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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醒心烦陆彻真是阴魂不散,但也只是习惯『性』地抱怨一下。他坚信一切巧合都是因为红线而起,被老师点名来教室的他可没有资格怪陆彻啊。
徐醒从前门进去,绕到两个女生面前,轻声说:“嘿,体育老师说活动时间不要回教室,咱们都尽快下去吧。”
那两个女生抬起头应了一声,很快就拿了书离开。
教室里只剩下陆彻一人。
徐醒很想通知完女生就闪人,但这样总归不道德。
陆彻耳朵里塞着耳机,眼睛专注地看着手机。
徐醒朝陆彻那边走过去,直到站在傅岱的空桌子旁边,陆彻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陆彻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刚才徐醒和前面女生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徐醒了。故作冷漠的矜持,是陆校草最后的倔强。
徐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陆彻摘下耳机。
陆彻随意地用手指勾着耳机线扯下来,漠然看着徐醒,道:“怎么?”
徐醒正要开口,忽然,就看见自己手上隐约冒出一根红线来了。
“……”
空『荡』『荡』的教室,微风『荡』起窗帘。
徐醒站在陆彻面前,欲言又止。
连接在两人之间的红线,微微泛着舒缓的红光,生怕被徐醒忽略一样,刻意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陆彻见徐醒愣神半响没有说话,脑中自动脑补出徐醒这犹犹豫豫的样子是为哪般,他抑制不住地翘起唇角,朝徐醒转过身来,后背靠着墙壁,好整以暇地说:“有事就说啊,要道歉还是要告白啊?”
徐醒不明白“道歉”一词从何而来,但是“告白”二字却在提醒着他,陆彻对他的误会,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红线的原因。
徐醒抿着嘴唇,迟疑一下,就倍儿认真地跟陆彻说:“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徐醒集中注意力,紧紧盯着陆彻的脸,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陆彻裤裆上的蝴蝶结。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跟陆彻坦白红线的事情,起先是因为他拿不出证据证明红线的存在,后来是他还没有想好解决途径。
但是现在,前两个问题都不是无解的,而且当下时机大好,徐醒认真地说:“不是道歉也不是告白,不过……这件事情应该关系着咱俩各自的终生幸福。我接下来说的话,听起来可能匪夷所思,但是我能以我的名义保证,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陆彻哼笑一声,觉得班长告白的开场发言都比别人新鲜。
徐醒猜测红线最多也就维持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还得赶在体育课下课之前解决这个事,因而没有过多废话,决定直奔主题:“事情是这样的……”
陆彻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头。
徐醒努力绷着脸儿,严肃地说出诡异的话题:“你身上有一根红线和我连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必须得解开它,这样我们两人都能够得到解脱,我也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摔进你怀里了。”
徐醒努力解说得不那么混『乱』,但他自己也知道这番话听起来就像神经病——不单是像,本质上已经跟神经病没区别。”
但陆彻的反应比徐醒预想的要好一些,他只是幽幽问道:“你要怎么解?”
徐醒皱着脸说:“这个……我没法借助外物触碰到它,只能用手……”解开红线蝴蝶结。
陆彻打断徐醒,摘下另一只耳朵的耳塞,又不动声『色』地把耳机从手机的『插』口拔了下来,他对徐醒说:“班长,你能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吗?我还有点儿懵。”
徐醒“啊”了一声,觉得陆彻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是情有可原的,他想也没想,复又把自己打好的腹稿重新再念了一遍。
刚说完,就见陆彻邪气地翘起嘴角,说:“班长,我录音了。”
徐醒懵了一下,斟酌言语道:“虽然这没啥大不了的,你跟别人说也没人会信吧,最多当作恶作剧,我是无所谓啦,只要你配合我一下就行……”
徐醒已经知足:原本在他的预料之中,陆彻的反应会是讥讽他有『毛』病,直接让他滚蛋。徐醒也想好了可以拉扯红线,让陆彻承受红线的不可抗力,或许陆彻能稍微信服他并没有胡言『乱』语……
徐醒诧异于陆彻的反应,而陆彻却是惊讶于徐醒的厚脸皮。
陆彻重复他的话反问道:“这个‘没啥大不了的’的吗?”
徐醒不解。
就见陆彻解锁手机屏幕,按下录音的播放键。
徐醒淡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身上有一根那啥和我连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必须得解开它,这样我们两人都能够得到解脱,我也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摔进你怀里了。”
“??”
