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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羌羌不避不让,被丢个正着,感觉到照片的尖角刮过自己的脸,刺刺地疼。
那边钟远山已咳完,抬手挥了挥,“锦华,亲子鉴定的报告!”
佟羌羌浑身一抖,眼里霎时氤氲上来水汽——钟远山也还是不信她了?
钟文昊闻言把报告递给朱锦华,朱锦华接过,转手递给钟远山。
佟羌羌紧紧地蜷起手指,抚着肚子,咬着唇,静静地看着钟远山从文件袋里抽出东西。
两秒后,她清晰地看到钟远山握在纸边的手指慢慢地攥紧,旋即抬头看向佟羌羌,唇边的肌肉微微地颤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爸!您千万别气着!您千万别气着!”朱锦华一边帮钟远山顺气。一边自己也红了眼眶。
这副画面已证明了一切,佟羌羌感觉自己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崩断,不可思议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佟羌羌憋红着脸望向朱锦华:“婆婆,你知道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不是文昊的!不是你带我去人工受孕的吗?!”
“人工受孕?什么人工受孕?”钟远山皱眉。
钟文昊正要说话,朱锦华抬手制止了他,然后跪到钟远山面,深吸一口气,“爸。羌羌说的没错,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通过人工受孕才怀上的。”
一语出,又是一个惊雷,炸了其他人。
“人工受孕?为什么要人工受孕?”胡小庭心直口快地问出口,钟远山当即扫过来一个眼风,钟杰连忙拽了胡小庭一把,恨不得把她的嘴缝上。
便见朱锦华挺直脊背,如实相告:“文昊婚前体检的时候,被诊出生育能力有问题,无法正常受孕。”
“文昊的生育能力有问题?”钟远山愣了愣,诧异地看向钟文昊。
朱锦华镇定地提醒:“爸,请您先听我讲完,再给您详细解释。”
钟远山揉揉眉心,示意朱锦华继续。
朱锦华点点头:“他们结婚一年都没有动静,所以,为了钟家香火的传承,我就拿文昊的精子,给羌羌做了人工授精的手术。手术很顺利,羌羌也成功怀上了。也就是你们现在知道的,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钟远山全程折着眉头,听完后更加糊涂了,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挑了最关键的:“既然如此,怎么亲子鉴定的结果会是这样?”
“爸,这就是违背逻辑的地方。”朱锦华仍旧十分镇定,“先前文昊质疑的时候,我也认为是文昊想多了。可是就在刚刚,我忽然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不知为何顿了一下,然后说,“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他的一个可怕的阴谋!”
她的声音异常响亮,“阴谋”二字更是惊了所有人。
而她手指所指的正是佟羌羌所在的方向。
佟羌羌尚沉浸在一团乱麻之中,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蜷紧手指,这时才忽然反应过来,她还撑在韩烈身上。
除了她之外。整个事件的另一个主角。
也是朱锦华真正所指之人。
佟羌羌也是在这时才想起来,韩烈从头到尾都还有说过一句半句话。就连被捏着照片指控有奸情的时候,他也不曾站出来解释半句。
佟羌羌站离他两步,和其他人一起,把目光投向韩烈。
但见韩烈平静地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礼,眼睛黑漆漆的像一潭深水,没有半点涟漪,坦然之极。他淡淡地扫一圈大家,最后把视线落在朱锦华身上,唇边才似有若无地泛出一丝讥嘲:“大嫂,我和大家一样都很好奇,我到底有什么阴谋?”
钟远山神色晦暗不明地注视韩烈,拧着眉头问朱锦华:“锦华,你先继续说下去。”
037、畜生()
钟远山瞥一眼韩烈,神色晦暗不明,旋即拧着眉头对朱锦华道:“你先继续说下去。”
“好的。”朱锦华略一顿,问:“爸,前头不是说过,文昊在婚前体检里被诊断出生育能力有问题吗?”
钟远山点点头。
“您乍听之下,是否也觉得难以相信?毕竟文昊年纪轻轻,身体一向康健,更没什么遗传病,怎么就无法正常生育?”朱锦华表情苦涩,“当时体检报告是这样的,羌羌也确实一直没怀上孩子,所以我们不相信也得相信。”
“然而,就在前些天,文昊重新做体检,却发现,什么无法正常生育?他根本任何问题都没有!”
胡小庭被朱锦华最后的语气吓了一跳,小声嘀咕:“怎么跟唱戏似的,还那么多起承转合……”
佟羌羌更是被震了震——钟文昊是正常的?那为什么……
“那为什么会诊断出有问题?”钟远山问出和佟羌羌一样的疑虑。
“医生跟我道歉,说是错诊。”
“错诊?”
“是的,就是错诊。”朱锦华别有意味地笑了笑,问:“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理由十分荒唐?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个错诊有点蹊跷?”
