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记者哗然。
“那么,可以请一今出席记者招待会吗?”有记者问。
发言人一摊手,“对不起,这个我们无能为力。”
当时,程茵点评说:“这男人低调到了几乎变态的程度。”
“你才是变态。”桑无焉拧眉。
“我这是表扬他呢。”
“你觉得会有人拿变态这个词来表扬人吗?”
“我不就是。”
周二上午,电台大部分人都休息,桑无焉昨天将手机忘在抽屉里了,于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去电台取。
她将自行车停在外面,去坐电梯。
结果那里等电梯的还有一个男人。很巧,他竟然就是上回在湖边遇到的那个长着一双迷人眼睛的男人。但是此刻,他脸上的神色却有些严肃,手上拿着手杖。
一根很普通的白色的金属手杖,很细,看起来很轻便。
桑无焉疑惑,这人年纪轻轻就拄拐杖?
男人身材挺拔,只是从比例来看略显清瘦,和娇小、脸蛋有些婴儿肥的桑无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原本笔直地正对着电梯门,静静地等着电梯下来,目光竟然毫无焦距。在桑无焉来了以后,他礼貌地朝侧面挪了半步。
桑无焉只是有些奇怪,这个时候的电台除了值班的以外,几乎没有人,怎么会来个这样的帅哥?难道是来谈广告的?
不知道是感觉桑无焉在打量自己还是怎么的,男人侧了下头,桑无焉急忙收回视线。
她迅速将头掉了过来,盯住电梯的电子屏幕,目不斜视地看着数字渐渐变化,9、8、7
这时候电话响了,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嗯,我自己先上去,你不用下来。”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男人淡淡地答:“右边里面那一竖,从上到下第三行,我记住了。”
然后挂断。
这样一个简洁明了的电话,简单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冷漠,而且隐约透着种不耐烦。
真是个极其缺乏耐性的男人,桑无焉下了个定义。
“叮咚——”电梯来了。
男人顿了顿,貌似是让自己先走。
女士优先,这是天经地义。桑无焉没有犹豫就先迈了进去,然后她转过身按楼层的按钮才突然发现,男人起步之前压低了那根手杖在电梯门口的左右都轻轻碰了碰,然后伸手扶住门框走进来。
站在原地的桑无焉目瞪口呆。
他竟然是个盲人!
那根普通的金属白色手杖竟然是盲杖。
如此境况下,再看他的视线,竟然真的是落在远方没有任何焦距。那双波光盈盈的漆黑眸子,它们如此的漂亮,却什么也看不见
砰的一下,桑无焉听见自己的心脏猛烈地收缩起来,然后再缓缓地舒展开,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遗憾、惋惜、同情、怜悯、感叹似乎全部都涌上了心头。
回想起,在公园里第一次遇见男人的那个清晨,他久久地坐在湖边,闭着眼睛的模样。他当时是在做什么呢?是专心致志地聆听这个世界的声音,还是在安静地期待着朝阳能落入眼眸?
电梯里,桑无焉在后,他在前。
桑无焉本来以为,男人会请自己帮他按电梯,却见他迟迟没有开口,她便主动地问:“需要帮忙吗?”
他顿了下,稍微回了下头,然后又正视前方,淡淡地说:“不用,谢谢。”
四个字以后,又抿紧了他的嘴唇。
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貌引得桑无焉皱了皱眉头,升起一丝不悦,但是这种不悦立刻又被那种铺天盖地的同情所淹没。
她看见他抬起右手,在电梯门右侧的两行按钮上摸索。从上到下,手指缓缓滑过金属色的表面,然后再顺延往下。
电梯按钮一共是两竖,他摸索到右侧里面那列。
电梯在上行,桑无焉想会不会他只到二楼,等他按到的时候目的地已经过了。所以,桑无焉的心也一直在紧张地等待。
他的手指很敏感,触到第一个按钮“12”,他略微停滞了下,又继续向下移。
看着缓慢拂过那些按钮的手指,桑无焉突然想起刚才的电话。
他说“右边里面那一竖,从上到下第三行,我记住了”。那是别人跟他描述的如何按电梯按钮的过程。这个电梯按钮是没有盲文标志的。
他摸到“10”那里,停下来,没有迟疑地按下去。
可是,桑无焉却傻眼了,十楼的灯就此熄灭。
电台这台电梯的特性就是当一个楼层的按钮来回按两次以后,便是取消。桑无焉恰好也是去十楼,这样一折腾就没了。
男人丝毫未觉,仿佛重重地松了口气。
桑无焉想了想,轻轻地伸出手,从他的身侧绕过去,然后悄悄地重新按了“10”。一系列动作之后,桑无焉确信男人没有察觉,才放下心来。
桑无焉只能在心中感叹,真像在做贼。她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钥匙没有了。
“呀!”她不禁惊叹了一声。
这种杂音在电梯里尤为刺耳。
