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当下,那逆着光线站得笔挺的身影却突然让人觉得有些虚无
在知道苏念衾是一今之前,苏念衾的生活来源对桑无焉来说一直是一个谜。
小王老师说苏念衾来代课,学校是给了课时费的。但是要知道,在这类学校任教,就算是事业编制内的老师,薪水也很寒碜,何况他一个每周不到六节课的代课老师。
他的眼睛看不见,收入微薄,那该怎么生活?
他的穿着总是很整洁,冬天一件厚呢子大衣或者是黑色的羽绒服,有时候连续穿几天,还是很干净,衣服上面有明显的标记或者logo。
苏念衾的穿衣给人的感觉,就是桑妈妈常常教育她的那句话的鲜活样板:无论穿什么,只要干净整洁就是漂亮。
后来,她发现每次他回家都有一位年轻的女士开车来接他,车子是辆灰蓝色的轿车,在a城挺普通的车型,不算好也不算差。
为此,桑无焉还和程茵讨论过。
“是个富婆,然后这个苏念衾甘做小白脸。”程茵说。
桑无焉翻白眼,“你明星八卦看多了。”
不可能是程茵想的那样。
她见过苏念衾摆脸色给那女的看,要是那种关系,小秘能比金主还拽?
“或者是反过来的。他是老板,她是小秘。”程茵又说。
桑无焉又摇头。
还是不像。
直到得知苏念衾就是一今的时候,真相似乎就不难看透了。桑无焉不太了解他的一首歌能卖多少钱,不过从市场反应来说,应该称得上是“价格不菲”吧。
但是千猜万猜,却猜不到苏念衾居然有着这样的身世。
桑无焉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愣愣地望着车窗外的街道。她回忆起过年在福利院和她聊天的那位姓张的阿姨。
张阿姨说,被遗弃的孩子,很多是女婴,也有些是生理上有缺陷的。有的是父母觉得孩子有缺陷,农村人感觉不吉利,也怕遭乡亲笑话。有的是家里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将这样的孩子养活,总觉得是种负担,即便是长大成人了,还是家里的负担,一辈子都是累赘。
想到这里,桑无焉心中微酸。
她默默地、安静地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流了泪。车上的乘客有上有下,她的脸朝着窗外,没有人注意。
晚上,桑无焉躺在床上一个人做减肥操。今天是周三,周四、周五苏念衾都没有课,不会来学校。下次见到又该下个星期去了。
桑无焉停下动作,望着天花板开始发怔。她小时候常被人欺负,那个时候保护她的是黄小燕,而到了中学她开始触底反弹,显得格外争强好胜。要是谁惹到她,她必定张牙舞爪地还回去,就像对许茜和魏昊那样。可是,独独在苏念衾面前横不起来。
他反复奚落她,一次又一次地。但是,她
好不容易熬过四天,星期一,桑无焉到学校却得知苏念衾这几天请了假,不来上课。
桑无焉装作无意地问了问比较八卦的小王老师:“那我们班的盲文课怎么办?”
“开会时说,看苏老师的,要是耽误得久大概就只有另外请老师了。”
“什么事啊?”
“不知道。”小王耸耸肩。
桑无焉咬了咬笔杆,但愿他不是故意在躲她。
结果,苏念衾第二天准时出现,并且面对她也毫无异常,桑无焉才知道她高估了自己对苏念衾的影响力。
又下雨了。
a城气候很湿润,夸张地说,雨会从头年秋天一直下到第二年初春,所以桑无焉经常在包里放着一把折叠伞。
桑无焉临时接到电话要回a大填毕业信息表,没到第四节课就走了。走到门口正巧看到苏念衾在等车,他也没课了,比桑无焉早出来好几分钟,明显车子还没到。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说它大,又不大;说它小,但是也能淋湿衣服。苏念衾和许多男人一样,不爱带伞,能省就省,现在正好遇到下雨。
他站在人行道的树荫下,还是有那么一些雨滴从叶缝中漏下来,落到他的肩上,肩部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小片。
第104章 偷吻未遂(2)()
桑无焉走到旁边,举起伞,分了一半空间给他。
他察觉,转身。
“是我。”她说。
“没关系,雨不大。”他温婉地拒绝。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桑无焉继续磨厚脸皮。
于是,两人就这么站在女贞树下,撑着伞。他不怎么爱说话,她一个人也聊不起来,索性也闭嘴,免得再惹人讨厌。
桑无焉也学着闭起眼睛。然后,她听见雨滴落到伞上叮叮咚咚的,偶尔还有车道上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
他就是这么体会生活的?
