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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菊从床上坐起来,疼惜地摸摸这两个孩子柔软的头发。
“箫丽泽,你干嘛不让我进去了。”司空宇抗议的声音突然响起。
“贱内不方便。”李澈看着司空宇,冷冷地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啊!她可是我师父诶!”司空宇看着李澈,用手肘顶顶李澈,坏坏地说:“邪魅,你的醋意也太大了吧。”
李澈没有回应,依旧是一付冷冷的模样。
“李澈,让我徒弟进来吧。”屋内的浅菊见状浅浅地笑道。
李澈似乎并不怎么愿意,不过还是让开身,记司空宇进屋。
浅菊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司空宇。此时的他,依旧带着一贯的笑容,一付标准的痞子模样。只是——他的脸色略显憔悴,尽管他衣着光鲜,但是浅菊却闻到了一股沧桑的味道,这是司空宇身上从来没有过的。
“司空宇……你好吗?”浅菊忧虑地望着渐渐走近的司空宇,矿务局,话还未完,便觉眼前一黑——长长的睫毛便轻轻地盖住了浅菊乌黑晶亮的眼珠——她又昏过去了。
原本还在门口的李澈见状,迅速跑到床边,握着浅菊柔若无骨的手。
“师父,她怎么了?”司空宇惊讶地问道。
“昏迷了,最近一直这位。”李澈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大概只有浅菊才可以听出隐藏在他平静的语调下的心情。
“箫丽泽,让我看看。”司空宇轻轻道。
李澈闻言诧异地看着司空宇。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怎么说也是江湖人称神医啊。”司空宇痞痞地笑着——果真爱情会让人变傻,一贯机智闻名的箫丽泽,此时也是傻傻的。一边想着,一边绕过李澈,司空宇伸手去号浅菊的脉。
指尖触到浅菊微弱的脉搏,原本还带着笑容的司空宇突然凝重起来,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他闭起了眼睛,凝神细细地去感受脉象。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里鸦雀无声,房间里李澈和小阳小月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司空宇,看着司空宇的眉头越锁越紧,房间里的气息也一点一点凝重起来。
司空宇睁开眼睛,露出忧虑地眼:“天极香芋。师父怎么会中这样的毒?”
“这是什么?”李澈关切地问道。
“一种毒,中毒者前期会经常昏迷,状态和因为疲劳而昏睡相差不大。大概二十多天之后,便可恢复体力,和健康人无异样。只是,五个月内如果不服下解药的话,便会不知不觉猝死。”司空宇忧虑地看着浅菊,疑惑道,“天极香芋便不常见,师父怎么会中这样的毒啊?”
小阳小月似乎并没有听懂,只是疑惑地看着司空宇。
“最近师父接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司空宇这样问李澈。
李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能解吗?”他答非所问,过了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她尝过易筋丸的解药,会不会是易筋丸的解药呢?”
“易筋丸至阳,天极香芋至阴,倒有可能,只是,你哪来的易筋丸的解药。”司空宇闻言奇怪地看着李澈。
“说来话长,她为了配置解药自己服下了一颗解药。对了,这是她调制成的解药,她一直都想交给那个冷血罗刹,只是她一直都昏迷……有空你帮忙转交吧。”李澈从床边拿出一个白瓷做的小瓶子递给司空宇。
惊讶、
佩服、
无奈、
忧伤、
伤痛,
在司空宇的眼睛里毫不保留地闪过,他没有去接过李澈递过来的解药,只是幽幽地说:“她,现在已经不稀罕解药了吧。”
慕容夏离绝情的告别让司空宇心痛不已,她利用了他的信任和爱情,给他下了毒。他那么爱她,可他在她心里的地位竟然比不过区区一个“凌遥宫”宫主的地位。司空宇记得那天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上官家了。那时,他的脑袋好混乱,怎么也不相信他深爱的慕容夏离会这样对他。
直到——上官剑南告诉他,自从发现他不见后便不停地找寻他,直到在凌遥宫的人手里抢回他。上官剑南还给了他一颗药丸,说是“黄蜂竹叶断魂散”的解药。司空宇知道凌遥宫从来都是只生产毒药不产解药的。上官剑南手中的解药,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机械地接过解药,吞下,反正——生死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是易筋丸的解药所致的话,是不是服下易筋丸就可以解毒呢?”李澈的声音打破司空宇的思绪。
司空宇用力地摇了一下头,提醒自己不要再想了,转身对李澈说道:“不可以的。能解天极香芋之毒的只有一个——天山雪莲。”
天山雪莲是江湖四宝之一,500年开一次花,服下其一片叶子内功可大增,而其花瓣可解百毒,服下三朵花瓣便可长生不老。只是天山雪莲上次开花距离现在才200年,远远还没到再次开花的时候……
“帮我好好照顾她,我现在就去西域。”李澈果断地说,他知道上次得到天山雪莲的是西域的天山不老翁。天山不老翁服下了三朵天山雪莲的花瓣之后,将其余的炼化成丹药,存于天山之中。如今,天山不老翁已经不知去向,200年来,去寻天山雪莲的人们络绎不绝,但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现在就去?”司空宇也知道关于天山不老翁的故事。
