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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秋死的时候,记忆被子午从消散的神魂中抽出来了,她把司秋等神商量毁补天石时候的记忆,和费那么大劲儿毁石的记忆,全部变成画面,在半空中重新上演了一遍。
看完之后,不知道是谁先下跪的,没一会儿就跪了一片,子午心知有人信了,肯定也有人不信,只是为了活着,认清了以卵击石不可取而妥协。
但是只要他们不闹腾,好好的活着,生下新的生命,就好。
娮姬被绑在了湖中心的柱子上,湖不算深,但是这湖水却是限制神力的,很久以前,闯祸的共工也在这里被关押过。
子午和斯言过去的时候,娮姬正浑身冒着黑金色的光,恶狠狠的砍柱子。
而这个柱子是无间之界的支天柱。
见到子午来了,方才那副要拼命的架势瞬间没了,娮姬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糯糯的喊道,“先生”
子午踏在湖面如履平地,她看了看娮姬,然后绕到她身后解开了缚神锁,还没站起身,就被娮姬一个猛扑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
斯言生怕娮姬找她算账,见人被松开了,就立刻溜了。
娮姬扑到子午怀里,拱来拱去,跟撒娇的狗崽子似的。
娮姬一身湿淋淋的水全蹭子午身上了,本就薄薄的衣裳,沾了水,就隐隐的能看到裹着的肌肤。
子午抓着娮姬的后颈把人拎出来,皱眉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估计是有神力了,有底气了,胆儿都大了,娮姬不止没听话,还变本加厉的双手双脚缠着人,缠的特别紧。
子午盯着她头顶的发旋儿盯了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你委屈。”
“是啊,超委屈,”娮姬这么应着,鼻尖却一动一动的,嗅着子午身上淡淡的香味,蹭的子午觉得那一块儿的肌肤痒痒的。
“别闹了,”子午再次试图把人拎一边。
娮姬突然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子午,子午愣了下,随即乐了,“怎么着?还生气了?”
娮姬呲了呲牙,皱着眉道,“先生,我想咬你。”
“什么?”子午一脸懵。
“也不是,”娮姬说了这么句似是而非的话,然后一脸纠结,越发贴近子午了。
先生生的很好看,好像她见过的神都有一副好相貌,不过先生仍旧是最好看的那个。
这么近,先生的睫毛都能数的清,根根分明,还特别长,随着眨眼,像小扇子似的,直扇的她心底痒痒的。
撕不开娮姬,子午索性直接说了,“你能起来吗?”
“不能,”娮姬摇了摇头,她索性抬手按着子午的后颈,不让她动弹,又继续盯着人看的专注。
子午从没跟谁挨的这么近过,几乎都要脸贴脸了,她想转个头,但是后颈被按着,根本动弹不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好像不受控制的跳的快起来了。
嘭嘭嘭,嘭嘭嘭。
“先生,”娮姬的声音低哑下来,耳鬓厮磨着,她说,“先生,我想亲你。”
子午睁大了眼,看着娮姬的脸一点点凑近,最后唇上一阵湿热,她后知后觉的才发现是被舔了一口。
娮姬眯了眯眼,想更深入一些,简直像是着了魔一样,但是下一刻,就被一道神力狠狠的打了出去,整个人栽水里,溅起一朵水花。
好不容易挣扎着从水里浮出来,眼前已经没了子午的身影了。
娮姬呆愣在水里,其实刚才那一番动作,简直像是鬼使神差般,可是做出之后,她却一点也不后悔,甚至觉得滋味不错。
只是先生,你这样是脸皮薄?还是抗拒呢?
子午跑出来的时候撞到了斯言,斯言本想拉着她唠唠嗑,子午莫名心虚,三两句把人打发了。
心跳太快了。
像是别人的心似的。
子午捂着心口,脑子里一团浆糊,黏黏稠稠,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这时候,心口猛的就是一疼,这一疼,把她红彤彤的脸给疼的煞白了。
魔将要在怨念和死亡中被孕育出来了,这是来自天道的警告,必须快些回不徵山了。
原本还想多待几日,但刚刚发生过那样让她迷茫的事,索性就不深思了,顺从天道所示回了不徵山。
其实也没什么好深思的。
那个亲吻,无论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还是真的心悦,都没有意义了。
她回应不了。
子午垂下眸子,眼底热潮一点点褪下。
将死之神,谈何情爱啊。
回不徵山的时候,路过了不周城,已经被一片海淹没了,她的小书店,还有钿姨都被毁了。
子午难受的整个人都发蒙,就算是神,无能为力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挫败。
不敢多停留,子午踏入了漆黑的不徵山中。
第79章 懵懵的()
丘城危在旦夕了;十区的人派来十几架轰炸机;徘徊在石城的上空;来回转一圈就往下扔了四五个;轰炸声不停的响起,伴随着建筑倒塌的动静;听起来就觉得心颤。
子午一脸木然的缩在一堆人里面;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出来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本应该是在雪山里的;结果如今一眼看去,郁郁葱葱。
好不容易看到人迹了;迎面来的就是一堆衣着奇异的人,脸上身上都是灰溜溜的。
她想拦着问问现在是什么世道;结果一个个全跑了,还是一好心大娘看她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拉着她一块儿。
子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跑了,全程人都是懵懵的。
最后跟着大娘挤在了这个山洞里,所有人都缩着,没人说话;只有沉甸甸的哀伤弥漫在四周。
外面地动山摇的阵仗一直都没有停下;时不时的炮火声吓得人忍不住发颤;山洞顶还不时有碎石掉落;一个不慎就被带下来的沙迷进眼里了。
子午挺惊奇的;这是什么法器;竟然能这么厉害?
