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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是背着其他儿子儿媳办的,直至老太太过了世,大伙儿才知道。那一下,差点闹翻了天,幸好是丧事办完后才东窗事发的,不然指不准会把老太太从棺材里摇起来说清楚才行。
然后,那房子名字是曾鲤的改不了了,但是一直被他们占着。
连曾爸爸也不乐意,觉得女儿分了本该属于他的那一份。
曾妈妈去闹过几回,无奈鞭长莫及,就搁下了。
眼见曾妈妈在电话里又要把几十年的旧账翻出来唠叨一遍,曾鲤便赶紧说:“妈,电话快没电了。”
曾妈妈这才想起另一件事情,“赶紧给那个顾海东去个电话。自己都二十五了,还这也嫌那也嫌,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别东挑一盏,西挑一盏,最后挑了个‘漏灯盏’。见好就收吧。”“漏灯盏”是曾鲤老家的家乡话,指“漏油的劣质油灯”。
“知道了。”不知道其他人的妈妈是不是跟她妈还有伍颖妈一样,以前生怕女儿谈恋爱,结果一下子又忽然怕她们嫁不出去。
“还有,”曾妈妈补充,“你那个心也别搁在于易身上,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印帕掣舻胤侥兀俊�
一听到于易的名字,曾鲤的眼眶呼啦一下就红了,不再说话,一言不发地掐了电话。
随后,她静静地捏着手机,坐在回家的车上,眼睛盯着窗外的霓虹灯,半晌没有动一下。
过了片刻,她整理了下心情给上次那个相亲男去了个电话。
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是曾妈妈的朋友,姓秦的阿姨,人非常凶悍,一张嘴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周围没有人不害怕。曾鲤自然也惹不起她,所以连带那位相亲对象也不敢怠慢。
“你好,是顾海东吗?我是曾鲤。”她说。
“哦哦哦,你好。”
“听说你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不好意思没接到。”她好脾气地解释。
“没事没事,那你现在有空吗?吃过饭的话,一起看场电影吧?”
“我刚从电影院出来。”
电话那头的顾海东“哦”了声,不甘心地又说:“那喝杯茶,咖啡也行。”
曾鲤本想直接拒绝他,然而想起秦阿姨那张彪悍的脸,还是忍住了,随口答:“好吧。”她想,趁没有其他人在,两个人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于是,曾鲤在下一个站下了车,打了个的士去约定的地点。到的时候,顾海东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她了。
上次相亲碍于有长辈在,双方只是简单打了个照面,互通了下工作情况和家境,没有深入交流过。但是谈话间顾海东表现出的高调,以及隐隐透出的那种自以为是,都让曾鲤觉得不太舒服。
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顾海东开始进入正题。
“听说你还从来没谈过恋爱,真的假的?”顾海东抿了一口咖啡,不阴不阳地笑了下。
“秦阿姨说的?”
“嗯,你今年马上就二十五了吧?二十五了,以前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有点”说完,他又假笑了下。
第69章 开满桃花的春天(2)()
曾鲤看着他,突然就有了一种违和感。不知道这个社会怎么了,如果一个女的一把年纪了还没谈过恋爱,有些人就会觉得人家有问题,要是谈过,说不准又得质疑人家是不是良家妇女了。
“秦阿姨不太了解情况,其实我以前谈过一次。”
“怎么分开的?”
“可以不说这些吗?”
“谈到什么程度了?”顾海东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上下瞄了曾鲤一眼。
她觉得真是可笑,这哪儿是爱情和婚姻?这是做买卖!
顾海东见她不答话,心凉了半截,便摸出烟盒当着曾鲤的面抽起烟来。
此刻,曾鲤倒是很想跟他借根烟,好彻底地颠覆下自己的形象,但是又怕他将状告到长辈那里去。
两个人半晌没话说了。
曾鲤有点后悔刚才来的时候没和马依依或者伍颖约一下,十分钟来个电话什么的,好找借口开溜。
就在郁闷的时候,曾鲤的手机响了下,来了条短信,而发信人居然是艾景初。短信里只写了四个字:是邱少云。
莫名其妙的。
曾鲤琢磨了小半会儿,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是他发错了。电光石火间,曾鲤猛然想起她在电影院和伍颖的对话,然后去翻通话记录,果然看到最近通话里最新的那个记录是艾景初,这才猜想到,估计是自己没锁键盘摆了个乌龙。
她再回头打开短信,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随后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曾鲤这一笑,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露了出来。
顾海东眼波微动,有些愣。
曾鲤察觉对方在看她,急忙抬手微微遮住下半张脸,将头低下去一些,迅速把嘴抿上。
“乐什么呢?”顾海东忍不住问。
“一个朋友发的笑话。”
“念来听听?”
