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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远信摸不着头脑,
一临提醒道,“几日后便是皎容的及笄之日,她生母分位低微,在宫里也没什么玩伴,你们小时候不是有些交情吗,你要是送上一份大礼,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远信满口答应,“好嘞,多谢公主提醒,我这就回去准备。”
出了宫门,远信在大街上转悠,寻思给皎容送什么礼物合适。走街串巷之际,突然发现一个人很眼熟,这不正是爷爷生前的随侍丁富吗,远信欲上前去与他寒暄两句,丁富看见远信却是拔腿就跑。
远信疑问的追了上去,把他堵在了一个窄巷子里,“你跑什么?”
丁富见躲不过,上前问安,“小人给二爷请安。”
远信问道,“你为什么见我就躲?”
丁富慌张的说,“小人突然想到家中有事,着急赶回去。”
“撒谎!”远信向他走去,把他逼在一个角落,“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定是有事瞒我,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丁富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随后竟然转头用力的向墙上撞去,远信反应机敏,迅速出手挡在了他额头前,一把将他扔在地上,“看你此举,瞒着我的定非小事,我今天还真得问到底了。”
丁富战战兢兢如临大敌,远信步步紧逼,揪着他的衣服厉声呵斥,“说!”
“二爷……二爷还是不知道的好。”
远信坚持,“我就是要知道!你不说我今天是不会放过你的!”
丁富犹豫良久,“二爷答应饶小人一命,小人便说。”
“好。”远信答应下来,见他态度坚决,不给他点保证怕是不会开口。
丁富小心翼翼的说,“小人确实愧对二爷,小人受人之命隐藏在老王爷身边,伺机对老王爷下手。”
远信满腔怒火,咬牙切齿问道,“那你做过什么?”
丁富畏畏缩缩,不敢直视远信的眼睛,“老王爷去世之日,二爷与老王爷争吵,老王爷昏倒在地,是小人以一根银针刺进老王爷后脑,致使老王爷去世。”
原来,爷爷的死不是因为我。如果没有丁富,这一切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爷爷不会死,我和梦涵也不会分开,阿引不会死,母亲也不会死,哥也不会恨梦涵,也不会杀她。是不是?原来这一连串悲剧的始作俑者不是我,我恨了自己两年,折磨了自己两年,原来我没有这么罪无可恕。远信悲痛难掩,愤恨的问,“受谁之命?”
丁富恐惧的往后缩着身子,“小人不敢说,二爷就算要了小人的命,小人也不能说。”
“好,我答应过不杀你,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京城。”
“多谢二爷饶命!”丁富跪地磕了头撒腿就跑。
远信满腔愁绪,还有满腔疑问,是谁要害爷爷?爷爷一生为国呕心沥血,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他?有人嫉妒爷爷位高权重吗?可为何爷爷隐退之后还是不放过他?为何要隐藏这么深来报复?为何丁富宁死也不敢说出幕后之人?是比爷爷还厉害的人物吗?徐庆松吗?他是爷爷一手提拔的,怎会对爷爷有仇怨?皇上吗?他是爷爷亲手所教,一直对爷爷敬重有加,怎么会派人来害爷爷?
远信想不出个所以然,埋在心底两年的心结打开了,可是好像又背上了更沉重的包袱。
远信怅然若失的找到程征,程征见他情绪低落,便知他找一临没有问出结果,如果问出来了,依远信的性格应该会当场对一临动手,估计也就回不了家了,程征问道,“怎么了?被一临轰出来了?”
“哥,我有一件事想对你说。”
远信慎重的语气差点让程征以为他知道了真相而且忍了下来。远信开口讲了遇见丁富的事,找程征分析。
徐庆松曾提醒过程征皇上忌惮云族,他心中已经猜出是皇上,但是他不能说,远信性情冲动,难保不会有所表现,他身为襄王,代皇上统领云族数十万兵马,与皇上容不得半分嫌隙,皇上若知他有别的心思,怎还会留他。
程征分析说可能是爷爷接手朝政之后大刀阔斧改革铲奸除佞得罪了什么人,安慰几句嘱咐他不要多想,便打发他离开了。(。)》
第九十四章皎容()
御书房,明安见皇上闲了下来,小心的上前回禀,“皇上,文才人一早来向皇上请安,今日皎容公主及笄,希望皇上能亲临。@樂@文@小@说|”
“是吗?”皇上轻蔑一哼,“一转眼都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没见她主动找过朕。”
明安请示道,“皇上是去,还是不去?”
皇上不耐烦道,“你随意挑几样东西替朕送去吧。”
明安见皇上无意,也不敢再多嘴。
晚上,明安正陪着皇上通过御花园向后宫而去,远远的看见一名女子正跪在院中对着月亮许愿。
“好像是皎容公主。”明安提醒道,白天去送赏赐的时候见过皎容的装扮此刻一眼便认了出来。
皇上止了步,皎容许完愿扣了头,转身之际发现了皇上,急忙上前问安,“皎容参见父皇。”
眼前的皎容不同往日的朴素,今日是她成年之日,她装扮一新,身着鲜艳华服,头簪绚丽珠钗,亭亭玉立,确实有了大人的样子。见皎容乖巧懂事,皇上忽然间有了些感慨,将上一辈的恩怨强加在一个无辜幼女身上,是不是太过残忍了。皇上感触道,“今日你及笄?”
