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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甚至还容易让其探子更好的进入楚国后探得情报,以便更加不利。
简单一句话,那就是皇上你就别‘作’了,这个建议简直是胡闹!
六皇子提出第二个商讨方案:取消学子的推荐考试,全面放开科举考试,让所有读书写字却未能取得推荐的学子均能参加考试,入朝为官,增加可筛选人才的数量,实行择优录用。
宣读的内侍话音刚落,顿时朝堂上大半人反对。
理由是:推荐制是楚国的祖制,能顺利的流传下来自有其道理。推荐制经过老师和长辈、高官等等人的看重,何尝不也是一次对学子读书优劣水平和本人人品极为重要的筛选?那些粗陋的贫寒子弟能读得什么书,让这等人参加考试,甚至同朝为官,不是异常耻辱的一件事?
六皇子得到群臣反对的答案后面不改色也不生气,更不去和下面的人争吵和强行辩解,而是示意身边的王内侍继续宣读竹简上他所写的第三个方案:让非嫡系子弟也能进入三品以上官员的考核,并且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次是朝堂之上全体官员跪地不起,尤其是以令尹大人为首的文官,听闻后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此策简直是动摇和碰触所有高层的底线了。
一旦庶系一派进入三品朝官以上后,就有资格每天上朝。也就是说即使现在只有旁听权,时间长了后,就会不甘心,想方设法的取得决策权和话语权。彻底打乱嫡系掌控朝会的秩序。
于是在六皇子的提议一一被在场的群臣驳回后,他依然严肃的端坐在高台之上,由于离群臣们距离有些远,让人看不清真实的表情;
双方都不说话,顿时朝堂之上安静下来。
入秋的寒风吹不进大堂之中,骤然的寂静让有空荡荡的高檐房梁的宫殿之中温度降低,不禁让人心中发寒,意志不坚定的人甚至都有些全身颤抖,有些站立不稳,这时谁都不敢开口。
君臣都明了,这是第一次在朝会上君臣之间的胶着,一次无声的对峙,一次浅浅的试探;
在一片陡然的安静中,六皇子突然笑了,他这次没有让身边的王内侍宣读竹简上的第四条,而是开口致歉并说道:“诸位爱卿,之前是朕思虑不周,放下不提;朕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望诸君三思。即朕想再建几座书院,接纳更多的臣民们得以读书,明事理,少纷争。”
年少的皇上脱口致歉,要知道君王金口玉言,是不会错的;六皇子如此行为,这是看在老臣新君的份上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台下的老臣们听到皇上最后那个提议后,有的人脑子转得快的,立刻联想到了这么做之后所造成的结果,顿时细思恐极,身体忍不住颤抖;
有的甚至不禁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六皇子,仿佛他好似先帝,那个即将在未来掀起惊涛骇浪的楚王;犹如幼虎脱笼悄然探出利爪,不知什么时候挠得你头破血流,甚至一击致命。
但是现如今以令尹为首的文官们无从反对,总不能在朝堂上一再反对刚刚登位毫无威信的楚王建议;至少在外人看来,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简直是欺人太甚,一步步的否定和逼迫新君,根本没有将当今皇上放眼底。
只不过是建一些学院而已,收一些平民和寒门子弟;他们这些人无权无钱财的人,即使能读书又怎么样,根本翻不起浪来,又没有参加考试的资格和未来入朝为官的通天大道,识得几个字而已,将来对他们的后代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皇上的这项提议就这样当场顺利通过了,令尹等重臣无从反对;心中即使有些不安的人也是如此安慰自己,又有一些人根本没有想到这里面的事,直接忽略了。
***
“令尹大人,是不是要起风了?”
散朝之后,有和相国交好的官员上前与其交谈。他脸色带有忧愁,心中极为担心,毕竟今日实在是有些剑弩拔张,他一度以为皇上和群臣双方会当场吵起来,那就难堪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皇上却忍了下来,可是这么做让人更加心悸。
想一想,新君今年都不到二十岁,还是一位青涩少年,哪里经历过什么风霜?回想起家中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小崽子,再回头看看皇上。
好深的城府,真是好耐心!
这口气都忍了下来,这哪里是以前他们这些人认为毫无威胁的小透明皇子,这分明是一头牙齿未锋利的小狼崽子、酣睡的猛兽。
包括先帝在内,所有人都被六皇子骗了!
眼前之人是他的心腹,令尹当即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啊!本官且问你,听说当今皇上有两大上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那你是否知晓他们两人的去处?”
