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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依低头垂眸,极不自然地微微侧脸,恭敬施礼道:“丹姬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儿全然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他。她太过了解司寇擎天,他这般反常,似乎预示着什么。究竟是什么?会是因为什么呢?
司寇擎天眼角的余光,明显朝向林依依的方向,想要看清她的反应。但令他失望的是,她对此显然没有任何反应,全然不在乎。
这一刻,他变成了负气的孩子,心底恼怒的情绪,最终爆发。唇角扯出一抹坏笑,司寇擎天抬起手来,宠溺地点了点月儿的鼻尖,“爱妃,怎么了?”
他的指尖,有些许暖意,似乎能在一瞬间驱走周围所有的严寒。震惊的同时,月儿竟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宁愿相信,这一刻是真实的。但是,她无法忽视,他凝视着身后女子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深情。月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紧接着传来她一声惊呼,“啊!”。她脚底一滑,身体往后倒去,下落的过程中,她双手不停在空中舞动着,想要保持身体的重心。挣扎的过程中,她突然翻转过身体,迎面朝着林依依的方向扑去。
手指快要碰触到她脸上的面纱……
“爱妃。”司寇擎天惊呼,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纤腰,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抱起,拉入怀中,低头关切道:“你没事吧?”
一系列的动作,堪称经典,像是爱情泡沫剧里的“惊险”场面,不同的是,疾驰而行的汽车,似乎换成了在场的林依依。
月儿的长发随风高高扬起,因为太过靠近林依依,飞扬的发梢似乎快要扫过她的脸颊。
迎面而来的风,夹杂着淡淡清香,些许甜腻。林依依微微皱眉,鼻翼噏动,身体也向后倾斜。
因为司寇擎天的到来,暗香退到了角落里,恭敬候命。虽是低垂着头,但她不时用探究的目光,偷偷打量着林依依。而林依依刚刚仰头的动作,以及微风的作用,扬起了她的面纱。从香卉这个角度,恰巧可以看清她的容貌。
“呲!呲!!”似乎是绷紧的琴弦突然间断裂的声音,在香卉耳中嗡鸣回旋。她面色霎时有些苍白,眼眸瞪大,瞳孔却是不停收缩着。唯一庆幸的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林依依本想将前一刻所发生的事看成意外,但她无法忽视月儿唇角那一抹冷笑。她现在真的有些怀疑了,难道这世界里,没有一个简单的人吗?为什么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总是暗藏着阴谋或是算计。无法改变,那就去适应好了。如今,林依依在面对类似突发事件时,,只要不踏过她心里的底线,就可以完全容忍对方的放肆。
月儿似乎惊惶未定,脑袋整个埋在司寇擎天怀中,身体不安地颤抖着。
在常人看来,像月儿这样小鸟依人的美人儿,男子应该怜香惜玉才对。但司寇擎天不仅没有半丝怜香惜玉的想法,反而有些嫌恶怀中的她。他开始有些恼恨自己为何会想出这样蠢钝的法子,不但没能达到目的,反而让自己在一度在这自顾着烦恼。
虽然在这个年代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林依依仍然没能习惯作揖施礼的动作,为了刻意装出恭顺的样子,她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这样半屈膝的动作,双腿酸麻了不说,腰部也开始酸痛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暗叹自己的身体真的越来越差的同时,林依依轻轻咳嗽了几声。
听到她轻微的咳嗽声,司寇擎天眼底,霎时流泻出异样的神采。依依,你终于出声了,终于有反应了吗?极力掩饰好心底兴奋的想法后,司寇擎天转眼看向林依依,疑惑问道:“你是?”
林依依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声音却是十分平淡,“小女丹姬,是丹贵坊的歌姬。那日太子陪同皇上前往丹贵坊,幸有一面之缘,想来太子殿下贵人事多,便忘记了。”顿了顿,林依依作势抬头瞥向相拥而立的两人,眸光闪烁,木讷道:“丹姬愚昧,不敢再过多打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暂且告退。”
似是说得十分恭敬的话语,在司寇擎天听来,却是满含讽刺之意。不等他出声,林依依已经提步离开。看着她的背影,司寇擎天面色阴郁,剑眉轻挑,握住月儿肩膀的手暗暗收紧。
是因为太过贪恋他怀抱的温暖吗?尽管感觉到肩膀处传来的痛感,额头早已蒙上一层薄汗,但月儿依旧咬牙挺着,只为能在他怀里多呆一会。
当他松开手时,月儿一时间没能站稳,身体左右晃荡,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殿下,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司寇擎天冷漠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至,“孤王的话,你是没记住,还是不想记住,恩?”大手毫无怜惜之意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孤王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滚。”
萧世家 第五十九章 回忆
第五十九章 回忆
“孤王的话,你是没记住。还是不想记住,恩?”大手毫无怜惜之意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孤王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滚。”话音刚落,手臂稍微用力,便将月儿整个抛了出去。
“唔。”月儿闷哼了一声,就像是枯叶一般坠落,无情被抛弃,离落。
月儿趴伏在地上,显得狼狈不堪;膝盖碰撞到地面,撕裂般的疼痛;手掌也被磨破,火辣辣的疼。比起这些,更让她心痛的,是他如此冷漠的对待。
连月来的伤病,让她的身体变得十分虚弱,瘫软如泥一般。但在这个时候,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她忍着手心传来的痛意,愤然转头看向司寇擎天的方向,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寇擎天正准备转身离开。听到她的质问后,冷笑着转过头来,“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身份?”月儿哑声嘶吼,强忍着手心处传来的疼痛站起身来,泪光闪烁,紧紧盯着他,冷笑道:“在你看来,我是什么身份?”顿了顿,她似乎有些迟疑,但司寇擎天冷漠的眼神让她愤怒,以至于不再考虑其他事,继续冷笑问道:“那么,丹姬,那个父皇从丹贵坊特意带回来的女子,她又是什么身份?”
