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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绾绾回以淡雅的笑容:“皇兄的想象力真丰富。”
“好说。说实话,也许三师弟一直就在我身边,他基于某种目的,想要置苍誉于死地,还要嫁祸于我,让你误会我。更何况,三师弟若不是生活在我们周遭,他又何需害怕我们认出他的字迹?!”凤倾城言归正传,终于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凤绾绾呆怔地看着凤倾城,朝他竖起大拇指:“皇兄,还是你的心思缜密,一会儿功夫就让你把一切的疑点解开了。”
“你错了,疑点并没有解开,因为一切都只是凭空臆测,没有确凿的证据。再者,苍誉遇害,这事我一直搁在心里,并不是一会儿功夫想到了这些疑点。”凤倾城起了身,轻拍凤绾绾的头,淡声道:“我回去了。你用了膳,补回睡眠。”
凤绾绾轻点头,看着凤倾城像个没事人一般走离自己的视线。
“皇上怎么就这样走了?”凤倾城才走,红衣便出现,小声嘀咕。
她真的不懂凤倾城。凤绾绾的态度好不容易好了,凤倾城为什么不抓住机会,与凤绾绾重归于好,难道在他心里,凤绾绾不是那么重要?
“皇上心系国事,一直留在锁梦轩做什么?”凤绾绾没好气地回道。她看向红衣的伤口,轻声道:“还疼么?”
“一点儿也不疼。”红衣回以灿烂的笑容。
“你这傻丫头。如果你死在我手上,我会歉疚一辈子。”凤绾绾叹息,回想昨晚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红衣回她一笑:“如果是皇上死在公主手上,公主会伤心一辈子。”
“他造孽太多,我刺死他,是为天下苍生谋福址。”凤绾绾不愿承认自己确实犯了错,反正法律又没规定不能死鸭子嘴硬。
“是是是,皇上若能死在公主的手上,也是甘之如饴。”红衣轻笑,这才发现原来凤绾绾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凤绾绾瞪向失笑连连的红衣:“死丫头,昨晚上我就该加多一分力道,把你这鬼灵精刺死,省得在此碍眼……”
红衣接着又回了一句,引来凤绾绾欢快的笑容。
彩衣在一旁看着,噘着小嘴道:“我就不明白了,红衣有什么好,为什么公主总能和红衣打得火热。公主对着我们的时候就知道训斥,对着红衣就笑得这么灿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红衣是公主的情郎呢。”
“彩衣,你又来了,一天到晚吃红衣的醋,有必要么?”清音没好气地回道。
“我吃醋?笑话!”彩音打死也不承认吃红衣的醋。
“贵妃娘娘驾到!!”正在众人笑闹的当会儿,锁梦轩外传来宫女风儿的声音。
凶手是他
彩音冷笑:“来锁梦轩还摆官驾,以为贵妃了不起啊。公主若愿意,皇后都是公主的--”
她的小嘴被清音用力捂住,凤绾绾也狠狠瞪向她,红衣却与她站在同一阵线,对她伸出拇指,赞同她的话。
彩音第一次觉得红衣也不算太碍眼,毕竟她们也有一致对外的时候。
很快,月漱玉在凤儿雨儿的搀扶下,在众多宫人的陪同下进入了锁梦轩,排场不算小。
狼风儿雨儿两个宫人更是把锁梦轩当成自己的家,见所有人都聚集在院中,索性自力更生,在屋内搬出贵妃椅,服侍月漱玉坐妥当。
见锁梦轩内的女人,包括凤绾绾在内全都杵在原地,雨儿不悦地开了口:“贵妃娘娘怀有龙嗣,纡尊降贵来到锁梦轩,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你们不是挺能干的吗,把锁梦轩都当成自己的家了,要什么,自己尽管动手。不然,龙嗣一不小心没保住,很可能将罪责推到我们头上。”彩音跟趾高气昂的雨儿扛上,对雨儿冷嘲热讽,顺便再诅咒月漱玉的龙嗣不保。
蝗当日凤绾绾怀有龙嗣遭那么大罪,凭什么月漱玉能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老天若有眼,就该公平对待。
“彩音,你心肠竟如此残毒,胆敢诅咒皇上的龙嗣?!是不是不想活了?!”雨儿怒道,眨眼便冲到彩音跟前。
她动作迅疾,轻功不错。
“雨儿,不得无礼!”月漱玉开了尊口,制止雨儿继续放肆。
“娘娘,这些贱/婢对娘娘无礼,应该好好教训一番,才会长记性!”雨儿回到月漱玉身畔,没有压低声音,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
凤绾绾去至月漱玉跟前,美眸无害,淡扫一眼嚣张跋扈的雨儿,红唇微启:“雨儿,你身为月贵妃的宫人,身份并不比其他宫人高贵。如今却口口声声称其他宫人为贱婢,可有想过,自己也不过是月贵妃的一条会大声吠的狗?!”
雨儿何曾被人这般喝斥辱骂,她跟到凤绾绾跟前,揪着她的衣襟,还来不及发作,红衣已冲上前,一掌将雨儿掴倒在地。
“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对公主无礼。雨儿,你以下犯上,可知犯了死罪?!”红衣气势凛然,高高在上地俯视有些狼狈的雨儿。
雨儿双拳紧握,极力隐忍着自己的脾气。
从前以往,她和风儿都是月漱玉身边的红人,她们在皇宫几乎就是横着走,从来不曾有人敢对她们摆脸上。
在这里,不只被凤绾绾喝斥,还要被这些没身份没地位的宫人喝斥,这怎么叫她咽得下这口气?
