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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确实比不上你。没有权,没有势,空有一身武功,却还被人害死。他连怎么讨女孩子喜欢都不会,见到女人靠近他便推开,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他说过一句话,却是我自记事以来最动听的。他说,绾绾,留在苍山,陪我看日出日落,沧海桑田……”凤绾绾美眸涌上泪雾,好想那个连接吻都不会的男人。
月醉秋松开对凤绾绾的箝制,突然间彻底明白了。
凤绾绾要的东西太简单,是一个男人的全心全意,不需要权势名利陪衬,必需是她喜欢的那个男人。
她跟苍誉相处的时间不长,那个男人走了,却能让凤绾绾提起他的时候,为他哭,为他笑。
“可是,我喜欢你,这也不行吗?”月醉秋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灰雾。
原以为,对这个女人的喜欢,不是那么多,他只是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想靠近她,看清楚她。
好不容易看清楚了,却发现,情况不妙。
“你确定喜欢的人是我吗?我以为,你更喜欢贵妃,你的皇妹,月漱玉。”凤绾绾抛出的这句话,令月醉秋彻底傻了眼。
“绾绾,你怎么……”
“你看她的眼神出卖了你的情感。你怕我跟她抢皇兄,怕我毁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你就想为她除去我这个障碍。最好的办法,是把我带离凤祈皇室。只要我走了,月漱玉在凤祈皇朝的后宫再没有任何对手,便可独得皇兄的专宠,不是吗?”凤绾绾缓缓道来。
以前之所以没有捅破这层纸,是觉得没必要,她以为,自己跟月醉秋不会有交集,无需捅破这层纱纸,给对方难堪。
若以此能让月醉秋知难而退,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凤绾绾深深看一眼如遭电噬的月醉秋,转身往锁梦轩而去。
进入锁梦轩,她第一时间看向老槐树。
上回遭到重创,它好像没有了生命迹象。它枯败的枝桠,颓然地立于院中,凭添萧瑟之感。
“绾绾,我发现自己喜欢你,不全然是为了皇妹。”月醉秋不知何时到了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抬眸看向老槐树。
“那我是不是要为了你不值钱的喜欢而感激涕零?”凤绾绾冷眼看向月醉秋,眉清目冷。
月醉秋回视她半晌,才道:“绾绾,你真狠心。在你身上,我能看到倾城的影子。”
“好说。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我不会心软。你的喜欢,感动不了我。太子,从今往后不必在我跟前出现了,也没必要辛苦自己对我作戏。我对善于演戏的人,没好感。”看到月醉秋,就像看到了另一个凤倾城。
此生此世,遇到一个凤倾城已经够了,她没心力再与另一个凤倾城纠缠。
她唯一想不通的一点是,月醉秋为何会喜欢月漱玉。
如果他们是亲兄妹,那么月醉秋喜欢月漱玉这件事难以理解。如果不是亲兄妹,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故事?
虽然有一点好奇,但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关心月醉秋。
当务之急,她要查出苍誉被杀的真像。到底是什么人杀了苍誉,将他推入崖底。为什么那个人要杀苍誉,杀人动机何在?
见凤绾绾要进入室内,月醉秋朝她大声道:“绾绾,我,不可以吗?给我机会,我会做得很好。”
凤绾绾翩然回首,笑意轻浅,若雏菊一般绽放清新与隽永:“你的好,我不稀罕。以后若没必要,别再来了。要知道,我这个配戏的人,也很辛苦。”
朝月醉秋浅浅行礼,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进入殿内。
月醉秋呆怔地看着空荡的大殿半晌,苦笑,那苦,自口腔,漫延至心底。
“绾绾,你给了倾城机会,给了苍誉机会,缘何独独不愿给我机会?你知道么,我多半不是在做戏,而是,喜欢了你……”月醉秋轻喃。
他独立半晌,仿若石化。
良久,他终于举步,往锁梦轩外而去,告诉自己,他以后,再不来纠缠凤绾绾了……
“公主真绝情。太子对公主出自真心,又怎会是作戏?奴婢看得出来——”彩音喋喋不休,看着月醉秋离开的萧条背影心有不忍。
看彩音没有停下来的架势,清音轻拉她的衣裳,示意她别再出声,打扰凤绾绾想心事。
凤绾绾仔细回想苍山的情景,那么多的脚印,那么多的血,如果如红衣所说,当日上山的人只有他们几个,那些血迹和脚印从哪里来?
是故布疑阵吗?
想要告诉她,是一批人对苍誉下毒手,才将苍誉杀死?!