天黑了的时候,这动静才小下去了,周围的人仍旧不敢大声,说话声都压的低低的。
拉着子午躲进来的大娘凑到子午耳边,小声问,“姑娘,你这是哪个戏班子的啊?”
子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衣裳,顿了顿,反问道,“大娘你哪儿的?”
“我啊,我东城牛角巷的,我家在最里边儿,周围有个新建的大楼,挡着阳光,冬天时候就贼冷,坐都坐不住!”
大娘来了兴致,一句一句的说个没完,子午就认真听着。大娘说话强调抑扬顿挫的,跟说书似的。
大娘说到家里的掌柜的之后,顿了顿,笑的发苦,“掌柜的年前生了大病,没熬过去,不过这也不算坏事吧,真熬过去了,又得折在十区的瘪犊子大兵手里。”
子午顿时有点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这大娘是个好人,虽然她摸不清现在的情况,但是从大娘说的话里能听出来,现在是正逢战火纷飞。
战乱这种事,苦的总是老百姓。
子午还没开口,反倒是大娘先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看我这,年纪大了,就老想过去的事儿。”
顿了顿,大娘把自己背着的包袱拿出来,一边解一边对子午说,“姑娘,我看你估计跑的急,衣裳都没换,这多不方便,我这儿有我闺女的衣裳,你先穿着?”
“好,”子午应了,毕竟这么突兀的感觉也不太好,要入乡随俗。
大娘拿出来的是个碎花长袖和蓝底长裤,样式和周围的人的差不多,但是看着更素雅些。
子午接过去,顺嘴问了句,“怎么没见到你女儿?”
大娘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常色,“一块儿跑出城的时候,跑散了。”
子午注意到了,但是也没往心里去,就点了点头,想着找个空档把衣裳换了。
早就过了饭点了,外面也听不到轰炸声了,但是还是没人出去,都掏出自己带的干粮小口啃着。
大娘好心的分子午一个黄色的面团,说是叫窝窝头,子午看了一眼,面都发硬了,啃一口直往下掉渣,于是拒绝了。
半夜的时候,子午抱着衣服溜出来了,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换上了大娘给她的衣裳。
衣裳略微宽大了些,不过没有长长的袖子和裙摆,很像平日里穿的里衣,倒是很适合跑动,子午抻了抻胳膊腿儿,很满意。
想了想,她又往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就和周围的人差不多了。
刚打算回去,突然听到身后的树丛扑簌簌的响,子午看向那边,低声问道,“谁?”
树丛被扒向两边,一个梳着俩鞭子的姑娘钻了出来,她看上去怯生生的,抬头瞄了一眼子午又很快低下头,“我我是出来解手的,我没偷看你!”
“啊,”子午愣了愣,这话她倒不怀疑,如果真的一开始就跟着,子午不可能这会儿才发现。
子午冲她点了点头,就打算走了,结果那姑娘紧跟着她也走了两步,子午回头挑了挑眉,拿眼神问她干嘛。
姑娘指了指子午搭在胳膊上换下来的衣服,喏喏道,“我可以看看吗?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
顿了顿,那姑娘似乎觉得很难以启齿,但是一咬牙,还是说出来了,“能不能让我试试啊?”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裳,跟明星演戏穿的似的,”姑娘的调子低了下来,“十区的大兵来势汹汹,过了今天没明天,我怕我到死都没机会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了。”
姑娘头发里还带着灰灰的土,乱糟糟的,低着头说话没听到回应,几乎是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这一身衣裳对子午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反正打算融入这个世界了,估计也不会再穿了,这姑娘又可怜兮兮的,于是子午就把衣裳递给她,“那送你吧。”
姑娘猛地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伸出两手捧过子午的衣裳,“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这姑娘原本也不怎么起眼,这一笑,却特别有感染力,子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