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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红衣悄眼看向凤倾城,回道。
不明白凤倾城今日为何至今没用膳,心不在焉的样子,表面上看来在批阅奏折,实则频频走神。
“传膳,朕在承乾宫用膳。”凤倾城沉声道。
“是,皇上。”红衣应声而去,命人传膳。
传膳后,凤倾城随意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纠结着眉头,似不开心。
“皇上,是不是膳食不合胃口,奴婢这就命御膳间撤换膳食。”红衣轻声问道。
“什么时辰了?”凤倾城不答反问。
“戌时中旬。皇上是不是思念月贵妃?奴婢这就派人传诏……”红衣话未说完,凤倾城一掌拍在桌子上,沉声道:“朕不喜欢人擅作主张!”
“是,皇上!”红衣垂眸而立,站在一旁,静候吩咐。
凤倾城命人早早撤了膳食,红衣以为凤倾城将要沐浴,但此次她不敢擅作主张,便静等凤倾城下命令。
谁知等了许久后,凤倾城再次问她什么时辰,她如实答,到了亥时。
闻言,凤倾城再度大发雷霆,承乾宫顿时鸡飞狗跳。
红衣对白衣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搬救兵,当然就是月漱玉。
只要是月漱玉说的话,凤倾城能听进去。白衣会意,悄然退出承乾宫,去景月宫找到月漱玉。
月漱玉到达承乾宫时,凤倾城正拿剑在小扣子身上比划:“小扣子,你办事不力,朕该怎么处罚你才好?!”
小扣子吓得直哆嗦,“奴才知错,下回再不敢,主子饶奴才一命……”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月漱玉的身影,忙爬到月漱玉跟前求饶:“贵妃娘娘救救奴才,求贵妃娘娘向皇上求情,饶了奴才……”
“小扣子,你先起身,退下吧。”月漱玉柔声道。
小扣子犹豫要不要起身,他悄眼看向冷着脸的凤倾城,不敢动弹,仍自跪趴在地。
月漱玉见状,去到凤倾城跟前道:“皇上,不过是一个奴才,何必跟他较真?”
“不知长进的东西,跟在朕身边这么长时间,没点出息,朕今日就想砍了他的脑袋!”凤倾城依然板着俊颜,双眸冷冽刺人。
这是月漱玉进宫以来,未曾见过凤倾城的暴戾一面。
“奴才做错事教训一番即可,何需喊打喊杀,何况你是皇帝,每个奴才如果都要亲自处置,这得多累?这样吧,小扣子交由臣妾来处置可好?”月漱玉柔声细语,平日里月倾城最喜欢听她说话,想必此次也不例外。
不料凤倾城转而看向一旁的红衣,问道:“什么时辰了?”
红衣愕然,这是凤倾城第几次问她时辰了?
“朕问你什么时辰!!”凤倾城大声怒吼,惊醒了红衣的思绪,她嗫嚅道:“皇上不久前才问了,现在是亥时,六刻!”
凤倾城的脸愈发的阴沉,他提剑走向小扣子,以剑尖挑起他的下腭,冷声道:“小扣子,朕的心情不好,你若能让朕的心情好起来,朕饶你一命。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忌!”
“皇上,千万别滥杀无辜——”月漱玉才碰到月倾城的手臂,便被他大力甩开,他冷眼扫向她:“漱玉,朕今晚不想看到你,滚!”
月漱玉料不到凤倾城如此无情,在此前,他对她说话从来都是细声慢语,对她有求必应,或许,只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她该体谅才是。
她美眸泪雾氤氲,哽声道:“是,皇上……”
凤倾城自是看到她写满委屈的小脸,长剑一甩,便狠狠刺进了小扣子的大腿。
小扣子疼得不敢吱声,唯有咬牙忍受。
凤倾城却在此时将月漱玉打横抱起,往寝殿而去,将她抛在龙榻,欺身而上,压她在身下,狂暴地占有了身下的女人。
月漱玉咬牙承受凤倾城的狂暴,感觉到他的怒气,直到他放缓动作,她才感觉到一丝愉悦,发现细微的轻吟……
这晚之后,凤倾城的心情并没有好转,时时刻刻处在暴怒的边缘。
承乾宫当值的宫女和内侍能避则避,不能避的像四衣,小扣子只能如履薄冰地过日子。
这天,眼见凤倾城进了书房,白衣才拉着红衣在一旁悄声道:“红衣,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事?”红衣也压低声音问道。
“皇上好像是因为那回清音来过之后脾气变得不好,会不会是因为公主——”白衣的话打住,脸色发白地看着悄无声息、铁青着脸色看着她们的凤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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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城利眼扫向白衣:“将白衣拖下去,割了——”
“皇上请开恩!!”红衣拉着白衣跪下,及时打断凤倾城的即将出口的旨令。如果口谕一出,任何人都救不了白衣。
“在朕背后妄议朕,就该受罚!”凤倾城冷声道,声音有如发自冰窖。
