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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恨,他给她的,只有羞辱,伤害,折磨!
她抿了抿苍白的唇,像是饮下了一杯最浓烈的苦酒,心纠结着疼:“皇兄和王爷的关系因为以前的旧事,原本就很僵硬,此次出嫁虽然是我自己的意思,但是皇兄也想借由我的这场婚姻与王爷冰释前嫌。若是现在我就跑回皇宫去哭诉,你也知道我哥那性子,还不立即把王爷召去皇宫斩首示众?到时候一个闪失,矛盾激化,怕就要打仗。我们舞之国安定下来才区区几年,我又怎可在这个时候把国家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云霓听她这么一说,看样子短时间内是走也走不掉,小声:“公主,要是陛下知道王爷这么折磨你,肯定要心疼死。”
“所以你一定不能告诉皇兄。”昔若捻起那一纸朱红,轻抿嘴唇,“我们非但不能走,我们还要在这王府里活出个人样来。云霓,现在是什么时辰?”
云霓答道:“现在是辰时。”
昔若略一颔首:“还好不晚,今日我该去向老夫人请安,云霓,给我梳妆。”
话刚落音,外边便有侍从传话来,只道轿夫已经候着,让她们主仆立即赶去温室殿向老夫人请安。
昔若看一眼云霓端来的绯红色衣裳,起身到衣柜翻了一身淡紫色素衣,自己挽了个清清淡淡的发髻。
云霓也飞快的帮她整理衣襟,斜斜插入一支八宝簪入她的发髻,才给全身素雅的装扮添了几分亮彩。她与昔若这么久,知道公主是不想在今日成为众人焦点,但仍谨慎的问道:“主子,这样会不会太不庄重?”
“我听说老夫人不喜欢花枝招展的女人。”昔若淡淡道,“日后都是清淡为好,免得老夫人不高兴。”
她顿了顿,又嘱托道:“云霓,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声。”
云霓颔首,牵过她的手:“公主,云霓以后就和你相依为命。云霓一定会保护公主。”
……我素分割线,袖子独家制造,非请勿转……
用最快的速度打扮完,主仆俩推开拂云阁的门,已经有轿子在外边候着。
怀硕王府面积硕大,昔若住的地方属于偏宫,由后宫妃嫔居住,而穿过王府的正门才能到达正中央老夫人的寝宫。正门华阳门以香木为栋檬,以杏木作梁柱,门扉上有金色的花纹,门面有玉饰,椽端上以璧为柱,窗为青色,殿阶为红色,单就这个门,论华贵,半点也不差皇宫。
从正门延展到老夫人的房间,有一条长长的回廊,竟是以黄金制作的壁带,间以珍奇的玉石,清风袭来,发出玲珑的声响。沿途有宣室、麒麟、金华、承明、武台、钓弋等殿,又有殿阁三十二,包括寿成、万岁、广明、椒房、清凉、温室、永延、玉堂、寿安、平就、宣德、东明、飞羽、凤凰、通光、曲台、白虎。
昔若坐在轿内,浏览过这些美不胜收的奇观,心下却愈发不安——王府离皇宫区区几里之遥,萧澈敢在这样近的距离里修建一座堪比皇宫的华美宫殿,可见其野心!要想皇兄和萧澈议和,怕非一朝一夕能成。
行至老夫人的温室殿,昔若缓缓下轿,左右有仆人来前来迎接,引她往里走。
踏入温室殿,里面已簇拥不少人,房间正中老夫人和萧澈坐在镶金坠玉的椅上正在交谈,两侧立着的女人个个穿戴花枝招展,也叽叽喳喳在说着话,满室馥郁的胭脂水粉香气。
尤其是站在萧澈身边给他摇小羽扇的女人,想必就是颇为受宠的二夫人雨薇,妆容精致的像是一张面具紧紧罩住她的脸,一袭枚红色百褶罗裙,耳坠两颗明亮的玉珠——昔若微微一怔,这不是皇兄送给她的嫁妆,翡翠琉璃环?!
相较之下,她的装束清淡的像是一杯白开水。
随着昔若的出现,满屋子的人突然安静下去,无数双眸子齐刷刷扫向她,让她的到来显得尤为尴尬。
萧澈剑眉紧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昔若,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大早就让轿夫去接你,怎么反倒你成了来得最晚的一个!”萧澈终于毫不留情大声斥责,“你公主殿下气派再大,到我王府来也要守规矩!”
昔若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送她过来的轿夫绕了路,否则她怎会有机会欣赏到沿途那么多风景?几乎快把整个王府都逛了个遍,只是不知是萧澈故意用来奚落她的理由,还是别的妃嫔有意陷害?
但是结果就是,她迟到。昔若盈盈一拜,直直对上萧澈的眼眸:“是妾身来迟,还请夫君责罚。”
03 厉害婆婆
萧澈冷哼一声,冷峻如霜:“我哪敢责罚你。”
萧澈身侧那狐狸精一般的雨薇掩嘴噗哧一笑,笑得千娇百媚,声音尖锐刺耳:“王妃莫不是昨夜和王爷闹洞房闹的太累,以至于今日起不来给婆婆请安?”