皎容怯怯的答道,“是。”
皇上慈祥问道,“朕让明安送去的东西你可喜欢?”
皎容跪地叩拜,“孩儿还未来得及谢父皇恩赐。”
皇上轻叹一声,“朕去你母亲宫里坐坐吧,明安,你不必跟着了。”
明安遵旨退下,皎容随皇上回了宁和殿。
因皎容母女不受皇上待见,宁和殿常年清净,宫女见皇上来临,纷纷又惊又喜,大声叫着通传。文采人出来迎接,皇上打发了众人下去,与文采人进了室内。
远信正一身黑衣落在宁和殿后院,他知道皎容一直备受冷落,想着今晚应该不会有人陪她过生日,特地前来给她个惊喜,没想到皇上居然来了。远信叹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悄悄飞上房顶想着要不要离开,突然脑袋一转,皇上不喜欢文采人说不定小坐一会儿就走呢,既然来了还是见皎容一面吧,先停在这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八卦也不虚此行,远信兴致勃勃的趴在房顶。
皇上难得来一次,文才人并未惊喜,从容淡定,不急不慢。她请皇上坐下,泡了茶递上,安静的在一旁站着,听候皇上吩咐。
茶叶乃下等品,粗涩难咽,皇上喝了一口便放下茶杯,这母女二人在宫中的日子可见一斑,皇上见文才人低眉顺眼,不满道,“朕这么多年没来看你,你就打算用这种脸色来迎接朕吗?”
文才人黯然回答,“后宫多的是妃嫔争相笑与皇上看,皇上何苦来这里看臣妾这张愁眉苦脸?”
“可朕想看你笑。”
“可臣妾不会笑。”
“呵,”皇上冷笑一声,“那你一大早来向朕请安是为了什么?”
文才人低下头,“臣妾确实有一个请求。”
“好,你说。”皇上迫不及待的等她开口,十五年来,不见她开口求过自己什么。
“皎容已经及笄,臣妾想为皎容求个封号,将来也能嫁个好人家。”
“封号?你觉得什么封号合适?”皇上抽动嘴角,轻蔑的说,“自皎容出生起,朕就一直想赐她一个封号,直至她今日及笄,朕想了十五年,却没有想到合适的封号给她!”
文才人弱弱的恳求,“皇上若真想封,只是一句话的事。”
皇上异常爽快,“你从来不曾开口求过朕什么,你既然说了出来,朕怎能不允。你想给他求个封号,好,朕答应,朕明日就下旨封她为二品荣昌公主。”
文才人有些出乎意料,俯身谢恩,“多谢皇上。”
皇上冷眼扫过,继续说,“你不是还想替她求个好人家吗,朕已经看准了一位青年才俊,万里挑一,而且皎容也自幼对他芳心暗许,朕不如一并成全了。”
“谁?”文才人略有不安。
皇上狡邪一笑,“襄王程远信,如何?”
“皇上!”文才人突然情绪失控,大叫一声流出泪来。
皇上冷冷的问,“怎么?你认为远信配不上皎容?皎容对他钟情已久,你不会不知吧?”
文才人努力的解释,“皎容自幼孤苦,没有玩伴,年少时与他是有些往来,但只当他是哥哥,求皇上收回成命。”
“哥哥?是吗?不如朕叫皎容前来,问问她的意思?”皇上饶有兴致。
“皇上不可啊!”文才人跪下来哀求,“皎容与远信亲兄妹,皇上怎可如此乱来?云豪都战死沙场十多年了,皇上为何还不罢手?”
这个名字被皇上压在心底十多年,此刻被提起,依然刺痛如当年,皇上狠狠道,“朕放不下,朕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他,朕恨他!”
“但皎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情,求皇上可怜她,给她指个普通人家,以公主之名名正言顺的嫁出去,臣妾再无所求!”文才人痛苦的磕头。
“名正言顺?你也觉得她名不正言不顺?你当初宽衣解带躺在程云豪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皇上拉起文才人抬头,又轻蔑的将她丢在地上。
文才人瘫倒在地,气势不减,“我和云豪早就相识,是你硬要逼我入宫!”
皇上捏着文才人的下巴说,“十几年过去了,他也早死了,你还念着他?朕当年让他战死沙场真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文才人冷冷一笑,“你是不敢动他吧。你忌惮他,忌惮镇西王,忌惮云族,你只会在背地里做这些卑鄙的小人勾当!”
皇上挥了一把掌重重落在文才人脸上,“住口!不要仗着朕喜欢你就可以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