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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的身份好歹也是一个王爷,真的要办什么事,至于亲自和几个小混混交涉,还完全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吗?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毕竟,这个世界上能模仿别人声音的人很多,自己,会不会太武断?
昔若的心微微动摇了,她确实没有看到萧澈的脸,仅凭声音而已。
萧澈能感觉到她的摇摆不定,一边向她靠近一边柔声劝慰道:“昔若,让我看看你……”
看?那就看看吧,反正,已经这样,昔若淡淡的苦,迟疑许久之后,慢慢的回转身,绝望的望着他。
萧澈一怔,脚步骤然停住。
怎么这么狠……
他微微抿唇,神情变得相当温柔,淡淡道:“不过是脸而已,我们可以治的。”
“不可以!上次雨薇划我几刀,现在仔细看还有些许疤痕,这次划得这么深,怕是很难痊愈了。”她摇摇头,泪水又要掉了出来,哽咽道,“我……”
“不可以吗?不就是几道刀疤,有什么大不了!”
萧澈轻松的笑笑,不让她安下心她是不会跟他回来的!不过就是一副皮囊,女人看的比命还重要。他突然从腰间拔出银亮的匕首,没有半点迟疑,狠狠就往自己脸上划去!
昔若惊呼:“不要!”
晚了。就在昔若的眼前,鲜血四溅。
昔若错愕的望着萧澈平淡的脸,内心早已波澜壮阔,这男人为什么永远那么决绝?!
待萧澈放下手,一道深深的刀痕从他的鼻梁横贯整张右脸,血流如注,把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彻底粉碎。
她突然心痛的几欲死去,语不成句:“萧澈你……”
“不够吗?”萧澈面无表情,冰霜似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纤薄的唇划出干脆犀利的弧度,举起还在滴血的匕首,不等她惊呼出声,又是狠狠一刀割破脸颊,与先前的一刀交错成一个狰狞的十字架。
65 生死定情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这样并不能抵消我的伤,只是让我痛心,萧澈……”昔若难过的跪到地上,消瘦的肩膀轻微耸动,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萧澈,我的贞洁也不在了,我……对不起,请你好好的对待谷兰姐姐,她很爱你,一定会对你好,也会给你生孩子的,忘了我吧,萧澈。”
萧澈终于忍不住发怒,这女人脑袋是用浆糊做的吗?!他突然飞快的向前跨出,想要抓住她。
可是昔若望着他冲过来,真的毫不迟疑的后退、后退,而萧澈惊吓的停步,低吼道:“我不在乎你的贞洁!不在乎你的容貌!我只要你……不要再退了,昔若、昔若——”
昔若摇着头,不等他话说完,突然间,从悬崖边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澈呆滞的站在原地,一阵风吹过,带来清凉的一滴雨落在他饿面颊上,像是她留下的泪。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不允许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在眼前消失!决不允许!
他一个箭步冲上悬崖,奋力跟着从悬崖边上跳了下去,用最快的速度抽出自己的剑。
他不允许她就这样离开他,决不允许!
*
昔若闭着眼睛倒退落下,急速下坠的一瞬间想起了很多。童年缤纷的记忆,少年时的梦想,金戈铁马的快意,待嫁时的憧憬,大婚后的绝望,逐渐被婆家人接纳,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梦到深处,不愿醒,惟愿来生还能遇见你们。
熟悉的怀抱突然包围住了她,本来飞速的下降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她不得不睁开了眼,直直迎上萧澈清澈见底的眸子。
在半空中,他的眸子里像是蕴含着万丈金光,明亮的让她睁不开眼来。
片刻之后她才打算现在的处境,这才发现萧澈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费力的把剑深深琢入了悬崖峭壁之中!
两人就这样被一柄剑悬在峭壁之上不停的晃荡,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疾风,那样迅猛的速度像是要把身体都贯彻,头顶上是悠悠的浮云,疼绕着千丝万缕的紫烟,望不到尽头,而脚下,同样是白茫茫的一片万丈深渊!
浩瀚的天地中,两人如同蝼蚁,而眼中,只有彼此。
“我不许你死!”萧澈的嗓音低沉坚韧,霸道的对她宣判,“你的命是我的!生死由我不由天!”
“你……”昔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眼眶微微潮湿,眼角亦微微发红。
萧澈的脸近在咫尺,那样深邃浩瀚如星空的一双眸子里蕴含着浓的化不开的感情,温热的呼吸强扼住她的呼吸,强健的心跳充斥着她的耳朵,有力的拥抱禁锢住她的身体和灵魂。
她突然觉得他是一方砚台,刚硬如铁,冰冷如霜,哪怕费尽心机,亦是化不开的墨黑,唯有以水相伴,细细研磨,方能些许辗转缠绵,笔尖落于纸上,墨尽砚干,方能体会他的百丈柔情。
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恨深一点?
许久后她轻叹一口气,突然觉得释然:“你爱一个人,恨一个人,都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吗?”
