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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昕沉默许久,心中虽然有些吃味,然而过去的事情,任他再如何想,也不可能抹杀掉。
“你爱他吗?”
傅云若挑眉:“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南宫昕,纵使当时的事情都算是我们不够成熟,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强迫。你非要将我带回麟国,我可以回,但我不会开心了。”
南宫昕苦苦笑道:“只不过短短光阴,旧日的恩情就全然没了吗?你当真如此无情吗?”
傅云若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矛盾:“我也不是草木,孰能无情呢?可是,南宫昕,我真的感觉很为难。”
是的,为难。
左右两难的境地,让她无法抉择。
该选择什么?
他闭上眼睛,许久转身出去:“你睡吧,夜深了。”
他关上门,一丝清冷的月光从海面上泛起,倒映在穿龙门上,水波湛湛。
这偌大无比的龙船分为上下两层,高有十数米,装饰奢华。
南宫昕走到船头,海风迎面而来,微带着一丝凉意。
麟国这时候,该是下雪的时候了吧?
他想到了什么,目光染上淡淡的悲伤。
唯有冷月做伴,身边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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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傅云若失踪之后,轩辕隐到处寻找,更随着别人给的线索到了许多地方找。
但仍然一无所获。
在找来找去始终找不到人之后,他终于认定了,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首先他是当时立刻就追出来的,那些人带着个人,除非藏匿起来,否则早就被他发现。
而且,更莫名其妙的是,一路上都有人给他带路,好似这个世上的人都忽然间变了个人似的。
他心中奇怪,感觉这事有些蹊跷。
这天,他到达了东临国西部的一个大城海虞,刚进了城,就听到人们议论纷纷。
原来,他们是在说麟国大军班师回朝之事。
轩辕隐心中奇怪,麟国的大军不是为了傅云若才来的么?如果没有得到傅云若,南宫昕为什么会退兵?
但,他认为东朔也绝不是个会把傅云若送给南宫昕的人。
毕竟,名义上,傅云若是东朔的妃子。
一句话,即便想送,也丢不起这人。
更何况,东朔也绝不是个善茬。
“那麟国的人带着这么多大军来了趟,怎生又跑了?”
“说什么是他们先皇的忌日,要回国去。”
正文 似是故人来(10)
“说什么是他们先皇的忌日,要回国去。”
轩辕隐可不相信这种理由。
南宫昕大费周章的来了,绝不可能轻易走。
除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难道,傅云若在南宫昕手中!?*
轩辕隐心中狐疑,当即决定即刻先赶赴东临国都城,打探一番再说。
他刚刚出了城,上了官道,正赶上东凌霄宣布起兵,他和天下诸位藩王一道起兵,率领自己早就预备下的军队,由南向北打去。
因此,东临国刚刚结束了外敌,这会儿又赶上了内乱。
轩辕隐一路上到处都看到逃难的难民,难民越来越多,等到了京都,他发现京城已经戒严,不让人进入了。
这会儿是备战时期,南边数个大城被东凌霄的叛军攻下,形势正是紧张的时候。
轩辕隐眼见城门进不去,干脆绕到京城后方。
这里环绕山岭,地势险要,常人无法攀登。
但对轩辕隐而言,这都是小把戏。
他成功翻过山岭,潜入城内,进入了皇宫之中打探消息。
瞄准了方向,他直接潜入了皇帝的御书房上。
低头一看,东朔正脸色严峻地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个大臣:“都是没用的饭桶,一群乌合之众,竟攻下数城!”
一群臣子无人敢答。
东朔挥挥手,看他们烦得很,干脆遣走他们。
贴身太监靠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东朔点点头:“就这样去办吧。”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叹了口气。
“皇上,自从娘娘离开之后,您就没见着笑脸了。老奴看常乐王此举必不能成,如今是太平盛世,可有什么人想打仗的?他名不正言不顺的——”
东朔淡淡扫了他一眼:“多嘴。”
轩辕隐方知东朔也不清楚傅云若的下落。
看来,果然最大的可能,就是傅云若被南宫昕带走了!
