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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好心痛,好害怕,她不要这样失去她的母亲!
她应该及早就把老夫人带出会场的,为什么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了?昔若,你真没用!
可是,眼泪也挽回不了什么。
萧澈极其冷静的站在一边,他的心里其实也是心乱如麻,但是这一刻,他绝对不能乱。
老夫人昏迷的不省人事,可是嘴里一直在唤着昔若的名字,连大夫也十分意外,老夫人不叫自己的独生子,叫媳妇做什么?他摇摇头不去多想,连着在老夫人身上试了几处地方扎针老夫人都没有醒来,他也有些急了,道:“我要给老夫人全身扎针,需要安静,王爷,您带夫人暂时先回避吧。”
昔若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哭得浑身发抖,冷静无比站在一边的萧澈听到这句话上前去拉昔若。
昔若像个孩子似的赖在旁边不肯走,萧澈一把抱起她,强行把她带出房间。
蜷在她怀里他便紧紧圈住他的脖颈,现在,也只有这个男人能给她些许的安心!
萧澈轻轻吻着她不停的安慰,她的情绪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隔壁间是一间休息的小房间,萧澈把一直哭的昔若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自己烦躁的来回走动。
床上的人一直压抑的低泣,萧澈回首望向她,脸色阴霾,若有所思。
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诡异,像是有人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网,把他们每个人都紧紧禁锢在这张网里。
上次昔若失踪的事情他一直没有查出结果,到底是谁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昔若她……为什么,好像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隐瞒着他。该死,她怎可以有事情隐瞒着他?!
萧澈正十分焦虑的在屋里踱步,大夫推门走了进来:“老夫人脱离危险,但是可能要过一些时间才能醒来,王爷和王妃可以进去了,但是请保持安静,不要打搅到老夫人。”
萧澈急问道:“我娘她怎么样?!”
大夫为难道:“老夫人……这次是逃过一劫,不过,依我估计,怕是……王爷务求让老夫人日日开心就好。”
萧澈心里凉半截,咬紧牙关,走到床边对昔若道:“昔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照顾娘。”
昔若噙着泪摇头,爬起身就要下地:“我要等婆婆醒来。”
“昔若!”萧澈一把抱住她,几乎是低声央求道,“若是你和孩子也出事,我会不知道怎么办的……回去休息好吗,我会让谷兰来照顾娘,我先去把客人们送走,娘会没事的。”
昔若哭着扑到他怀里:“呜……萧澈……”
萧澈摸摸她的脸,低首吻干她的泪,抱起她离开房间,交到丫鬟手里,让她们带她先回霁月宫。
他也没有立即去看老夫人,作为王府里唯一的核心骨,他需要妥善处理好今日发生的意外。刚走到温室殿门口就碰见匆匆而来的谷兰,谷兰一脸焦急的问他:“王爷,婆婆如何了?”
“还好,脱离危险了。”萧澈道,“谷兰,冰琴人呢?”
“冰琴在处理事情……”谷兰微微低头,面色似有为难,“王爷……”
萧澈皱眉:“怎么?有话就说。”
谷兰小声道:“冰琴姐姐叫来的那个戏班子的老板在王府里暴毙,就死在后台,是服毒自尽。其他人正在接受盘问,他们都对今天的事情很惊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口咬定说今天表演的内容都是老板要求的,老板现在一死,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我们也盘问不出什么来。”
“人是冰琴叫来的,出事该由她去处理,别拿什么人死了来搪塞我,先让人做了事让后处理掉的伎俩我见多了!”萧澈厌恶的皱着眉头,本能的把这一切的责任怪罪到最有可能性的冰琴头上,“你一会去通知她,让她事情处理好之前不用再来见我!然后你去照顾我娘,我要去把客人们送出去,都是娘的故人,不可怠慢。”
谷兰乖顺的点点头,又道:“对了,刚刚过来的时候有个丫鬟给了我一封信,说是一个人让她转交给王爷,那个人给了她信件后就不见了,她也见不到王爷,就先交给了我。”
萧澈疑惑道:“信?”
谷兰从袖口里拿出一封雪白的信来,犹豫道:“王爷,我觉得……今日之事有些奇怪,您要不要看……”
萧澈没有多想就接过信:“你去忙你的吧。”
一封雪白的信笺,没有名字,里面,倒是挺厚的,萧澈一边走一边拆开了它。
*
69 痛失爱子
*
寿宴的那日一过去,王府里立即恢复了风平浪静。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被萧澈一一细心打点,送上厚礼再专门派马车全部送回家;老夫人在发病的当天夜里就清醒过来,萧澈用最好的药给她吊着性命;戏班子的老板萧澈让人葬了,还给他的家人送去银两,平息他的死,同时接手了戏班,说是留给老夫人以后专用;冰琴被废掉夫人之位,贬去了厨房,萧澈一句话便是“永远不想再见到她”;谷兰操持着王府里的事务,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昔若妊娠反应严重,好些日子只能躺在床上。
接着几日萧澈便像失踪了一般,昔若日日夜夜见不到他人,半点消息也没有,不免隐隐担心是否那日的事情让他察觉了什么。萧澈是相当敏感而聪明的人,若是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产生了某些联想也不奇怪……
只是他这样一个人,爱恨都是极端,对爱的人牵肠挂肚柔情百结,对憎恨之人冷血无情残忍无比,他对母亲孝顺至此,若是有一日知道母亲其实是杀死他双亲的仇人,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昔若不敢想象。她只有默默祈祷萧澈永远不要知道真相,却又清楚有些事情不可能真的隐瞒一辈子,至少,在老夫人过世前,希望这一切不要被捅破。
因为她夜里妊娠反应太严重,玉儿没办法,搬到昔若的房间里与她一起睡,细心的照顾着她,有时就忍不住抱怨:“您都要临盆了王爷怎么还夜夜不归来?真是,男人也太粗心了!”