徐醒心情平静地听完一遍录音,还没听出哪里不对劲,在录音重播第二遍的时候,他不由得懵了一下,在听到那咬音颇为字正腔圆却呆板的词儿之后,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彻,道:“我……这不是我说的。”
录音还在重复播放——
“你身上有一根……”
徐醒说到“红线”那两个字时就如同被软件消了音一样,直接替换成阅读软件里的系统男声发出的“那啥”声,盖过“红线”二字。
特么还自!带!同!声!传!译!啊!
陆彻托着侧脸,似笑非笑地问:“你说那啥到底是哪啥啊?”
徐醒欲哭无泪,可即使他能辨认出这段录音是非正常的音频二次处理,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落进陆彻耳朵里可是更加一言难尽的第一手音源啊。
校草收起徐醒这段颇为隐晦的约x录音,晃着手机道:“班长,你们圈子里约个炮都要说得这么绕吗?人一弯,说话也绕?我差点儿都没能听明白啊。”
徐醒气得舌头打结:“不不不……你真的没听懂……我说的明明是……”
徐醒内心五味陈杂,他脸『色』刷白,一提红线就被盖过,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那啥到底是哪啥啊!
任谁听来都古怪啊!
徐醒虚张着嘴巴,哑口无言。
他生怕言不由衷,越描越黑。
徐醒急得团团转,他瞥见陆彻桌子角落里有一本用来下五子棋的草稿本,为了自证清白,捡了支笔正想在纸上写字,笔尖却怎么也下不去,他退而求其次,头脑发热地准备先画一个蝴蝶结。
他先一笔画出一个“∞”的无穷符号,接着要画出两条流苏的时候,手上突然就不听使唤了,他一个手抖——
本该是两条流苏,结果一笔勾出一个圆柱形。
徐醒:“……”
陆彻:“……”
两个圈圈,一根圆柱。
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第16章()
徐醒不信邪地又画了一个蝴蝶结,结果每每画到流苏的时候,就一笔勾成圆柱形!
陆彻见徐醒一脸抓狂的模样,重复在纸上画那个不可描述的简笔画,跟画上瘾了似的,忍不住幽幽地问道:“你到底在干嘛?”
徐醒无法用口头跟陆彻解释,他连着画了三四五六七八个图,最后气得摔掉中『性』笔,痛苦地抱头道:“这特么根本就不正常!你有没有发现,每一个图案都是一模一样的啊!”
一笔一画如同复制粘贴一般,每一个抽象的简笔画都长成一个样,毫无偏差。
徐醒这才反应过来,他又中了红线的圈套——那句那啥已经足够耐人寻味的了,现在还不合时宜地画出这个鬼东西。
陆彻听了,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啊。”
意思意思地瞥了一眼活页纸,权当赏个脸,继而又看向徐醒,轻笑一声问道:“班长,你还专程练这个呢,现在是在求表扬吗?”
“……”
徐醒连瞪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心里咆哮道:求你妹的表扬啊!神经病才练这个!练的人肯定有『毛』病啊!
徐醒的头脑一时被怒气冲昏,短暂『性』地丧失理智和思考能力,等到冷静下来了,徐醒才有心情反思自己:站在陆彻的角度看他,可不就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吗?
徐醒无力地说:“我只是想画个蝴蝶结……”
陆彻不想打击他的信心,应道:“你别说,还真画得有点像。”
“……”
徐醒一听陆彻居然能够听出“蝴蝶结”这三个字,这下更气了——亏他还动手画个糟心玩意来坑自己。
他已经被红线气得全身脱力,脑壳生疼,思绪又是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避开红线的和谐词跟陆彻解释。
徐醒蹲在地上,死死盯着垂在椅子上的红线。
混『乱』的脑子里,难得捕捉到一丝清晰的想法,滴溜溜地算计着现在扑上去强行扯开蝴蝶结的可能『性』有多大。
红线全程微微亮着红光,不刺眼,但是存在感极强……
徐醒和它对阵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作罢:他现在看到红线闪光就觉得像在引诱他入坑似的,跟渔民捕鱼时开灯一个道理,就是利用海鱼的趋光『性』来布下强力鱼灯的诱引圈。
陆彻完全『摸』不透徐醒的一举一动,见他一脸万念俱灰地蹲下身去,还体贴地说:“班长,腿麻就坐这儿,蹲着干什么。”
陆彻拍了拍傅岱的椅子。
徐醒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了陆彻一眼,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生无可恋地扶着课桌站起来,将那页画了好几个怪异图形的活页纸撕下来『揉』作一团,无力道:“陆彻,咱们就当今天无事发生,忘了吧,以后也井水不犯河水……”
陆彻哼笑道:“班长你的记『性』这么差呀?要不我回头把录音给你发到邮箱里去,帮助你唤醒一下记忆?”
“……”
徐醒好声好气地说:“把录音删了吧……”
陆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