“皇上是明君,断不会随便取人性命,更何况白衣服侍皇上这么多年,就因为说了一句公主就要遭受这样的惩罚么?公主不是宫中的忌讳,她行得正坐得端,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人的事。说实话,昨儿个奴婢去了一趟锁梦轩,公主她过得很好,她也告诉奴婢,以后没有必要,她不会再出锁梦轩,后宫的人事与她没关系!如此,皇上又何需再往公主头上加一桩罪名,令她不安?!”红衣的话,句句铿锵有力。
均如果是凤绾绾的存在令凤倾城心里不自在,她可以帮凤绾绾澄清,清音会出现在承乾宫,绝对不是故意为之。
“她不再出锁梦轩……”凤倾城脸上的戾意尽散,轻喃。
红衣以为凤倾城不相信她的话,忙道:“正是。公主已有一月未曾出锁梦轩,她说将来也不会再出锁梦轩,皇上不必再担心公主会给皇上添乱。”
烤凤倾城有他的后宫三千,有他的月漱玉,如果是担心凤绾绾出现惊扰他们的恩爱,那他大可放心,凤绾绾已经放下了。随着那个孩子的逝去,什么恩怨情仇都没了。
凤倾城笑了,意味不明,他对跪在地上的白衣红衣挥手:“那自是好,再好不过。你们,都退下吧。”
“谢皇上恩典!”白衣红衣异口同声地道,走离凤倾城的视线。
她们才走出承乾宫,却见许久未曾露面的上官婉儿大腹便便地来到承乾宫,不多久,上官婉儿通过传诏,进入了承乾宫。
“她怎么来了?”红衣看着上官婉儿的背影,心下不安。
上官婉儿出现,准没好事,说不定是见不得凤绾绾好过,又想兴风作浪。
“谁知道。我算是看开了,伴君如伴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方才若不是有你,我已被割了舌,再也不能说话了。”白衣回想方才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红衣想追进去看,结果被白衣拉远。
“有什么事说吧,朕很忙。”对于上官婉儿,凤倾城摆不出好脸色。
“臣妾自是知道皇上很忙,不会打扰太长时间。此次,臣妾为了腹中孩子而来,恳请皇上下一道密旨,留他一命。”上官婉儿直接道出此行的目的。
她知道,凤倾城容不下他们母子,如此,她只有想办法保自己和孩子一命。
凤倾城冷眼看向上官婉儿,薄唇轻启:“凭什么让朕为你的野/种下密旨?德妃,你很可笑!!”
“臣妾不觉自己可笑。在皇上的眼中,他是野/种,但在臣妾心里,他是臣妾身上心头的一块肉。皇上没做过母亲,不会懂这其中的感受。臣妾会来,自是有把握皇上会答应臣妾的要求,臣妾要跟皇上做一笔交易。”
“交易?在德妃手中,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么?”凤倾城唇畔勾出讥诮的弧度,冷笑。
“关于绾绾——”上官婉儿话音一顿,如愿看到凤倾城眸光一闪:“臣妾知道她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若皇上不知晓,皇上会后悔一辈子。”
“说说看。”凤倾城走至上官婉儿跟前,沉声道。
“臣妾说了,这是交易,臣妾必需拿到密旨才能告诉皇上这个秘密。皇上可以慢慢考虑,臣妾离生产还有些日子,不急。不过皇上别考虑得太久,否则绾绾可能跟其他男人跑了——”
“德妃,你敢造谣生事,朕即刻处死你们母子!”凤倾城扣紧上官婉儿的颈子,怒喝道。
“皇上,臣妾爱了你十年,对你的了解也不算少。皇上放任绾绾不予理会,那只有臣妾帮忙看着。很不巧的是,皇上看不到绾绾的好,自然有其他男人看到,而且人家近几日每日登堂入室,与绾绾耳鬓厮磨……”
看到凤倾城铁青的脸色,上官婉儿话锋陡转,端正颜色补充:“臣妾不会造谣生事,皇上不信的话,自个儿去瞧便知究竟。臣妾自是知道皇上爱面子,搁不下脸面去锁梦轩,以皇上的心计,随便找个理由前往不就可以了?”
上官婉儿拂开凤倾城的手:“皇上,好好想想臣妾与你的交易,尽快下定决心,这个交易对皇上来说,不会后悔。”
她再向凤倾城行了礼,款款而行,走离凤倾城的视线。
都说她上官婉儿搬不上台面,平白占着德妃的位置。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她上官婉儿在凤祈皇室的后宫舞台,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
她唇畔掀出柔美的笑容,看着锁梦轩的方向轻喃:“绾绾,你想要过清静日子,难哪……”
正躺在贵妃椅上打瞌睡的凤绾绾打了个冷战,倏地睁大美眸,入眼的是男人儒雅的俊颜。
又是这个男人!
他每天往锁梦轩跑,每天偷看她睡觉,不知是不是有偷窥的嗜好。
男子轻刮她的翘鼻,定格在她红朴朴的小脸蛋,“绾绾,你睡着的样子真美。我才想一亲芳泽,你便醒了。”
凤绾绾推开他不规矩的手,微恼:“你不要一天到晚往我这里跑,被人看到以为我与你有私/情,我不想招来事端。”
“被人看到,大不了我娶你,又不是什么大事。来,笑一个,你笑起来很美。”男子温雅的脸不断凑近她,离她的红唇越来越近。
凤绾绾正欲生气,却见男子几不可见地蹙了眉,他悄声道:“有人来了,而且人不少——”
“不是吧,那你赶紧跑,别让人看到了。”凤绾绾跳将而起,拉着男人的手就跑。
男人跟她跑了几步顿下脚步:“我为什么要跑?现在我在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