不然,他何以退兵?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轩辕隐想到这儿,连忙离开皇宫,打算即刻乘船去麟国。
于是赶紧赶到西海口岸,这会儿西海口岸因为不再交兵,已有船只来往。
轩辕隐估摸着他们离开不过一二日的功夫,等他回到麟国再探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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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轩辕隐要回麟国,那边傅云若已经乘着船在回麟国的路上了。
南宫旬看她闷闷不乐的,开解她道:“干嘛这么不开心的?又没人欺负你。”
傅云若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处在我这个处境,一定也会烦恼的。”
这叫她如何选择。
傅云若的目光转向甲板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听到南宫旬笑道:“我不是你,当然不能知道你的处境了。别再犯愁了,如果为了这种愁思而没有来得及欣赏路边的风景,不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吗?”
傅云若点点头,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不如且开心起来,将那烦恼事抛在心头。
沿途的风景美丽,何必辜负了这大好时空,空空浪费在这长吁短叹之中?
傅云若拍拍他肩膀:“谢你开解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是学禅了?”
南宫旬看着她大大咧咧的动作,笑道:“你这样子,我很容易想歪。”他声音低了些,在她耳畔低喃:“怎么样,今晚到我房里去?”
傅云若翻个白眼,一脚踹过去:“去你个头啦!”
南宫旬哈哈大笑,连忙躲开。
二人你追我逐,便在甲板上闹腾起来,看着真像两个疯子。
南宫昕从高处看到他们两人笑闹着,此刻看到傅云若明眸善睐,巧笑嫣然,不由心中微动。
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的笑了。
可是——
这笑不是为了他,是因为南宫旬。
他甚至嫉妒起来,嫉妒南宫旬可以轻易获得她的青睐。
她的笑,那么璀璨的,面对他的时候就冷眼以待。
南宫昕心中郁闷,只能自食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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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三五日时光,船行抵至泉州港。
因为是大军驾到,军队会暂时在泉州停留一宿,第二日则从改乘小船从运河回到京都去。
文武百官来迎,一番繁琐礼仪之后,傅云若被南宫昕带到了泉州知府新辟的皇家行宫之中。
不出所料,此时已经是隆冬季节,泉州虽然地处东南,但气温仍然有些低。
南宫昕叫人送来了狐裘长袍,傅云若抱着狐裘方才感觉好多了。
这会儿,屋内小火炉上煮着茶,她抱着个手炉取暖,目光扫到外面光秃秃的树干,倍觉无聊。
倒有几丛天竺仍旧青翠美丽得紧。
傅云若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脑中一顿:“对了!”
“娘娘您说什么?”
傅云若摇摇头:“我只是想起点事情。”她记得上次和轩辕隐、东凌霄、风寂风御他们到了这泉州时,住的是临泉客栈。当时他们还救了个男子,放在了临泉客栈照管。
这么久了,那个失忆的男人怎么样了?
傅云若想起此事,便动了心思想出去看看。
正文 人面桃花(1)
傅云若想起此事,便动了心思想出去看看。
刚好南宫旬走进来请安,傅云若连忙跟他说:“我想出去逛逛,干坐着好生无聊。”
“你又想逃?”南宫旬似乎不太相信她。
傅云若撇嘴:“有你在我逃得了吗?我只是去临泉客栈看一个人罢了。你陪我去,这总行了吧?”*
“你在泉州有认识的人?”南宫旬狐疑地问。
傅云若便一五一十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
南宫旬好笑地看着她,笑不可抑:“我还真不知道,你竟还会救人!”
傅云若剜了他一眼:“切,我怎么就不能救人了?我说去,你去是不去?”
南宫旬陪笑道:“好,谨遵钧令!”
傅云若这才轻装简从,与他一道离开了行宫,并不声张,悄悄往临泉客栈去了。
这临泉客栈还是旧时光景,傅云若进门看到老板正在忙碌,立刻走过去叫道:“老板,你可还认得我么?”
那老板定睛看了她一眼,连忙拜道:“原来是这位小姐,您这般国色天香,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南宫旬淡淡道:“那个她托在这里的病人呢?”
“那个病人——哦,你是说那个失忆的公子,可算是小姐来得不巧,那公子两月前就被人接走了。”
“接走了?”傅云若挑眉:“谁接的他?”
“不知道是什么人,只说是他的家人。那领头的人的确相貌和那个公子几分相似,说是他的哥哥。我一想这也是他的家人,便让他们领走了。”
“你就这么让他们领走了,人问清楚是哪里的吗?”
“小姐稍等片刻,我去把他们留的信找来。”老板去寻了片刻,找了封信递给她。
傅云若打开一看,上面无非是感谢的话,尾款附带着落款:云深不知处
信中还夹带着一张数量巨大的银票根。
“这云深不知处,是个什么东西?”傅云若不解地问。
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