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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见昔若态度十分坚决,犹豫半天,不情愿道:“那我陪你一起。”
昔若轻轻一笑:“皇兄,昔若不是故意取笑你哦,而是真的觉得你越来越像个大孩子了!”
萧慕故意生气道:“胡说八道!胆敢说天子是个孩子,小心我的臣子们齐齐发火。”
昔若扑哧扑哧的笑了起来。
……
次日一早,昔若本打算等萧慕下了早朝就一同前去怀朔王府,哪知等的他下了早朝又有一群臣子私下找他商议政事,昔若等了又等他也抽不出空来,一磨蹭就磨蹭到了下午。
昔若正在御龙殿里逗弄着孩子,庄悦突然就带着两个宫女到来,两个宫女手里都还捧着精致的小礼盒。
两个宫女在房门口等着,庄悦只身走到她跟前,微笑道:“昔若,我陪你去吧。”
昔若迟疑会:“呃……庄悦,你还准备了礼物,真有心,只是皇兄未必应允。”
庄悦摇头道:“我已经与他说过,因为他那里还有好几个大臣在等着,估计今天得忙到晚上了。”
昔若大感意外,点头应允道:“那好,让他们备马车。”
*
片刻后昔若和庄悦已在豪华的宫廷马车上,四平八稳的驶往怀朔王府。
“庄悦,”昔若撩开窗帘望着窗外的街景,又放下,细声问道,“臣子们今天是故意的吧?”
庄悦一愣,轻轻微笑道:“昔若,你刚刚生了孩子,身子虚要多休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该你想。不管他们如何想如何做,陛下对你的心意不会变,你只要在他的庇佑下先把身子养好,哪些流言蜚语就由他去吧。毕竟,他们体会不了你们兄妹的感情,我却是看得明白的。”
昔若轻轻把身子靠在车厢上,低道:“我也不知如何能让他们喜欢我了,他们好像很看不惯我。”
庄悦默然不语,昔若抬起脸来望着她:“你说,我搬出御龙殿会不会好点?”
庄悦沉吟半晌:“坦白说你们兄妹同住一个房间确实不是太好,毕竟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而你又是有家室的人。孤男寡女难免惹人闲话,只是你住在御龙殿是陛下的意思,自从上一次你回宫以来,我觉得他就在准备迎接你回来了……呵呵,他总觉得把你交给萧澈不放心,一直和我说想要接你回来,我想,他死活也不会让你搬出御龙殿的。”
“我也是这样想,”昔若叹口气,“看皇兄的意思,估计不会让我搬出去。这些大臣们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我和皇兄可是这么多年的兄妹,从小就是一个床铺睡的,我熟悉他他熟悉我,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乱伦。”
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讳莫如深。
庄悦眼皮轻轻一跳,笑道:“其实公主和陛下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怎么也用不上乱伦这个词。不用太介意。”
昔若点点头:“谢谢你,庄悦,和你聊天我觉得好受多了。”
庄悦淡淡笑道:“不需客气。”
两人就这样一路聊着天到了怀朔王府门口,下马车。王府门口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平静,昔若上前去敲门,门缝打开,传来婢女惊喜的声音:“是王妃!王妃,您可回来了!老夫人天天念叨您,都快把王爷骂死了!”
昔若歉意的笑笑,大门完全打开,她便和庄悦一同走了进去。
昔若回头对庄悦道:“我想先去看看我婆婆。”
庄悦点点头。
老夫人就在温室殿里休养,昔若赶到的时候,她正在喝药,看见昔若,手一抖,药碗就哗啦碎到地上。
旁边的侍女吓一跳,赶紧打扫地面,一边把老夫人的躺椅移开水渍的地方。
昔若看见老夫人如此激动,心下忽然有些感动,她……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吧,毕竟是血浓于水,只可惜,大概永远也不能相认了。就这样假装彼此都不知道吧,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老夫人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愈发虚弱了些,昔若心中暗想着萧澈怕是也在老夫人面前祥装对身世一无所知吧。这是对老人的一种保护……只是,不知道萧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毕竟这也是杀死他双亲的仇人。
庄悦示意宫女把礼物放到桌上,又与老夫人问好,老夫人也客气礼貌的回了她,昔若慢慢走到老夫人面前,突然扑通就跪在她面前:“婆婆,昔若以后不能伺候您了,您一定要多多保重身子。”
老夫人愣了一愣,道:“昔若,你要离开澈儿吗?他虽然对感情任性了些,对你却也是一片深情……”
“对不起,我忘不了我死在这里的孩子。”昔若打断她,泪水渐渐充盈眼眶,“这里对于我来说太惨痛,婆婆,请您谅解!”
老夫人沉默半晌,叹口气:“也罢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干涉不了。但是,昔若,我对你还有一个请求。”
昔若疑惑的抬起脸。
老夫人低声道:“我怕我已经命不久矣!若是将来有机会,临终前我希望能再看你一眼。”
昔若的眼泪差点就要下来了,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昔若不孝。”
老夫人静默的注视着她,忽然幽幽道:“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婆婆的责任。罢了。这把老骨头也不想再改变这些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回来是来找澈儿的吧,他不在,他去了琅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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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若试探性的问道:“谷兰姐姐在王府里吗?”