钟远山沉吟不语。
朱锦华叹了口气:“但起码是件值得高兴的好事,蹊跷归蹊跷,我很快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直到文昊发现了羌羌和韩烈之间的……关系。”
她说到最后“关系”一词时。又顿了顿,似是说不出“奸情”二字,临时换掉措辞,口吻间隐隐透露出难过和无力。
佟羌羌憋着一口闷气在胸口,很想立马反驳说她和韩烈之间是清白的,便听钟远山问:“我没明白,发现了羌羌和老三之间的关系,然后呢?与文昊体检报告的错诊有何关联?”
朱锦华冷着嗓音指出:“如果说,文昊体检报告的错诊,根本就是三弟从中捣鬼的呢?”
钟远山脸色微变,却也迅速镇定下来,不偏不袒地说:“锦华,这种事情不能胡乱猜测。”
“确实只是我的猜测。”朱锦华苦笑,“或许您认为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从文昊被误诊,到羌羌人工受孕,再到如今羌羌和三弟有私情,而孩子并非文昊的。一件件事情串联起来,让人不得不往狸猫换太子的可能上去想!”
“狸猫换太子?!”胡小庭忍不住惊呼,看向佟羌羌和韩烈。佟羌羌不知道韩烈此时的感受是如何,可她心口的闷气简直都要溢到嗓子口了——朱锦华怎么会有这样的天方夜谭?!
钟远山在一瞬间的愣怔过后,当即皱眉,有点生气:“锦华,凡事讲证据!何况老三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证据我确实没有。可是理由……爸,您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朱锦华眼眶红透,“韩烈在外流落三十多年,音讯全无,突然间说回来就回来了,您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认祖归宗的动机吗?”
她连“三弟”都不愿意再喊了,脊背挺得直直的,顶着压力继续把话往深层说下去,“钟家子孙单薄,琛琛年纪还小,目前只有文昊一脉单传,而文昊又是钟家的继承人,如果文昊的孩子搞到最后根本就不姓钟而是姓韩呢?我就是怀疑韩烈故意让我们以为文昊无法生育,然后利用人工受孕的机会,混淆钟家的血脉!”
一小会儿的时间内,炸弹一枚紧接着一枚抛出,而现在这一句,无疑是最具爆破性的,话落之际,空气里陡然一阵倒抽气的声音,几人脸色悉数大变。
“天呐天呐天呐!”胡小庭一副细思极恐的表情,连连惊叫。钟杰也是被朱锦华所言吓到了:“如果是真的,三弟的心机也太……”
“甚至我怀疑,是不是连人工受孕都是个幌子!他们既然本就暗通曲款,那又何必再通过人工受孕这么麻烦呢?”再说完这最后一句,朱锦华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闭了闭眼,呈现出一番心力交瘁的神色。
见朱锦华晃了晃身体,钟文昊连忙跪坐到她身旁搂住她,眉眼跳动着怒气,接上朱锦华的话尾,对钟远山道:“爷爷,如果不是这些照片,我们怕是现在还被这对奸夫淫妇蒙在鼓里!”
“不是……不是这样的……”佟羌羌拼命摇头,却除了这种苍白无力的否认,说不出其他东西。
她的思绪混乱一片。她不知道朱锦华怎么会有这样曲曲绕绕的念头,她也不知道朱锦华关于韩烈的猜测是否属实,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她唯一清楚的一点是,她和韩烈之间确实并不存在他们所以为的苟且关系。可是显然大家不会相信她的解释。
钟远山虽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轮椅上,但他的手掌攥紧在扶手上,神情一变再变,显然也听进了朱锦华的所谓“猜测”,蕴满厉色的目光投注在她和韩烈之间徘徊。
佟羌羌面如白纸地抚着小腹,只觉浑身发冷,只觉,所有的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好整以暇地看她的慌乱,看她的无助,等她的俯首认罪。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整个厅堂没有人敢率先打破沉寂。最后还是不明事理的钟如琛忽然开口纠缠胡小庭说要出门,胡小庭慌忙捂住他的嘴低声轻哄。
钟远山这才终于说话了,眼神锐利,“老三,你有什么要说的?”
佟羌羌庆幸钟远山并未全然听信朱锦华的片面之言,至少现在在给韩烈辩驳的机会。
韩烈依旧身形笔直,抱臂而站,像一座山。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仿若在专注地聆听朱锦华的讲述。被钟远山点名后,他的眉梢微微抬了抬,有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佟羌羌不可置信地望向韩烈,心里的城墙轰然倒塌——他怎么能没有要说的?!他知不知道这样等于是默认了朱锦华的所有指控?!
胡小庭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吆喝:“你这是承认了?天呐天呐天呐!居然还那么理直气壮!太不要脸了!”
钟杰也是脸色难看:“三弟,钟家对你不薄,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听说,小叔的生母当年是被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