昔若摇摇头,把委屈自己咽下。如果萧澈真的是因为那件事情不愿再见她,她又能如何?毕竟是她的母亲杀了他的至亲,那他们之间,算是仇人吧。
谷兰得知此事后匆匆赶到霁月宫,昔若正坐在房间里打毛衣,看见她十分惊喜:“谷兰姐姐!”
“昔若。”谷兰淡淡冲她一笑,把手里的补品递给迎上来的玉儿,款款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快要临盆了,不要打毛衣,多休息,多吃水果,别累坏身子。”
昔若暖暖的笑着:“怎么会,很轻松的,否则我会好无聊呢。”
“你呀。”谷兰伸出纤纤玉指轻戳她的额头,眉目里依稀有宠爱,“唔……脸上的伤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昔若嘻嘻一笑:“哎呀,怎么突然提起我的伤心事来了,这个痊愈的话可能要几年时间呢,大夫说伤口太深,想要一时半会恢复不可能,但是用最好的药材,能恢复的很以前一样,不用担心啦。”
谷兰抿唇,轻轻嗯一声,又问:“偏头痛还严重吗?”
“最近有点严重,但是大夫说等孩子降生就会好很多。”昔若笑道,“谷兰姐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
“有样东西要送给你。”谷兰没有理会她的玩笑,从兜里拿出一块白如牛奶的玉佩,拿过她的手按在她手心里,“这个……算不上什么好玩意,是一个朋友偶然提起有这种玉,我让他给我捎带来的,这种玉材质比较特殊,佩戴在身上能对你的偏头痛有稍稍缓解之效,虽然不一定能完全避免头疼,总是比没有好吧。”
昔若呃一声,说了一声谢谢,低首端详着圆圆的玉佩,谷兰又在旁边啰嗦道:“你一定要戴上,若是完全没用就告诉我,我再给你想别的法子,这样隔三岔五的头痛总不是办法。”
“谷兰姐姐,”昔若心头一暖,抬首望着她,眼眶微微潮湿,“其实我这个是遗传病,你不用费心的给我想办法了,你送的玉佩我一辈子都会戴在身上的。”
“傻瓜,遗传病也能稍稍抑制的不是?”
昔若轻笑,忽然低声道:“谷兰,你对我真好……”
谷兰微微一怔,眼神一黯,强笑道:“真的吗?很好有人说我对人好,我对人都很清淡的。”
“很少有人会送礼物给我,因为一般他们都觉得我什么都有,无需礼物……”昔若淡淡笑着,“所以谷兰对我真的很好,会在我生病的时候陪我,会把我的病情记在心上,会送我礼物,还会陪我说话……多好,我最喜欢你了,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下辈子如果我是男人一定娶你……哈哈。”
谷兰却没笑,她凝望着昔若的眼睛,认真道:“昔若,真的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不管我做了什么?”
昔若笑嘻嘻道:“呀!这么说你是不是暗中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老实交代!”
谷兰微微抿唇,忽然跳开了话题:“王爷为何最近都不回王府来?”
“他……”昔若迟疑了会,轻轻叹口气,“谷兰,你觉得亲生父母,和养父母,哪一个更重要?”
谷兰想了想,道:“那要看是什么情况。如果是被迫的离开亲生父母,来到养父母身边,我想,两个都是很有感情的;但是如果是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养父母收养,我想我的感情只会给我的养父母。”
昔若急问道:“如果你的养父母杀了你的亲生父母呢?”
谷兰脸色微微一变,冷冷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昔若身子一颤,不仅是因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八个字,也因为谷兰突然阴寒下来的表情。
“昔若,我的双亲也是被人所杀,”谷兰忽然启齿与她说了一件非常隐晦的事情,她柔软的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仇恨,双目没有丁点感情,“在我才五岁的时候他们就被人杀死,只留我和我的妹妹被舅舅收养为义女,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他们是被谁所杀,而最近,我知道了凶手是谁。”
昔若并不知道谷兰还有这样一段过去,呐呐的问:“是谁?”
谷兰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以后会知道。”
昔若点点头,并不深究,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碧玉是你亲妹妹?”
谷兰并不避讳的点头:“当初萧澈娶了我,我就央求他把我妹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