萧澈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他的笑象是天边流云,飘渺不定,神秘叵测,美不胜收,昔若一时微微怔住。
笑过后他忽然低首擒住了她的唇,缠绵悱恻道:“与美人同死,做鬼也风流。”
“萧澈,你……”昔若的话被他堵在嘴里,她不敢推开他,怕是一动,两人就要齐齐落下这万丈深渊了吧!
萧澈的舌尖蛮横的在她嘴里横冲直撞,贪婪的索吻像是一个害怕失去的孩子,昔若终于不再抗拒,闭上眼细细享受,笨拙的给出回应,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吻是如此炽热而甜蜜,直直撼动到她的灵魂。
待他放开她,她的脸颊已是通红,小巧的唇高高的肿起,低着头道,“萧澈,你还有你的江山,你的母亲,你的妻子,不要轻易就放弃了生命,放开我让我走吧!”
“不,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苟且偷生,我不要。”萧澈眼睛里的光芒比太阳更为明媚,神情更是坚如磐石,低首吻了她脸上的伤痕,深情道,“昔若,我保证,我一定会让我的孩子平安降生,让你们母子平安,否则,我就把你原原本本的送回皇宫去送到另一个男人手里,永远不再介入你的生活。”
昔若心里一跳,他的孩子、他承认那是他的孩子么?还是,只是想把她骗上去的谎言?
他像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突然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孩子是否是我的,我会尽力给她和你一切的补偿。”
他的神情十分坦荡,让人无法不相信他,昔若眼眶微微湿润,这样的话语,期待已久,可是此刻,却是太迟。
她眼里还有迟疑,萧澈却是铁了心一定要让她上去。
“我会疼你,宠你,爱你,绝不让别人伤害你,今生今世只认定你一人是我的妻。”萧澈今日似乎把要这辈子的甜言蜜语都说光,他伏在她的耳边不断的说着那些往日从来不曾对任何女人说过的话,“我会无条件的信任你,绝不怀疑你,把全部的爱给你一个人……萧澈今日所言,若是有任何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要说了!”昔若羞怯的低下头,只觉得脸颊像火一样燃烧起来了,低声道,“我受不了了……萧澈!”
萧澈轻笑着吻了吻她的面颊:“你很喜欢?那和我上去?和我上去我天天说给你听!”
昔若轻轻咬住嘴唇:“这样怎么上去?”
萧澈知道她已经不想自尽了,轻轻嘘一口气,抬头看了看上空:“确实有点难……”
昔若低声:“对不起……”
“傻丫头。”萧澈淡淡一笑,“抱紧我,我现在要腾出两只手爬上去。”
昔若紧紧抱住他,他试着把脚固定在悬崖边凸起的石块上,小心翼翼的移动身子,花费了好久,总算站稳在岩壁上。
萧澈发现这样的姿势实在不好爬行,道:“昔若,你到我的背后去……小心些。”
昔若有些害怕,但还是咬着牙极其小心的翻转身子爬到他的背上,紧紧圈住他的脖颈,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害怕吗?昔若。”萧澈微微回首,正好对上她静谧的眉眼,和那一刀显目的疤痕。
他探过嘴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十分享受的舔舔唇,温柔道,“闭上眼睡一觉,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回家了。”
昔若的脸微微一红,乖乖闭上眼,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把自己的全部都交托给了他。
萧澈暗自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他可不想带着昔若一起死在这个鬼地方。
他开始小心翼翼的尝试着一点一点的往上攀爬,见缝插针的抓住每一个凸出的岩石,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上移动身子。他不能快,万一某一个支点不稳,扛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他们俩就必死无疑,可是这样缓慢的移动,逐渐消磨掉他的体力,他的意志,而每每抬头一望,上边好似还有看不见尽头的距离。
昔若趴在他的背上,极力不去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管是生死是,她都能坦然接受,可是萧澈已经僵硬而战栗的身子,他被汗水打湿的脸颊、背脊,都让她觉得心疼无比。
“我给你唱歌。”昔若突然轻声道,不等他回答就开始浅浅的吟唱,“红尘紫陌,黄泉碧落,前世茫茫因缘错,芳草连天,绵绵脉脉,今生痴更与何人说,流云千丈堪醉卧,是谁月下独酌……”
*
风啊,云啊,鸟儿,我昔若一生没有做过亏心事,帮帮我们吧……昔若在心里不停的祈祷。
天色逐渐黑下来,这么高的距离温度已经到了零度以下,冷风哗哗的吹,彻骨的冷包围住本来就越来越绝望的两人,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冰冻住,萧澈近乎机械的往上攀爬,大脑都不是那么灵光了,几次险些摔下去险而又抓住了旁边的树枝,手掌完全被割的残破不堪,痛的麻木。
他根本不敢抬头往上看,怕看一眼遥远的距离手就会软掉。
总归是他太自信了吧?以为曾经受过高强度魔鬼训练的他能爬上这悬崖峭壁,可是现在,持续的爬行已经让他精疲力竭,刚烈的风吹到身体里呼吸都变得很痛,而嘴唇更是裂出血来。
可是不能停,一停下来,也许永远就爬不上去。萧澈仅凭着坚韧的意志不断往上爬。
昔若本来还在给他唱歌,却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