为深厚,已然不再是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样子。那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接近我呢?
“墨焰?”
“我知道了。”她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起身欲走。
面对这人,使得她身心俱疲。
“墨焰,你会去的是么?”这人却,穷追不舍,“今年也是本王一万一千岁的生日宴,你会参加的,是么?”
一万一千岁的生日。
她突然那么想哭。
“墨焰,若本王死了,你可怎么办呢?”她吻着自己的额头,用调侃的语调问自己,“你会为本王守活寡不?”
自己是怎样回答的呢?
“为什么要谈论这个?”
从来没人告诉过自己,那个几乎算是公开的秘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个人根本活不过六千岁。
她的心猛然揪疼。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可恶的人,有多让人心疼。
她有多可恶,就有多让自己心疼。
而这个人,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后,依然的可恶,也依然的,能够触动她的心绪。
她也会,觉得委屈的,好不好?
既然都已经前尘尽忘了,为何还要来招惹自己?
凭什么,你可以用这般无辜的态度再一次折磨我?
“你这般,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强自冷下声音,却抑制不住胸口的颤抖,“为何不放过……”我。
为何你到如今,还不肯放过我?
良久的沉默。墨焰陡然发现,不知自己为何要立在这里。仿佛是在期待什么一般。
那种感觉让她又恨又怕,恨不得立刻离开。
但她的手,却被一个温软抓住。
一声乍响后,她听到了最可笑的话。
“墨焰,难道你,一点也看不出来么?”身后那人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么激动。
“难道你,就从来不曾想过本王为何煞费苦心将你带回须弥山,大费周章的在善见城为你盖别院,甚至将女官长之职给你,只为了将你留在身边么?”
这些话让墨焰愈发的害怕,这种连她自己也不明了的恐惧。
“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么?”
她用尽自己身上所有力气,去挣扎因被她握着而几乎要烧起来的手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却已经没有力量去掩饰声音的颤抖与沙哑。
她虚弱的被扯进那人的怀中,耳中听到的是让她僵硬的话语。
“我喜欢你,墨焰,你就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么?我喜欢你!”
她只来得及伸手抵住对方的肩膀,用自己剩下的唯一一丝理智,固执的抵住那近在咫尺的拥抱。
喜欢……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唇角的冷笑。
冷笑的说出,“大人,请自重。”
喜欢啊,喜欢么?
连爱也是可以撒谎的,更何况是你的喜欢?
墨焰再一次觉得,这世的她,手段拙劣得可笑。
难道是因为长了修为,所以伤了脑子么?
“墨焰!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当初的你,可是耐心的等我说喜欢呢。
“喜欢?”她忍不住刻薄起来,想起当初的自己,思索了良久之后,正经严肃的告白,就忍不住的刻薄,“呵,大人您说的是喜欢?”
你究竟懂什么叫做喜欢么?又懂什么是爱么?
你会做的,只是利用别人的感情,践踏别人的感情。
“帝释大人,您可知晓自己说的是什么词么?”她用冷硬的语气,来掩盖自己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与委屈,“请您莫要开玩笑。”
这人能够来伤害她,不过就是仗着爱这个字,不过是因为知道,自己心疼她而已。
可,墨焰浑身冰凉的想,自己又究竟是有多悲哀呢?明知如此,却仍旧心疼她,仍旧不容许别人去诋毁她,仍旧……
“你觉得,本王是开玩笑?”
她极力的让自己去忽略这人语气中的受伤,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她本性难移的戏耍,不过是她即便忘记了,却仍旧恶劣的玩笑。
“大人,请容许墨焰告退。”
“既然公主说是开玩笑,可觉得本王的玩笑好笑?”她不愿意去看对面人的神情,只是安静的听着她冷漠冰凉的话。“本王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很会说笑话的,是也不是?”
“公主心思缜密倒是没被本王的玩笑骗过去,真是可惜了这个让本王自己都差点信了的笑话。”帝释天将捡起的衣服塞进她的手中,压着纤细带威的眉,眯起碧绿狭长的眼,嫣红丰润的唇勾着弧度,笑得生冷。“公主记得准时参加年末的宴席。”
那生冷的笑声直抵她的心底。
你看啊,帝释天。
这才是你,自我又任性,不容许任何人的忤逆。
褪去了那虚假笑容的你,便是一个端坐在那孤独王座上,固守着自己那可笑骄傲的混蛋。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墨焰终于颤抖着抬了手,紧紧的捂住胸口,脸上是再也能以忍住的疼痛神情。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