“恩。”李澈点点头,他必须快,否则……
他转头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浅菊,温柔的笑自他的嘴角划出,蹲下身体,轻轻地##着浅菊的脸,说道:“代我好好照顾她。”
“那是当然,她是我师父,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司空宇笑道。
“那就好。”说罢,李澈迅速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望着李澈远去的背影,司空宇转头看看床上安静地沉睡的女子,心里默默道:“师父,你爱对人了,箫丽泽真的值得你爱。”
一抹苦涩自司空宇的嘴角浮起,随即又转化为自嘲的笑,无奈地摇摇头,他抬头望着西边的天空,轻轻道:“箫丽泽,希望你此去一路平安,师父在等着你呢。”
再别离 第五章
初夏的午后,刺眼的阳光让人们睁不开眼睛,空气带着闷热,上官府内青石铺成的地面反射着阳光,反射着滚烫。府内庭院寂静一片,主人大概都在屋里小憩,偶尔有婢女家丁从院内或者回廊上走过,也是行色匆匆,生怕被这炎热的太阳给晒伤。
府内的一处亭台水榭处,水流似乎也被阳光烤得疲倦了,不再流动,只是懒懒地静止着;塘内的绽放的荷花亦是昏氒欲睡;岸边的杨柳没精打采地低垂着头。不远处,一个以琉璃为瓦的亭子里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浅菊静静地呆坐着,用手托着脑袋,雪缎做的衣服微微下垂,露出雪白的手臂。她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夏天的灼热,依旧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汗水。
美丽的眼睛似乎在望着远方,可是却找不到焦点。
她醒过来已经有五天了,疲劳的症状消失了,再没有昏迷过,一切感觉良好。可是她心里却很不安,尤其是碰到司空宇看她的眼神时。
其实司空宇看她的眼神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多了些什么。
司空宇说要忙于准备他和上官丹枫的婚事,怕没时间来看她,就干脆把她带到上官府,方便见面,可是好却总觉得不对劲。令她不安的是司空宇的变化,她看得出来司空宇并不爱上官丹枫,也知道他喜欢的是慕容夏离,可是他却那么义无反顾地站上比武招亲的擂台……
司空宇要娶上官丹枫了,那么夏离怎么办?
慕容夏离虽然总是那么冷漠,但是浅菊知道她对司空宇的爱并不比司空宇对她的爱少。
夏离,你的爱人要和别人结婚了,你怎么办啊?
她知道,司空宇还是爱着慕容夏离的,可是现在他似乎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这份爱了。叫他把解药送去给慕容夏离,他也不肯,还是她强迫他,他才派人去送解药。司空宇,似乎不愿意再提起慕容夏离了,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想着、想着,浅菊心里浮起浓浓的伤,她早就把慕容夏离当做自己的好姐妹了——因为她和她的好姐妹林夏离有着一样的名字,因为她和她的好姐妹林夏离有着一样的脸孔,因为她和她的好姐妹林夏离有着一样的心,尽管她总是把那颗炽热的心隐藏着……
更令她不安的是,她醒来到现在足足五天了,却没有见过李澈。司空宇说,李澈有急事要赶去处理,让她耐心等他回来便可。可是,她知道,无论什么急事,李澈都不会扔下还在昏迷的她,独自赶去处理,除非——这件事情和她有关……
“易姑娘,你在想什么啊?”
一个男音打断浅菊的思绪,轻轻抬头,将眼睛的焦点落在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一个男子正站在她面前,身着碧蓝长衫,剑眉星目。
“在想我的夫君,上官公子让你见笑了。”浅菊淡淡地笑。
上官云飞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天底下居然会有女子在外人面前主动承认自己在思念心上了,而且还这么大方得体,没有一丝娇羞。
“上官公子怎么不在房里休憩呢,现在热着呢。”浅菊淡淡地说,她知道这个上官云飞是上官剑南的儿子,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六年前,协助其父帮武林除去江湖一大害——邪教日月神教。
“休息久了便会乏,来荷塘看看。”上官云飞转身看着塘里的荷花说道,“荷塘里,埋葬着我的爱人。”
上官云飞背对浅菊,负后而立,带着淡淡的忧伤。
浅菊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任由上官云飞沉浸在他自己的悲伤里。
“梨落,对不起!对不起!”上官云飞呢喃道。
浅菊闻言,心里有点奇怪。梨落?这个不是在徐真的梨园里的小木屋中挂着的画中人的名字吗?
李澈和她说过,林梨落是日月神教教主林消弥和他的原配妻子石笑的女儿,是日月神教的圣女。石笑是林消弥的师父石水先生的孙女,从小身体孱弱,不通武功,石水先生临终前将她托付给自己的爱徒林消弥,本来大概是想让他好好照顾她的,没想到林消弥竟然负了她。林消弥死后,石笑一直独自抚养林梨落,直到她长大成人继承日月神教。
只是,林梨落终究是一个女子,传说她为了自己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