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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几个兄弟就在朝野中进行着相互的厮杀,当她的弟弟红发威廉取得统治权后便提着一把重剑把安妮斩首在了阁楼里。
据说那天安妮正在照料着她从守卫里要来的龙舌兰种子,希望着龙舌兰能够快点发芽,照料龙舌兰的方法是她从一本《行游者》的书上学来的。而被斩首时,安妮纤细白皙的脖颈伏在斜窗上甚至让人想起柔弱的牵牛花藤蔓。
而自从皇轩烬背叛了维希佩尔和东煌之国之后,伊莎贝尔就将皇轩烬安排在了这个阁楼。
事实上,两年前,伊莎贝尔甚至不认为皇轩烬能够活下来,他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意义。他所有的东西早在两年前的第二次黄昏之役便全部被毁去了。
如今的皇轩烬更像是来自地狱的孤鬼。
伊莎贝尔本以为皇轩烬会死在这个阁楼里,像是那些被抛弃的失权王室,没有一个王室的囚犯能在黑塔活过一年。
可皇轩烬活了下来,他像是一只野狗一样,活下去的姿态狼狈而狰狞。
但他活着。
伊莎贝尔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挽在手臂上,微微仰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旧贵族珍藏的古董石,“皇轩烬,你不想和我谈谈昨天是怎么回事吗?”明明还只是个十九的的女孩,但她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啊?”皇轩烬抬头看了一眼伊莎贝尔,踩着只找到一只的拖鞋,『揉』着自己有点『乱』的头发,低头在房间里找着什么,然后叹了口气,抬头问伊莎贝尔:“看到另一只了吗?”
伊莎贝尔:“……”
皇轩烬看伊莎贝尔没有反应,想了想说,“可能被那只狗叼到楼下了吧。”然后直接抱起挡在门口的伊莎贝尔,像是搬箱子一样把十九岁了还只有一米五的伊莎贝尔挪了个地方,还没等伊莎贝尔反应过来就直接蹬蹬蹬地跑下了楼梯。
十九岁的女王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十五分钟后仍旧只踩着一只拖鞋的皇轩烬乖乖地坐在破旧的暗红『色』鹿皮沙发上接受着伊莎贝尔的批评训导。
“你知道昨天晚上,连凌晨都不到,多少文件送到我这想要赶紧把你处死吗?”
皇轩烬乖巧地摇了摇头。
“五十封,其中甚至包括好几个上议会的老古董。”伊莎贝尔把一沓文件扔给了皇轩烬。皇轩烬俯下身从地上捡起散落的文件,挨个码好,脸上仍然带着笑。
“你知不知道整个伐纳有多少人想要让你死!”
皇轩烬点了点头,看到伊莎贝尔一个眼刀扔了过来又赶紧摇了摇头。
“根本数不过来!”伊莎贝尔说。
皇轩烬赶紧点头,“恩。”
伊莎贝尔又翻出来一张报纸扔在皇轩烬面前,头版上正是皇轩烬被吊在台灯下直蹬腿的照片。皇轩烬捡起来皱了皱眉,“不能照一张好看点的吗?至少不能这样啊。”
“你对把盛蔷薇宫厅烧掉这个事情,就没有任何愧疚吗?”
皇轩烬低着头,“和我没关系的,我就是想喝杯酒。”
训了一会,伊丽莎白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撇了撇嘴角,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盒子,扔给皇轩烬,“这是这周的『药』,记得吃。”
皇轩烬有点蔫蔫地拿起了『药』箱,没什么精神地点了点头。刚准备去拦,就看到伊莎贝尔直接打开了铁皮的冰箱,翻出了最下一层的『药』瓶。
她把『药』瓶里的『药』倒在手心上,一个一个地数着。
数完『药』片之后,伊莎贝尔抬头看着皇轩烬,表情严肃,“这瓶『药』是一个月的量,一天一片。我是上个月二十七号给你的,今天是十八号。可这里还有十五片。”
皇轩烬靠在铁皮冰箱的侧壁上没有说话。
伊莎贝尔从手心捡出一片『药』,递给皇轩烬,“今天的我看着你吃。”
皇轩烬耸了耸肩,伸手去拿冰箱上层的苦艾酒,被伊莎贝尔扫视了一眼,悻悻地放了回去,用玻璃杯接了点凉水把『药』吃了。
看着皇轩烬吃完了『药』,伊莎贝尔披上大衣,又抬头看了看皇轩烬,“我下个月过来,记得每天吃『药』。”
皇轩烬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伊莎贝尔。
“有什么事情就说。”
“那个……可以把胸针给我吗?”皇轩烬弱弱地问。
伊莎贝尔直接转身就走。
皇轩烬只好冲着伊莎贝尔轻轻挥了挥手手,“姐姐走好。”
伊莎贝尔沿着古旧的螺旋梯走了下去,楼梯的两边积着从安妮女王时代就没有人打扫过的灰尘,走到楼梯的中间,伊莎贝尔突然停了下来。
“皇轩烬,”微亮的光线从狭小的天窗透入黑塔,伊莎贝尔半张精致的侧脸隐在黑暗中,那双琥珀一样的双眸低垂着,“如果你已经活了下来,就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
此日而微()