刻意加重的“身份”两字,似乎暗示着什么?司寇擎天微微皱眉,埋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下,面上却是没有丝毫异样。依旧淡漠的声音,狂傲不羁的眼神,“正如你所说,她只是父皇带回来的歌姬而已。至于你……”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沉声道:“你,本来只是一颗棋子,但对孤王来说,什么都不是。放任你留在这,在这个位置上,并不代表。你可以放肆!”
等月儿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拂袖离开,高大的背影,让她感觉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压抑。他的眼神,就像是黑夜里站在树枝上的老鹰,透着无尽杀气。
一阵风吹来,凉彻心底的感觉。这才发现,过度的紧张,让她全身都是冷汗。似乎,刚才所做出的反抗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在这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倾倒坠落。
眼见着她就要跌倒,香卉忙惊呼唤道:“娘娘,小心。”身随心动,香卉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至月儿身侧,拦腰将她扶起,担忧询问道:“娘娘,你没事吧?”
“恩。”月儿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眼底一片黯然,“为什么,要让我拥有同她一样的脸?”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月儿蓦地看向暗香,情绪十分激动,双手握紧暗香的肩膀,并不停摇晃着,偏激兴奋大吼道:“暗香,你说,为什么他不能忘记她?为什么他的眼睛从来不看向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眼泪大颗大颗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泪痕斑斑。
“娘娘……”暗香喉头一紧,声音哽咽,终是不知该说什么,小心搀扶着她。过了好一会,才柔声安抚道:“娘娘,你身体不好,奴婢送你回房。”
月儿哭得有些累了,扯出一丝苦笑。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这般嚎头大哭的,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性,又或可以这么说,就连她自己都无法料想到,对司寇擎天的感情,会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决堤的洪水,带着毁灭一切的愤慨一路向前,又怎会轻易停止?
月儿整个人沉浸在思绪中,任由暗香扶着她缓步向前,就连什么时候回到寝殿,都没意识到。
暗香有些不安地看向月儿,唇角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注意到她膝盖处渗出的血色。不由眉头紧皱。她心底的伤口,想必是无法帮忙抚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将伤处清理妥当。想到这里,暗香小心掀起一层层裙摆,待看到伤口时,眼皮微微跳动了下,伤口竟然这么深,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动作撕扯到伤口的原因,血沿不停流出,转瞬间汇聚在一起,看上去像一道道诡异的泪痕。
“嘶。”月儿倒抽了口凉气,右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暗香慌忙抬起头来,焦急道:“奴婢该死,是不是奴婢弄疼了娘娘?”
月儿微微侧脸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苦笑道:“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娘娘?”暗香低唤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小心翼翼地用丝娟擦去伤口周围的血痕,哽咽道:“娘娘,伤口很深,该怎么办才好?”
闻言,月儿这才低头看向膝盖处的伤口。微微蹙眉的同时,想要接过暗香手中的丝娟。
“娘娘,你的手!”暗香惊呼一声,此时已经顾不上礼数,慌忙握住月儿的手,将她的手掌缓缓展开来。整个掌心布满了擦伤的痕迹,血滴混杂着泥沙,凝结成血块,斑驳的痕迹,让人不忍细看。“娘娘,会不会很痛?”
细细呢喃。清晰传入月儿耳中,注视着暗香的眼神,多了几许复杂。眼见着暗香正准备替她清理伤口,月儿匆忙道:“让我来”,说话间,她接过暗香手中的丝帕,不慌不忙,不痛不痒地擦拭着伤口。似乎有些厌烦伤口不停流血,还微微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
见她如此,暗香顿时慌了神,哭求道:“娘娘,奴婢求你,别这样好不好?伤口这么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