雨薇的笑里含着无尽的嘲讽和挑衅,昔若却只是淡淡回应道:“昨夜还好,多谢姐姐关心。”
雨薇脸色立即变得有些难看,张衡跋扈的人对别人漠视是最恼火的。
昔若全然无视她,她轻步优雅上前,裙摆拂过地面,鞋尖上的小花一颤一颤,举止仪态全然是受过极佳教育的风范,由内而外的高贵之气瞬间就能把这满屋子的胭脂俗粉给踩到地底下。
萧澈不由自主的被她的光芒吸引住视线,凝神望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贵气祥和,宛如女神降临…
最最肮脏的人才喜欢用最最高贵的姿态标榜自己,譬如她!
他的眸子里多出一丝厌恶,这个女人,一走近他他就产生想要狠狠蹂躏她的冲动!
昔若全然不知萧澈心中所想,她款款行至老夫人跟前,接过管家递上的青花瓷茶盏,撩一撩裙摆双膝跪下,把茶盏送到老夫人手边,极尽谦卑:“婆婆,请用茶,媳妇儿给您请安。”
萧老夫人的脸色端庄威仪,肉肉的下巴微抬,就像是曾经的皇宫里,永远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一般拒人千里之外。她年过六旬依旧画着艳丽的妆,看起来像是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暗红色的袍子上绣着凤凰,右手拇指一枚巨大的翡翠扳指,轻轻扣着座椅雕着莲花的扶手,一下又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就这样慢条斯理的从上至下审视昔若,用一种让人心地发寒的眼神,似乎,并没有要接茶的意思。
昔若没料到老夫人会这样对待她,却也无可奈何,就这样僵硬的跪在冰凉又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低低埋首,双手举起茶杯递到婆婆面前,这姿势辛苦的难以想象,才跪了没多久膝盖就一片麻木。
昨夜的折腾已经让她连行走都觉得极痛,跪了须臾,汗珠子开始顺着面颊一滴一滴滚下来,滴答滴答,大颗小颗碎玉盘…连睫毛上也沾染汗珠,却无法用手擦拭,生生流进眼里,一阵刺痛。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抿紧的唇角渐渐失去血色。
萧老夫人依旧漫不经心的叩击扶手,视线淡淡游离在昔若身上,似乎,是一种颇有趣味的试探,又似乎,是和萧澈如出一辙的嫌恶。
见萧老夫人迟迟不肯接茶,云霓在一边急了,在皇宫里昔若连皇上都不用叩拜,何时受过这样的折磨!云霓冲上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老夫人,您放过我们公主吧!”
“云霓!”昔若心下一慌,却依旧不敢动,只是回首瞪着她狠狠道,“你个贱丫头,还不滚出去!”
云霓呆住:“公主……”
萧老夫人大掌一拍扶手,顿时发出如雷的响声,积压许久的怒气顿时全洒在云霓身上:“好你个丫鬟,在皇宫里待久了是吧,到我怀硕王府里来嚣张!告诉,这里可不是你的皇宫,来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婆婆!云霓不懂事!求您饶过她!”昔若一听这宣判就吓得心惊肉跳,廷杖,是会死人的!她不能失去云霓!昔若心下一急爬到萧老夫人面前哀求,用力磕头:“婆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云霓……”
“这么说,我打了她就表示我没大量?”萧老夫人祥和的面容泛着让她觉得阴森恐怖的笑,大手一挥,“我可不想被媳妇儿认为我不大量,便宜这丫头,来人,把这个丫鬟赶出温室殿。”
昔若眼睁睁的看着云霓被拖出去,又磕头道:“多谢婆婆。”
萧老夫人却仿若充耳未闻,继续慢悠悠道:“媳妇,我的茶还没喝到,你的手怎么就放下去了?”
昔若抬首,望一眼从头到尾坐在老夫人身边面无表情的萧澈,而萧澈也同样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盯着她。
“茶凉了…昔若为婆婆换一杯热茶。”
昔若小声解释,又抬起麻木的手臂接过仆人递上来的一杯新茶,继续保持之前的姿势。
萧老夫人和旁边的婢女有一句没的拉扯着家常,像是打算就这样让她一直跪到死。
昔若的眼前渐渐开始眩晕,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两个人又变回一个人,她的手也渐渐抖得厉害,都快把茶水洒出来。
突然想起哥哥,哥哥灿烂地笑:“昔若,皇兄只希望能给你全部的幸福。”
幸福…
她咬咬牙,觉得身上似乎又多了几分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已过去一个时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着昔若,不知这样残酷的刑罚何时才结束,即是好奇,更是嘲笑!而萧澈身边的雨薇,一脸看好戏的笑看着昔若,她就不信这娇生惯养的公主能撑下去!
萧老夫人自然也想看看这女人的极限到底是多少,她索性靠在座椅上打起小囤,还让侍女拿了一件毯子给她盖上。
昔若手里的茶水又逐渐冷却,她僵硬的起身来,想换第三杯茶水,哪知麻木的脚突然抽筋,她脚一歪,茶壶握不稳,整个茶壶刚刚烧开的滚水直滚滚往她的细皮嫩肉上倒去!
“啊!——”
她一声惨叫,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惊恐的望着自己的手,屋子里的其他也也惊吓的后退三步,捂住嘴。
她的手背哧溜的冒出烟来,像是肉正在被烤的声音,手背一片惨不忍睹的绯红,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大颗大颗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滚滚而下,打湿美丽的脸庞。
虽然眼泪往下掉,她的脸上依旧是倔强的表情,小小的唇抿成一条线,长长的睫毛不安的煽动着。
萧澈一直紧盯她的深邃的眼里晃过一丝怪异的神色,默默抿紧嘴唇,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情绪。
她可以为那个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