chapter02此日而微
03
夜晚,失乐园。
失乐园是在整个西陆都颇负盛名的红灯区,与科林斯混迹着下层流莺的皇后大街不同,这里接待着各种权贵。
客人们带着华贵的假面,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面具后,而『妓』|女和侍者则在胸口别着黑『色』的蛛网胸针。
而失乐园最为传奇的则是这里的老板娘——黑寡『妇』。
据说这个美艳的女人曾经是一位伯爵夫人,在发现自己的丈夫背叛了她后,用毒|『药』杀死了自己的丈夫,然后便带着所有的家产来到这里,成为了失乐园的老板娘。
众人都说黑寡『妇』有着近乎毒|『药』一般的致命美艳,看过她的男人都会心甘情愿被她杀死,没有人能活着从失乐园的顶层——黑寡『妇』的卧室走出来。
而黑寡『妇』从不亲自招待客人,她就像是隐藏于层层蛛网之后的暗夜。
失乐园里回『荡』着奢靡的音乐,女声的音质像是金箔一样地醉生梦死。
皇轩烬倒在失乐园的沙发上,不停往自己嘴里灌着澄澈的威士忌酒,脸上没带面具,胸口也没有黑『色』的蛛网胸针。
没能要到女孩的胸针,他自然也没有脸面去皇后大道的酒馆里混。
“喂,小烬,醉成这样还能打架吗?”一个身着廉价宫廷裙的『妓』|女突然偎了过来。
皇轩烬点了点头,“恩,能啊,怎么了?”
女人皱着好看的眉头,有些恼怒地说,“帮姐姐对付一个坏人。”
“怎么了?”皇轩烬抬头问,下意识把手搭在了腰间乌『色』的匕首上。
“就是……今天晚上这里来了一个男的,我上去问要不要他要不要酒,居然看了我一眼,话都不说就走了。”
皇轩烬听到是这种事情,把手上的匕首放了下去,笑了笑,接过了女人手上的酒,“姐姐何必和瞎子过不去,姐姐下次有酒直接来问我就好了,反正姐姐的酒我都喝的。”
女人哼了一声把酒从皇轩烬手上拿了过来,“要酒的话自己去买,那个男人真的很过分,你没看见,你不知道他眼神多吓人,像是要冻死人一样。”
“真的,小烬,我刚才也去了,那个男人根本不理人的。”一个脸上带着些许雀斑的『妓』|女也凑了过来,“如果不想要女人,就好好呆在修道院啊,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皇轩烬笑了笑,给女孩让出点地方来。
“我有个办法教训他。”皇轩烬背后突然传来有些沙哑的女声。穿着高腰束胸的女人压着身子凑近了下来。
“你不会也被那个男人……”皇轩烬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毕竟这个女人可是失乐园出了名的妖婆,一张冷美人的脸,对所有男人的邀约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是的。”妖婆没什么犹豫就回答了。
“现在我还真想看看那个男人是何方神圣了。”皇轩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我们的背后。”妖婆低下身在皇轩烬耳边说,脸上晕开的妆容有些诡异而黑暗。
皇轩烬转身想看看那个男人,却立刻被妖婆按着头两侧转了回来。
“别回头,那个男人在看这这里,引起他的警觉就不好了。”妖婆冷着声音说。
“我身上有『药』。”妖婆从束胸上封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透明『药』瓶,里面有一片白『色』的蔷薇花瓣,“白蔷薇,你们应该知道的。”
只要是伐纳的浪『荡』子都应该听说过白蔷薇的鼎鼎大名。白蔷薇是黑市里昂贵的催|情|『药』,多数会被碾成粉末掺杂着面粉出售,完整的一片相当少见。
穿着宫廷裙的女人和雀斑女孩都有些惊讶地看着精美的『药』瓶里白『色』的蔷薇花瓣,毕竟在失乐园这么久他们也只是听说过白蔷薇的传说,而从来没有看到实物。
两个人刚要碰到『药』瓶就被妖婆把『药』瓶抽走了,妖婆把『药』瓶递给皇轩烬。
“一会小烬负责扮成侍者,把『药』下在那个男人的酒里。然后等『药』效发挥之后,我们就把那个男人扒光然后扔到失乐园外面。”
雀斑女孩有点犹豫,“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妖婆扫了皇轩烬一眼,“过分吗?”
被妖婆那双冷艳如刀锋的眼神扫过,皇轩烬赶紧摇头,“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然后看着妖婆的眼睛说,“那男人活该!”
接过『药』瓶的时候皇轩烬有些怂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不过,我要是被揍了你们可不能冷眼旁观啊。”
妖婆拍了拍皇轩烬的肩膀,“拿出你火烧盛蔷薇宫厅的气势来!”
“那真不是我的原因。”皇轩烬争辩着,“我不过是想要一瓶苦艾酒罢了。”
三个女人簇拥着红『色』军装的少年,“快去吧。”
“……好吧。”皇轩烬实在受不了这几个女人的眼神,只好站起了身。刚想回头就突然被妖婆又扯了回去按倒在了沙发上,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