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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巧应了一声:“是。”就躬身下去了。
柳雁飞坐在椅子上,抚摸着拱起来的肚子。心道,这宫里边,着急的人可真不少啊,等到她肚子一天天地变大,还不知还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呢!在深宫里孕育一个孩子,可件不容易的事!
怀个身子!还要在这宫里边和人斗智斗勇!真是,还不如回边关去……
却是想到这个,江桥的身影就浮现在脑海里。柳雁飞自嘲地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接着,闭目养神起来。
大好的一天又要开始。
而柳雁飞这边正在悠然自得的时候,搬去和太子妃同住的张清婉却处于一种抓狂的状态。
“殿下他直接去公门了?”张清婉难以置信地盯着前来回报的宫女。
“是。”宫女唯唯诺诺。
张清婉无力瘫坐在椅上,一双美目泪水汪汪:“怎么会……他明明就过来了。”
“太子妃娘娘昨夜受寒,皇太孙殿下特地前来探望。”宫女小心翼翼回道。
张清婉就哭了,清泪涟涟:“为什么,为什么他都不过来看我……”
户部尚书告老还乡,举家迁回,将张清婉一人扔在了宫里。就算宫中锦衣玉食,但外头没有了家人,任是谁都会心下凄然。这样,皇太孙江桥竟然都不过来安慰她一番?她可是救了他的命!
“明明,明明……”张清婉捂脸抽泣,“我刚回宫那阵,他还是时常过来的。”
可也不过几天而已。此后,就仅是例行公式一样地两日一看,三日一看……再后来,见她伤好得差不多了,竟然再也没来过了。甚至于他偶尔过来瞧瞧太子妃时,她需要跟在太子妃身边才能见到他。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张清婉呜咽着。
几个贴身伺候的宫女皆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上一声。
张清婉哭着哭着抽泣声就停了,她挂着泪珠的脸渐渐就凶狠了起来,本来甚是美丽的脸蛋,居然曲扭得如同世界上最难看的怪物!“柳雁飞!”张清婉一字一句地恨声说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她手中的帕子几乎快被她撕烂,“凭什么,你一个只会打战粗鄙无比的女人,凭什么霸占着皇太孙殿下不放!宫中这么女人,都只配舔着你的脚底过活吗?!你自私自利,也配做大楚的皇后?!”
“娘娘……”大概是张清婉太歇斯底里了,有个宫女怯生生地开口了,“小心、小心隔墙有耳啊……”
唯恐被有心之人听到,这屋里头的宫女们,脸上都是惨白一片,有一个人甚至还扭头朝禁闭的大门处望了望。
却是那张清婉置若罔闻,反而恶狠狠地瞪向那个开口的宫女,道:“你说,柳雁飞她配做大楚的皇后吗?!”
那个宫女被吓到,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头来,向后退了一步,声如蚊蝇:“不、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这个回答可惹怒了张清婉,她柳眉一竖,双目一瞪,一手抬起,指着那个宫女就骂道,“竟敢说不知道?!小贱人!来人啊,掌嘴!”
四下一片寂然。
“嗯?”张清婉的面色愈发得凶狠。
于是,就有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宫女,走到那个宫女面前,抬起手来,“啪啪啪”就是几个巴掌下去。
那个宫女的脸,马上肿了起来。她跪了下来,拼命磕头。
张清婉又问了一遍:“柳雁飞,她配做大楚的皇后吗?”
“不配……”那宫女带着哭腔说道。
这下,张清婉的表情才舒缓了许多。她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坐着椅子上一言不发地陷入了沉思之中。方才那种又哭又怒的歇斯底里好像全部消失,俨然又变回了那个气质如兰的张清婉。
许久,她命人打来了水,叫伺候的宫女好生将自己哭花的脸清洗清楚,然后,梳妆打扮。一阵工夫过后,一个婉约迷人的张清婉就出现了。
“太子妃娘娘昨夜受了风寒?”她说道,“那么我怎能不去看望她呢?来人,扶我过去。”
“是!”宫女们应下。
张清婉去了太子妃那里。而柳雁飞,今日本欲去宫中的皇家书楼查看兵书,结果,她的轿子才出了景阳宫,江桥派来的人就到了。居然是田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在等候着。“娘娘,”田公公向柳雁飞行礼,道,“殿下说有急事,在宫外等着娘娘哪!”
“啊?”柳雁飞愕然,“这是要我出宫?”
“是。”田公公道。
“好吧。”柳雁飞就在田公公的搀扶下又进了轿子。她很讶异,这个江桥事先可是什么都没有说的。也不知突然要她出宫做什么。
柳雁飞虽为皇太孙妃,但并不像宫中的嫔妃们,需要受到宫中律例的制约。毕竟,她还是“柳将军柳大人”,只要江桥允许,她拿着一块宫牌就可以出宫。
柳雁飞的轿子出了皇宫,一摇一晃地像皇城不远之处的民巷而去。她的周围,明卫几个,暗卫无数。
柳雁飞偷偷掀开帘子,看这行进的路线,俨然是向着当年江桥为她所购置的那处宅院而去的。
果然,穿过好几条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抬轿的轿夫将轿子抬进了四通八达的小巷,最终在一个民宅前停了下来。
田公公有规律地敲了几下门,然后,门就开了。
负责管理这个宅子,已经近三年未见的方管家出现了。他几乎没有怎么变,只是两鬓多了几丝白发。
轿子被抬进了大门。柳雁飞从被青巧搀扶着下了轿。方管家向她跪了下来:“属下参见皇太孙妃娘娘!”