男人没有动。
桑无焉捂住嘴,然后再将手袋翻了一次,还是没有。
她蹙着眉,冥思苦想了两秒后,觉得好像忘记锁自行车,然后钥匙连同车锁一起放在自行车的篮子了。
桑无焉看了一眼屏幕才到六楼,于是急急忙忙按了七楼的按钮,等电梯一停下来,开了门,她便冲了出去,准备换个电梯向下。
桑无焉在着急地等待中,无意间朝男人这边瞅了瞅,眼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缓缓消失在合拢的电梯门后面。
第97章 盲文老师(1)()
本来周三的上午是录制访谈节目的时间,聂熙却告诉桑无焉不用了,节目已经准备好了。
“采访的是谁?”桑无焉问。
聂熙神秘地笑笑,“暂时保密,等晚上播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桑无焉瞅了瞅满面春风的聂熙,难得见她这么开心,可见不是一般人物。对于这事,桑无焉倒是没有上心,转身就忘了。
针对就业面试问题,学校从大三开始就开了一系列的就业指导课程。这学期系里请文学院的老师来上其中的“交际与口才”,下午正好两节课。没想到到了学校,桑无焉看到黑板上写着老师临时有事,改到晚上的通知。
这老师虽然从来不点名,但讲课却极有意思,所以旷课的人不多。
比如,他在一堂课上说:“从你们心理学方面来分析的话,人在人际交往中说话的时候会面临三大恐惧:陌生恐惧、高位恐惧和群体恐惧。这种恐惧的程度因人而异,因经历而异,但都是无法避免的。你们就业面试、考研面试、公务员面试全是集这三大恐惧为一体的场合,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觉得这是巨大的障碍。”
有同学在下面问:“老师,你面对我们的时候有群体恐惧吗?”
老师笑了笑,“有。比如现在你突然站起来提问,我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心里还是吓了一跳,就怕你提些什么问题让我下不了台。”
下课以后,桑无焉回到家才忽然想起今天晚上会播聂熙的那个神秘访谈。她刚刚打开收音机,就听见聂熙说:“今天,真诚地感谢一今先生在百忙之中还能够抽空来到我们节目。”
“不谢。”
回答聂熙的是个男人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好听的磁性。
是一今?!
桑无焉瞪大眼睛看了看程茵。
“居然是一今?!”桑无焉问程茵。
“不过,好像节目已经结束了。”程茵泼她冷水。
这是桑无焉第一次听到关于一今的直接信息。虽然只是淡淡的两个字,从那个才华横溢的男人的口中说出来,又带着种奇妙的色彩。
他说,不谢。
如此没有前后的短短一句话让人不禁有了些遐想。这样的男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内敛是张扬似乎都无法定论。
桑无焉呆呆地看着收音机,许久之后才带着种奇怪的心情枕着那声音入眠。
第二天下午,她没有课,本来也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101路车上的人更加稀少。桑无焉上了车,找到后排靠窗的地方坐下。
101路是a城的一条观光公交线,从市区到景区,在城市的各个著名景点迂回盘旋,本地人不常坐。一来是很绕道,二来又比普通公交贵一些。
可是,要是闲来无事,桑无焉时常会花三块钱坐在车上,绕着这个城市转悠大半天。大多数时候乘客都少,稀稀拉拉的,她就喜欢一个人听着音乐呆呆地望着外面想心事,这就是内向的桑无焉。她从小在陌生人面前胆小内向,直到成年以后上了大学,自己的性格才慢慢地开始活跃起来。
就在这趟车上,桑无焉听到昨天聂熙采访一今那个节目的重播。
此刻窗外正下着蒙蒙的细雨,初秋的雨有些缠绵,整个城市的空气在雨水的清洗下也变得清新起来。
车里人不多,车上的广播里,她又一次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这一次,听得很清楚。
成熟的男音,有着优雅低缓的声线,语气中又夹杂着些冷淡。聂熙每问一个问题,他都会沉吟一下,回答得很简单,话极少。
“为什么您会想到走上写歌这条道路?小时候有写诗的梦想吗?”聂熙问。
“无心插柳柳成荫,以前没有想过。”他回答。
“一今先生,您有这么多歌迷,您为什么要刻意地回避公众呢?”聂熙问。
“保持私人生活空间。”
“只是因为这个?”
“那还有什么?”他反问。
“您在这个圈子这么成功,却听说您还有其他职业,或者说作词只是您的副业?”
“是的。”
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没有迟疑。两个字的简洁,给人一种恃才自傲的感觉,而坐在最末一排的桑无焉,却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