曾鲤将手机收起来,又淡淡笑了下,“冷笑话,其实念出来一点也不好笑。”随后,曾鲤又百无聊赖地和对方坐了一会儿。
离别的时候,顾海东问:“我可以继续联系你吗?”
曾鲤略有诧异,没想到他居然对她还有好印象,便迟疑着说:“顾先生,你条件很好,但是和我不太合适。”
“你觉得哪儿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是”曾鲤用手弄了下额发,只好说,“我心里有别人。”
“那为什么还来相亲?”
“因为”迫于中介人的淫威无奈这个借口实在说不出。
“对不起。”半晌,曾鲤只憋出这三个字。
“所以你刚才才抢着和我埋单,还有上次也是?”顾海东追问。
曾鲤默然地点点头,她从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哪怕是相亲中难免的喝茶吃饭。
“你们在一起了?”顾海东不死心,试探着问。
曾鲤黯然地看往别处。
顾海东见状心中已经了然,他舒了口气,“给我一次机会。”
“我”她实在不懂怎么拒绝人。
“别着急回答我!”顾海东急忙打断她,“我们下次见了再说。”
曾鲤缓缓吐出的还是那句话:“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等到回家,曾鲤才想起来,出于礼貌她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跟艾景初解释下,可是一看时间,已经不太合适,于是作罢。
第二天曾鲤起了个大早,去咖啡馆里帮忙。
过年回家探亲的小麦已经回来了,她一直在carols上班,以前也在其他地方干过,什么都很熟,不像窦窦这种兼职的学生,所有事情都还要教。正月里小麦请了一个月的假,如今回来后,曾鲤和马依依都轻松了不少。
早上的客人不多,马依依出门去进货,曾鲤便一面接待客人一边教窦窦做果汁。
“就用生的吗?”窦窦指了指曾鲤手上的秋葵。
“可以用热水焯一下,不过我喜欢用生的,口感比较鲜,而且颜色看起来绿一些。”说着,曾鲤将生秋葵放在盐水里泡了一会儿,然后将皮上的绒毛刮了刮,切成几个小块放在料理机里。
“再加杯牛奶。”曾鲤说完,按了料理机的工作按钮。
随后,一杯翠绿的秋葵牛奶汁就成形了,曾鲤将东西倒在玻璃杯里,然后插了根吸管,让窦窦给客人端上去。
过了会儿,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走了进来,窦窦刚说完“欢迎光临”就乐了。
“怎么又是你?”窦窦笑着引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就替他点单倒水去了。
“认识的?”曾鲤问。
窦窦神秘地捂住嘴,“依依姐不让我跟你说。”
“有奸情?”
“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原来,那个男孩正在追马依依,最近几天每天都来报到,马依依正烦着。
曾鲤为了多瞄人家几眼,专门亲自将他点的摩卡端过去。
男孩冲曾鲤一笑,“谢谢。”那笑脸衬着麦色的皮肤灿烂极了。
曾鲤也忍不住回笑了下,她顿时就明白马依依为什么烦他了。
这男人完全就不是马依依的菜。自己认识马依依多少年了,知道她打小就只萌大叔的类型。就是那种皮肤有些白,神情有点淡然,总是穿着得体的西服,高兴的时候只会挑挑眉,动怒的时候就会微微眯下眼;天生擅长运筹帷幄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间;年纪最好比她大个十来岁,让全世界的女人都痴迷他,但是大叔只爱她一个。
马依依简直爱死了这种情节,至于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纯情校园,什么姐弟同门都不是她的爱。
伍颖曾经归纳过十二个字来形容马依依的梦中情人,就是: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最后一点尤其重要——肤白貌美。
而这男生明显跟这十二个字搭不上边。
突然,曾鲤想起了艾景初。
要是他能老个十岁,再努力些升个院长校长,或者中个一亿彩票什么的,估计正好能当马依依的梦中情人。思索到此,曾鲤不由忍俊不禁。
“小妹,马依依不在吗?”对方问。
曾鲤穿着店里的工作服,扎了个马尾,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就跟窦窦差不多年纪,让他误会她也是兼职的学生。
“她出去了,要等很久才回来。”曾鲤答。
哪知到中午,马依依聪明地打了个电话给窦窦,知道那男人居然一直在等着她,干脆将店里的事情交给曾鲤,请假开溜了。
周日,情景重现。
那男孩来了,马依依又躲了。
幸好伍颖不用值班,和曾鲤一起看店。等曾鲤想再次打电话去嘲笑马依依的时候,却见顾海东出现在carols。
“你”曾鲤愣了下。
顾海东局促地笑了下,“我听秦阿姨说你的店在这里,就顺道来看看。”
来者是客,曾鲤不好说什么,领着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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