“免礼。”柳雁飞道,然后问,“殿下呢?”
方管家回道:“殿下在公门有事,大概稍过些时候过来吧!娘娘您先上坐。”
方管家将柳雁飞请了进去。而他的妻子,吴妈妈,早就备好了茶点。在二门之内,带着小厮和丫鬟齐齐给柳雁飞下跪请安。
柳雁飞很惊讶于江桥为何会突然把她叫出宫外,并命田公公将她带着这个昔日他买给她的宅院。
却是她在主位上坐定后不久,方管家带着一个苍老的妇女上来了。
柳雁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她……来自于江苏?”
那个妇女,满头灰白,一张老脸满布皱纹。她的眉眼下耷,好像天生的一脸苦相。但却颧骨高高,嘴巴尖翘,似乎很精明的样子。
她跪了下来,向柳雁飞磕头。那双撑在地上的手,粗糙不堪,犹如枯枝。“民妇……”她颤抖着声音道,“张关氏,京城人士。”
柳雁飞讶然:“京城人士?”
接着,就听那妇人道:“民妇和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关嬷嬷同出一族。民妇,民妇是昔日太子东宫中为何姑娘接生的稳婆!”
“什么?!”柳雁飞大震。
恰是这个时候,江桥来了。
通报声响起,在场的人全站了起来,向大厅的门口望去。
待到那一抹玄色映入大家眼帘的时候,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除了柳雁飞。
江桥让大家免礼,然后走到了柳雁飞面前。他瞥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妇人,向柳雁飞问道,声音低低的:“可是知道了什么?”
竟是他想让柳雁飞帮他问出点东西。
柳雁飞瞧着他那副不愿深入真相但又不得不去知晓的矛盾模样,不由地伸出手去,握紧了他的,让两人手心贴着手心。她轻声说道:“还没问呢!你就来了。”
江桥无声地叹了口气。
柳雁飞问道:“要吧?你就先去后头歇息?这里有我。”
“不用了。”江桥道。他牵着柳雁飞的手,一起走到上方主位。两人齐齐坐了下来。
江桥摆出一副天生威严的模样:“下跪何人?”这是决定要自己审问了。
而就在柳雁飞和江桥这边即将要接近真相的时候。东宫之中正在和太子妃寒暄的张清婉,愕然见到一个太监急匆匆地快步进来,在太子妃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见太子妃脸上顿时煞白,一脸震骇地站了起来:“什么?”连手边的茶盏被她误打翻在地都浑然不觉。
讶异中的张清婉眼中精光一闪。
第102章
张关氏;京城人士,却于二十四年前远离京城;去往了西处某个偏远的小县城,隐姓埋名度日。但又于一年之前,前往了苏州。
“这是为何?”江桥盯着她沉声问道。
这一日的京城,天空阴霾,空气中满是令人压抑的气息。
京西处民巷内,这座幽静民宅里,偌大的正厅除了江桥和柳雁飞外,仅余下田公公和方管家;还有那个被审问的张关氏。然后便是厅门紧锁,里边瞧不到外边;外边不知晓里边了。
江桥的鼻尖渗着细汗,他面色威严且凝重地等着那个妇人的回答。
那个张关氏,浑身颤抖,好半晌,开始抖着声音,回忆起当年那个说出来可以震惊全国的往事。
“民妇……民妇是被关嬷嬷请进宫去为何姑娘接生的。”那张关氏,被江桥命令着,抬着头说话,于是大家就可见到她那张脸,虽然充满着恐惧,却还有着强烈的置死地而后生的期翼。
“关嬷嬷是民妇同族远亲,民妇此前也接生过不下十个娃儿,民妇就想啊,虽说给宫里的娘娘们接生,若出了什么事情,那罪可大了,但拿到手的赏银也多啊,就算没有赏银,等民妇接下了娃娃,出宫后,那名气也不上去了?今后找民妇接生的达官贵人也就多了,哪还会再又愁吃又愁穿的?可谁料到……”她不敢瞧那高高在上的江桥,将视线垂了下去,“进了宫去,才知道,这何姑娘根本就不算是个娘娘,只因为太子爷喜欢她,才让她呆在那宫里头。何姑娘快要生产,太子爷却去了梁州赈灾,对太子妃娘娘来说,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太子妃娘娘她、她令我在何姑娘生产时动手脚,弄、弄死何姑娘……”张关氏的声音越来越低,终还是违反江桥的命令,把头给低了下来,让人根本瞧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把话给我说清楚!”江桥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震慑力,把那张关氏吓得够呛。
她的声音抖得不能自己:“太子妃娘娘说,若生的是男娃,就把男娃,若生的是女娃,就连和她母亲一样,一起弄死。”
江桥死死地盯着她。
她浑身战栗如同筛糠,上下牙都在打颤:“何姑娘生的是男娃,民妇、民妇就把娃儿给包起来,交给等在边上的宫女,然后,给何姑娘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