还有她突然就嗅到一阵花的香味。她睁眼一抬头,发现在女贞树绿叶的遮掩下,已经有些细碎的花率先开了。
a城路边人行道上总是种很多女贞树,大概因为气候的原因,这里的女贞比其他地方开花得早,而且花期也长。
细小的白花会开满整个街道,一到雨天,那香味夹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新。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春天已经来了。
“呀,女贞都开花了。”桑无焉感叹。
“女贞?”苏念衾问。
“嗯。”
“以前有人跟我说,这种树是冬青。”他喃喃地说。
“女贞和冬青不一样。”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她将伞交给苏念衾,仰头绕着树走了一圈,终于找到一株最矮的枝丫,随即跳起摘了一片叶子。
女贞树因为这种震动,倏地一下,积累在叶子上的雨水如没了线的珠帘一般掉了下来,砸到苏念衾的伞面噼噼啪啪,自然也湿了桑无焉一身。
桑无焉抹了抹额头的雨水,走回伞下。她牵起苏念衾的右手说:“最简单的就是叶子不一样,你摸摸。”
她指引着他的食指去摸树叶的边缘,“这个是光滑的。冬青的叶子边上是锯齿形的。”
“那天的芦荟也是锯齿形的。”他说。
“对。”桑无焉点头,对着眼前这个好学的孩子眯眯笑。
不一会儿,来接苏念衾的那辆车已经停在路边。
在回去的路上,余小璐连续瞅了苏念衾两三眼,终于忍不住问:“你一直捏着片叶子做什么?”
“没什么。”苏念衾淡淡地回答,然后打开车窗松开手。
女贞树的树叶,随风飞了出去。
心理学看起来热,可惜找工作很难。
家里知道桑无焉上线无望,让她不找工作直接回家,复习半年继续考研。
桑妈妈说:“四年前让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念书,这下毕了业无论如何你也得回来,大不了来考你爸那学校,回来请人给你复习。”
为此,李露露没少讽刺她道:“老爸是教授就是不一样,还能肥水不流外人田。”
李露露也在考研,报考的学校就是桑爸爸任教的b市m师大。那里的心理学全国闻名。
可是,要是她想回b市,上回考研就认真考了,何必还费那么多周折。
“我想留在这里,电台的工作也不错,我”桑无焉在电话里解释。
“不行!”没等她说完,桑妈妈立马否决。
这天下午,桑无焉听了课,拉着藤椅从教室出来,小薇突然勇敢地叫住她:“桑老师。”
“什么事?”桑无焉弯腰瞧她。
“明天星期六,我们福利院里有活动,要表演很多节目,我也会上台。院长说,可以邀请自己的老师参加。我想问您有没有空?”她一席话说得很流利,和平时的害羞形象不太相似,可见肯定是在心中酝酿了很久才说的。
桑无焉想想自己反正也没事,便笑嘻嘻地答应了。
“早上十点哦。”
“完全没问题。”
小薇心满意足地点头,还不忘补充道:“我会在门口等你的。”
“只有我啊?李老师呢?”
“李老师的孩子病了,不能来。”
“苏老师呢?”
“没有请苏老师,我怕苏老师忙,而且院长说是请班主任,李老师是班主任,您是副班主任,但是苏老师不是。”
“其实啊,”桑无焉脑子一转,“苏老师是老师啊,而且他一点也不忙,你要是请他,他肯定乐意着呢。”
这时,一群男孩子从教室里冲出来,带来一阵风和吵闹。
“这些男生真讨厌。”小薇嘀咕。在她这个年纪,是讨厌异性的。
“可是小薇却很喜欢苏老师呢。”
“当然了,苏老师和他们又不一样。”
桑无焉想,是啊,男人和男孩的差异,连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都晓得。
“小薇不想苏老师去吗?”
“想!”小薇点头,“可是苏老师今天不来学校。”
“那多简单,我帮你打电话。”桑无焉摸手机。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刚才对我说的就挺好,对着苏老师再说一遍就成。”
电话一接通,小薇果然将句那倒背如流的话重复了一次。
“好,我去。”苏念衾这么说。
桑无焉暗地里合上电话偷偷乐,她果然是个黑心的皇后,很邪恶。
星期六?不就是明天。
星期六,三月五日。
天气预报说:阴有小雨。
日历上印着:中国青年志愿者服务日、雷锋纪念日。
但是,皇历上写的是:诸事不宜。
九点五十分,桑无焉提前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看到苏念衾已经在那儿了。今天,小薇打扮得很漂亮,眉心还点了点红痣。
苏念衾蹲在地上和她说话,好像是听小薇在唱歌,他微微点头,专心致志。听到不对处,他开口纠正她。
没想到他对孩子会那么温柔。
桑无焉抬头,看到大门口挂的标语: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