思量半晌,凤绾绾决定从最可疑的血迹这条线路查起。
她拾装血泥的瓶子在手,找到提刑官,请他帮忙检察这血是否有可疑的地方。
提刑官见是她,不甘不愿地接过瓶子,开始检察血泥。
待检察之后,提刑官将结果告之凤绾绾。血泥的血,并非人血,而是猪血。
凤绾绾再凭记忆将当时的凌乱脚印画出来。
她边回忆边画,待画完,发现提刑官跟她一样,盯着那副脚印图发呆。
“大人,你也发现脚印有蹊跷,是么?”凤绾绾问道。
法医有查案的专业知识,她在这方面需要提刑官的帮助。看来这趟,她来对了。
提刑官径自看了图画半晌,突然将画中的脚印一个个独立地剪出来,再重新拼凑。
重新拼凑的结果,前面少了鞋尖的与另一只脚印图对上,刚好有了鞋尖。后面少了鞋跟的图再与其它拼凑,便有了足跟。
于是,所有的足印便不再凌乱残缺,完完整整成为同样的一对脚印。
“公主细心,才发现了这天大的破绽。一般人看到这样的脚印,定以为是多人为之。其实,这是凶手掩人耳目的方法。是要公主相信,杀被害者的凶手,不是一个人。凶手这么做,目的何在?”提刑官碰到的案子不少,对奇异案件犹感兴趣,此次凤绾绾提起的凶杀案,便极大地挑起他的兴致。
“苍誉武功高深莫测,一般人想要杀他,不容易,除非是一群人群攻他,才略有胜算。若对方只是一人,便能将他杀了,打落山崖,这证明对方功力深厚。真是他——”凤绾绾话音一顿,眼前闪过凤倾城的脸。
她一直不愿相信是凤倾城下的杀手,可如果不是凤倾城,是谁人心思如此缜密,武功如此之高,能将苍誉杀死?!
凤倾城有杀苍誉的动机,也有杀苍誉的能力,现场确实也留下了凤倾城与苍誉打斗过的痕迹。
连伤两人
“谢谢大人的相助,若我还有疑问,定向大人讨教!”凤绾绾向提刑大人致谢后,便马不停蹄地往景月宫而去。
她等不及了,想要知道苍誉被害的真像。
如果真是凤倾城杀了苍誉,她要怎么为苍誉报仇?难道将凤倾城杀了?!
凤绾绾很快去达目的地,不顾侍卫的阻止,她冲进了景月宫。
狼“公主,不可擅闯——”雨儿拦着凤绾绾的去路,看不惯凤绾绾把景月宫当成自己的地盘乱闯。
凤绾绾冷眼扫一眼雨儿,将她用力推开,冲进了寝殿。
那里,月漱玉躺在榻上,凤倾城坐在床沿,对她笑得温柔。
蝗她的突然来到,显然打扰了他们两个柔情缱绻。
“你怎么来了?”在景月宫看到凤绾绾,凤倾城有些错愕,笑容渐渐收敛。
“今晚你来锁梦轩,我有事要问清楚。”凤绾绾抛下这句,顿了顿,又道:“你大可找许多理由不来。如若这般,现在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们天上人间,永不再见!”
她冷冷地看一眼凤倾城,垂眸退出了寝殿,出了景月宫。
她要的,不过是事情的真像,苍誉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她要为苍誉还一个公道。
凤绾绾来去匆匆,凤倾城坐在榻边,仿若石化。
“皇上,躲避不是办法,去见她一面。”月漱玉起了身,拉着凤倾城的衣袖,言词恳切。
“见她说什么?告诉她,苍誉死了,朕很高兴么?告诉她,你为了她,只愿意守着你的这个孩子,以后有名无实地跟着朕也愿意?在她心里,已经没有朕的位置,她连恨朕都嫌浪费感情!”凤倾城倚靠在床背,从未有过的疲累感涌上心头。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凤绾绾,不知该如何再让她重拾往日欢颜。
现在的他们,渐行渐远,尤其是她随苍誉出宫一趟,他发现,她的心里,悄然装下了另一个男人。
这是连她自己也不曾发现的小秘密,他却看到了。
所以,他要将凤绾绾心底深处那颗未完全发育的情苗连根拔除。
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苍誉杀了,永绝后患!
若是与她相见只是增添困扰,不如,就这样一辈子不见,只要她待在这座皇宫就好。
最起码,她还在他触手能及的地方活着。
“相信只要皇上努力,还有机会让公主回心转意。臣妾其实也很想知道,苍公子是不是皇上杀的。”月漱玉小心翼翼地问道。
凤倾城淡声回道:“应该,是吧?”
一室的静默,凤倾城又呆坐了好一会儿,终于打起精神,找来风儿雨儿,让她们好生服侍月漱玉,这才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景月宫。
犹豫来去,凤倾城还是出现在了锁梦轩。
凤绾绾站在半死不活的老槐树下,清冷的孤月像是悬挂在枯枝头,散发幽冷的光芒。
人的生命,就如同这棵老槐树,不堪一击。
“一样的月色,在同一片天空下,却有不同的韵味。在后宫,这样的月色看起来尤其凄冷。但是苍山,即便苍誉不在,看起来也要喜气几分。”凤绾绾转身看向凤倾城,一字一顿地道。
“所以说,他死了干净。他若不死,迟早把你连人带心都给夺走。绾绾,你可曾发现,自从你跟苍誉相处后,你开口闭口都是他,都是关于他的苍山。在你心里,他就这么好么?!”凤倾城讥诮的笑意不断放大。
他本以为,凤绾绾被他伤了也好,如此她的心再无法装下另一个男人。
如她所言,曾经沧海难为水,多美的境界?像月醉秋那样的男子也无法入凤绾绾的眼,他可以放下心来。
苍誉凭空冒出,将凤绾绾带至苍山,那一刻,苍誉不只夺走了凤绾绾的人,她的心他也夺去了一半。
“他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