老夫人脸上陡然腾起怒气,怒道:“别提那个贱人!谷兰被澈儿关在地牢里,这丫头居然胆敢在我的膳食你下慢性毒药,还好澈儿发现得早。这么多年白疼她了,还以为她最温驯善良,结果就数她最是狼子野心!”
下毒?怕只是萧澈关起她的一个借口吧,昔若沉默半晌:“我想去见见她。”
“见她?澈儿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许见她。”老夫人犹豫了会,看看昔若坚定的神情,“好吧,你们领王妃去地牢。”
*
谢谢赤小兔的花花6朵^^
可怜的袖子发烧了╮(╯▽)╭
大家也要多注意身体呀。
72 无颜面对
地牢对于昔若而言是一个记忆很深刻的地方,还记得她初初来到怀朔王府时,那个讨厌的、残暴的、不可一世的萧澈啊……还有她在这里第一次亲手杀人,以及为谷兰承受了一次鞭笞。
再在这里见到谷兰,当真是恍若隔世。
庄悦和一干婢女都在地牢外等候她,她一个人款款步入地牢,熟悉的场景让记忆一点点浮现,心情些许忐忑。
地牢依旧像以前一样破破烂烂,墙壁阴暗潮湿,还浮着水渍,光线更加是昏暗的看不清人影。地上铺着薄薄的干草,散发着发霉腐朽的气息,还不时传来老鼠的叫声,听起来煞为恐怖。引路的家丁举着火把往角落里晃了一晃,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立即出现在昔若视野里,说了一声:“王妃,就在那里。”
昔若定睛一看,谷兰蓬头散发的蜷缩在角落里,脸埋在膝盖里,穿着很单薄,远远看去,似乎正冷的发抖。
昔若点点头示意他们几人可以出去了,只身走到谷兰身边,谷兰对她的到来丝毫没有反应。
昔若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感觉到她身子抖得甚为恐怖,这样寒冬腊月的天气,这样的穿着怕是会冻坏吧!她叹口气,脱下披风轻轻覆在她背上,温柔的拢了拢她耳边的发。
昔若手指的温度传来,谷兰身子一抖,再也克制不住,慢慢的抬起脸来,暗淡的眼睛在看见昔若的一瞬间突然绽放出一种诧异的光芒。光线很昏暗,昔若看见像是有泪水慢慢的溢出谷兰的眼眶,可是一恍惚,她的眼神分明又是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唯有嘴唇轻轻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样静默的对视,昔若的眼神清清淡淡,像是无欲无求,而谷兰的眼里充满不安,以及痛苦。许久之后谷兰再次把脸埋到膝上,低声:“你来做什么,你都知道了吧,萧澈赶过去杀我的家人了。”
昔若却摇摇头,十分肯定道:“他要杀你的家人何须自己亲自赶过去?他定然不会伤害你家人,只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谷兰一怔,低低苦笑道:“他不杀我家人我自然感谢他!这一句感谢还请昔若你帮我带到……”
这话听得昔若有些毛骨悚然,难道谷兰她……
“究竟是为什么?”昔若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些许激动,“你就没有话对我说吗?谷兰,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谷兰抬起脸望着她,苦笑着摇摇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让你发疯,让你毁容,让你痛苦……都是我!”
“理由呢?”
谷兰轻轻咬住了唇角,缄口不言。
“是因为碧玉是不是?是因为你恨我害死了你妹妹,是不是?”
“不是!”谷兰痛苦的摇头,更紧的蜷缩起身子,“阿碧的死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绮梦那个贱人!她逼迫阿碧在你的药膳里下毒,药掉你的孩子,否则就要我全家偿命!阿碧承受不住才会自尽……那以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她为阿碧报仇。”
“那为什么要一步步逼我入绝境?!”
谷兰阴沉的低笑起来:“因为老夫人是我的仇人啊,你这个傻瓜,居然到现在还相信我们是朋友!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迟早就棺材,没什么好报复,要报复当然是报复她钟爱的东西,这样才让她伤心!比如你,比如她的孙儿,比如萧澈,哈哈,可惜我对萧澈下不了手,连给他下毒我都觉得心痛……所以,我就把一切报复到你和你的孩子身上。”
昔若心中一寒,不由哑然失笑,竟然是这样?她还以为谷兰有何苦衷,结局竟然是这样?
只因为她们的父母是仇人,所以她们连朋友也不是,对吗?
谷兰这一席话让昔若对她半点眷恋都没有了,只是冷冷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萧澈的身世?”
谷兰讥笑道:“是阿碧不小心偷听到,你和华子清说话也太大胆了吧!两个不会武功的人,连门外有人偷听也察觉不到,阿碧知道消息后就告诉了我,我故意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安排了一出狸猫换太子,果然气得她发病!我又送了一封信给萧澈把一切都告诉他,本以为他会气得杀掉老夫人呢……呵呵,是我想错了,他居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