第九十四章()
与令尹大人搭话之人也不是个傻子;现在他们的脚下是皇宫;四周还有下朝未散去、零散成团相互闲聊的朝臣百官;和一列列身穿盔甲手持兵器的府兵;这里可不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随意谈心的好地方。
相国刚才口中所提到的两位上卿;众所周知乃是皇上在潜邸时;地位最高的心腹客卿了;按理说新君初上位;理所当然的应该撤换掉一大批人,将自己所重视的人放置到各种重要和关键的职位之上,委以重任。
这么做是以便于使新君以最快的速度;和最便捷的有效方式紧紧抓牢手中的权势;否则高高在上、楚国最尊贵的皇上,也只不过是被群臣架空的君王,他所下的旨意恐怕连眼前这座宫殿都出不去;成了一纸空文。
可是这位年纪轻轻、心思莫测的新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只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几乎所有的三品以上朝中重臣的地位通通都没有动;朝堂之上运转正常。
朝堂上的情况通通和以前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并没有将自己的心腹手下刻意到处安插;打乱其他人的阵脚。
新君这样的做法;让一些都已经严阵以待、整日提心吊胆深怕自己下面做不稳的臣子们将那颗不安的心又塞回肚子里去;解除‘回家洗了睡’的警报;转眼间忘却了危险。
两三个月以来朝堂之上风平浪静,所有的一切和先帝还在世时没什么不同,新君在公事上依然倚重和顺从三公;即使朝中只剩下令尹大人唯一一个地位高的。
这多少让有人认为自己简直是大惊小怪;考虑到新君毕竟才是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小少年,身后又没有强大的母族和妻族外戚可以作为依靠。
六皇子这个皇位说白了就是捡了一个现成的大便宜,所有的皇子和其背后之人均被先帝出手彻底解决了,新君毫无作为、舒舒服服的直接登基上位。
不禁让人感叹:真是一个幸运的小子!
所以说还未坐稳皇位的新君怎么可能拆自己的台,讨好倚重他们这些重臣都来不及,否则他不想要自己的皇位了,不怕很快被赶下台?
何况,还在继续惦记皇位的皇室宗亲数不胜数。
可是在楚国沉浮了三十多年的令尹大人却不这么认为,先帝的手段外柔内刚,手中的属于君王的权势集中强势,不允许他人的觊觎,否则先帝也不会对唯一的嫡亲妹妹动手以除后患了。
所以说和先帝的性格极为相似的六皇子,在为官三十多年中几度沉浮的令尹大人一眼就看明白了,六皇子其实现如今只是在做两件非常简单却极难做到的事,即:等、忍;
好似在弱肉强食的自然界当中,饥饿多时的黑豹能捕食比自己身体还要大很多的巨蟒,忍时收起利爪悄然无声,躲藏探查等待时机可以一天一夜;
而一旦有利的时机一到,就会出击,那时其动作又猛烈而迅速,讲究一击命中,毫不留情,撕咬猎物的颈部死死不放,直到血流尽尸躺平;
令尹大人满腔憋闷无处可吐,洞彻真相那又如何,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和所思所想统统化成无奈一叹,转身拱手告辞回府了。
他如今身居高位,又是仅存硕果的三公,可谓是位高权重,被皇上和朝堂上下的文武百官敬重,其实完全是‘架在火上烤’;其上半身已经处于悬崖处,稍不留神不但会粉身碎骨,连身后的家族都会难以保全。
何况家中还有一个烫手山芋,万一那天被皇上查出真相,还不知道会如何处理?
哎,家门不幸啊!
***
令尹大人还未走到后宅主院大门处,就听到从帘子缝隙内传出男人的嘶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刺耳声,甚至还伴有小孩子的扯着嗓子哭闹声,顿时他感觉到一阵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而负责打帘子的丫鬟和嬷嬷远离厢房门口,一个个深深低头不语丝毫都不敢动。这时候可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万一主子计较起来,随时杖毙没命。
令尹大人脚步停顿下来,面露复杂之色,恨不能转身而去,一切都不去理会。
这种吵闹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内时不时的发生,他是能躲就躲;实在是躲不过去了,就只能强行将这对夫妻都压下去;
只是他也明白,一切都是饮鸩止渴,无济于事。
当想到若是他们再继续下去,简直是找死还连累家族。
真是前世冤孽啊!
***
当令尹大人挥退四周的奴仆们自行掀帘进入后,厢房内并没有因为一家之主的回归而停止乱糟糟的一切。
“你今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和你没完!”
厢房内只有四个人,平时随身伺候的一大群丫鬟和嬷嬷,一个都不见。
正中间站着是一个面带怒色的女人正手指着对面的年轻男子,娇艳的面容因为极为愤怒而两颊红晕,胸口高低起伏,显得气得不清。
女人的发髻凌乱,身上所穿的昂贵衣裙衣襟和袖口处到处都是褶皱,甚至还有一些位置成了碎条,地上掉落着几个珠钗和破碎的玉块,很显然是被人撕扯成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