“雨儿,赶紧向公主致歉。公主大人大量,会原谅你的过错。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月漱玉的话,令雨儿不便发作。
她受委屈没关系,却连累了月漱玉在众人跟前抬不起头,这点她不服。
“奴婢不以为自己有错--”雨儿话未说完,已被风儿从地上拧起:“回禀公主,雨儿虽不懂规矩,口出不训,冒犯了公主。但请看在贵妃娘娘怀有龙嗣还来看望公主的份上,饶了雨儿一回。上天有好生之德,是么?”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却也可笑了,我可没说要处治什么人,你们何需这般紧张?”凤绾绾淡笑以对,扫一眼红衣。
红衣朝她露齿一笑,笑意自是不言而喻。能在月漱玉跟前将她的气焰还没发出就压下去,这着棋不错。
“你们两个都退下,别让公主看笑话。”月漱玉不急不恼,从贵妃椅上站起来,笑看自己尚平坦的腹部:“这个孩子来得太过突然,本宫也是措手不及。皇上顾及公主感受,将此事压下,不料昨日皇兄告知本宫,他已将本宫怀孕之事告诉公主,是以本宫才前来一趟,向公主致歉,还望公主大人大量,莫将此事放在心上。”月漱玉道明来意,告诉凤绾绾自己并无挑衅之心。
“贵妃你想太多了。或许心思复杂的人总喜欢把小事想成大事,怀上龙嗣是好事,应该大肆庆贺,”凤绾绾抬眸,看向悄无声息间折返的凤倾城,淡笑如花:“皇兄,你说是吧?!”
“皇上,臣妾并非有意让公主知道此事--”月漱玉心下一惊,忙着向凤倾城解释。
凤倾城举步进入锁梦轩,无视惨白了脸的月漱玉,直直地走至凤绾绾跟前,哑声道:“原来你已知道。”
“别委屈了贵妃母子,这样的大好事应诏告天下,让全天下人沾染喜气。”凤绾绾回道,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做作。
凤倾城用力扣着凤绾绾的双肩,眸中一片灰败:“为什么你一点也不生气?!绾绾,你我之间,注定无缘么?”
“能做兄妹,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皇兄,带贵妃回去吧。锁梦轩不大,容不下这么多的闲杂人等。”凤绾绾挥开凤倾城的手,退开一步,声音冷淡有礼。
即便凤倾城命所有人对于月漱玉怀孕的事三缄其口,终免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月漱玉确实怀了凤倾城的孩子。
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件事,不过看到有孕的月漱玉,她就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如果孩子还在,有多大了,是不是乖巧听话?
有些伤口,即便结痂了,再撕开时,还是会疼痛。
“贵妃,回去吧。”凤倾城转身看向月漱玉,视线顿在她的腹部位置。
月漱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道:“孩子很乖,很少闹臣妾,几乎没有妊娠反应。”
“是么?”凤倾城轻应,回头看向凤绾绾。
突然想起他和月漱玉大婚前一日来到锁梦轩,凤绾绾脸色苍白的自梳洗室出来,当时的她应该就是妊娠反应。
月漱玉怀孕时有他陪伴在侧,凤绾绾呢,由始至终都只有自己承受这一切。就连决定孩子的去留,也是她一个人的决定。
他回眸看向凤绾绾,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寒风打在她身上,瘦削的她似乎会就这样被吹走。
他收回视线,眸中闪过一抹锋芒。
凤绾绾看着以凤倾城为首的一群人逐渐出了锁梦轩,正要进屋,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宫女的背影。
她如遭电噬,大声道:“你,站住!!”
已然出了锁梦轩的凤倾城闻言冲回锁梦轩,问道:“怎么了?”
凤绾绾径自推开凤倾城,直视着她锁定的宫女,去到她身后:“你,转身,让我瞧瞧。”
不是她的错觉,在她叫住这个宫女的一瞬,她背影僵硬,情绪紧张。
“转身!!”凤绾绾沉声道。
“公主,怎么了?云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近两日她做事总有些魂不守舍,方才是不是冲撞了公主?!”月漱玉也转身,不解地问道。
云儿?!
“云儿,两日前你在哪里?转身,看着我回话!”凤绾绾一脸森寒,握紧了双拳。
云儿颤颤微微地转了身,腿脚哆嗦的她再站不住,“卟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奴婢,不,不知道……”
“公主,有话好好说。云儿平素胆小,她不至于做什么坏事。她最多就是对皇兄情有独钟,但也不敢对皇兄……”
月漱玉还在说话,凤绾绾呆怔地看着有如风中落叶般的云儿,看向凤倾城。
“云儿喜欢醉秋?!”凤倾城看出凤绾绾那一眼表达的意思,问道。
“是啊。仰慕皇兄的宫女有不少,云儿就是其中一个。不过云儿守本份,不可能会做什么坏事。还在月影皇宫时,云儿便喜欢皇兄了。云儿以前是皇兄的宫女,后来被皇兄赠予了臣妾。”月漱玉将原委一一道出。
“云儿,你说实话,大前天晚上你为何会出现在千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