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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信走向前,守卫寝殿,不多会儿,敏轩慢悠悠的搀扶着虚弱的皇上出来了,朝臣御林军皆跪地行礼,皇上见此阵仗,有气无力的问怎么回事。
敏轩大声重复了皇上的话,对一众御林军问道,“皇上问话,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小兵上前回禀,“卑职奉姚统领之命前来保护皇上!”
一临严词问道,“是保护还是逼宫谋反?”
敏轩反问一临,“皇妹所言何意?”
一临言词凿凿,“你还明知故问,你说服姚珞将御林军收为己用,联合外臣举兵进攻谋权,你还敢不认?”
“住口!”敏轩大怒,“父皇面前休要胡言!你如此含血喷人,可有证据?”
一临指着殿前的队伍道,“这殿外成群结队的御林军不都是证据吗?若非你授意,他们为何将父皇寝殿围个水泄不通?”
正在敏轩还准备开口的时候,姚珞负伤赶来,“启禀皇上,贺兰佳瑞带兵闯宫,来势凶猛,请皇上暂避殿内。”
一临略有惊讶,好像事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
皇上毫不畏惧,咳了两声喘口气说,“朕就站在这,看谁敢来造反!”
“臣去退兵!”远信上前,曾听说袁辰单枪匹马退敌如何神勇,我得袁辰真传,今日也来大显身手吧。远信随手抽了一名御林军的剑离开,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就在准备和来兵大战一场之时,混乱之际被人塞了一张纸条,远信打开一看,“不可开杀,擒王审之。”
远信看了纸条僵硬的愣住了,就在敌兵快杀到跟前时,远信才猛然惊醒,飞身向贺兰佳瑞冲去,几招将他制服,然后指挥御林军上前退兵,自己带着贺兰佳瑞前往皇上寝殿。
远信用力将他丢在地上,贺兰佳瑞见殿前有条不紊,毫无战迹,已然明白是中了计谋,扑倒在台阶下,“皇上饶命!”
敏轩问道,“你受谁之命带兵进宫?”
贺兰佳瑞掏出诏书,趴在地上答道,“听闻皇上有难,臣奉大公主之名进宫勤王。”
皇上冷眼一转看向一临,此时的一临已经知道中计了,但为时已晚,扑通跪地,“父皇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远信扯过诏书递给皇上,皇上看了一眼,摇晃着走到一临面前,“诏书是你的笔迹,盖的是朕的玉玺,除了你,还有谁有权利出入御书房动朕的玉玺?你说不是你?”
一临急的眼泪直流,拼命摇着头,“不是的,我是被陷害的,父皇听我解释”
皇上用力挥了一巴掌打在一临脸上,“你太让朕失望了!”
一临爬到皇上脚下,拼命祈求,“不是这样的,父皇您要相信我,我是储君,怎么可能谋反”
皇上痛心不已,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昏了过去,敏轩慌张的呼喊着,“父皇!父皇!快传太医!快啊”
太医赶来后,宣布皇上气急攻心,已经薨世,随后大殿内外一片哀嚎。
敏轩愤然来到殿外,对着文武百官宣布,“大公主弑君夺位,满朝臣子有目共睹,罪在不赦,来人啊,将大公主拉下去赐死,以谢大行皇帝之灵!”
“谁敢!”一临理直气壮道,“父皇过世,我是储君,理当即位称帝,谁敢处置我!”
敏轩回击道,“你大逆不道,天理难容,不配为一国之君,你若称帝,何以服众?众卿家以为呢?”
臣子之间略有小声的议论,一临气势弱了下来,这时明安拿着一个盒子出来,“皇上遗诏在此。”
众人皆跪下听旨,一临心中有了把握,冷眼挑衅的望向敏轩,而敏轩无奈又不甘的跟着跪下来,他故意放出假消息,让一临起兵惹怒皇上,借机废掉她的储君之位,可是没想到皇上还来不及交待就已经离世,更没想到皇上还留了遗诏,敏轩心中开始不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敏彻,才德过人,性行淑均,亲和仁爱,善查民心,早年显露于朝堂,甚得朕心,着立为新君,即皇帝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明安念完,众人皆是惊讶,敏轩迅速恢复了神采,扣头高呼万岁。
一临难以置信,起身夺过明安手中的遗诏,确认是皇上的笔迹无误,终于心灰意冷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原来父皇从未要传位于我?为什么要骗我!”
敏轩有了遗诏在手,有恃无恐,底气十足的吩咐道,“来人,将大公主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一临心如死灰的被带走了,满眼泪水的苦笑着,像是一个输光了家产的赌徒,绝望而哀怨。
敏轩奉诏即位,无人敢有闲言碎语,待国丧后,敏轩到牢房中看望一临。此时的一临脱簪待罪,长发凌乱,衣衫脏破,毫无做储君时的尊贵可言。
一临见敏轩前来,冷冷道,“你是来羞辱我的吗?为什么不杀了我?”
敏轩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从容走近牢中,悠闲的说,“父皇的遗诏上说我仁爱,我若当着满朝百官的面杀你,岂不会落人口实?”
一临听到遗诏,不禁觉得嘲讽,苦笑一声,“父皇从未想过要传位于我,真是骗的我好苦。”
敏轩笃定的分析道,“错,父皇之前是有意传位于你,不然不会大费周章弄出个一姗来拆散你和程征,也不会屡次赐你宝和明珠。”
“宝和明珠?你知道什么?”一临紧张问。
敏轩不紧不慢的说,“宝和明珠是极寒之物,常年放你殿中,你身体越来越寒,导致你根本就生不了孩子,这是父皇的最后一重保障,就算你登上皇位,也不允许外姓之人继承江山。”
“原来如此。”一临释然一笑,早就从遇安口中得知宝和明珠是极寒之物,但一直猜不透皇上的用意,今天终于知道了。
敏轩骄傲的说,“至于父皇为什么到后来还是没有传位给你,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你手段残忍,可能是你放不下儿女情长,也可能是父皇发现我比你更合适。”
一临怒道,“我手段残忍?比起你我自愧不如!”
敏轩反驳道,“至少我不会不择手段的去杀人,你真的太狭隘太自私,见谁都想收为己用,到头来你得到了谁?要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程征帮你拉敏彻下马,为你搭桥铺路,你能走到今天?父皇注重声望,而你注重权势,这是你与父皇最大的不同。”
一临忍无可忍,“你难道不是阴险狡诈之徒吗?要不是你假意谋反,我能大意步入你的圈套?”
敏轩轻蔑道,“所以你吃饭噎住了还要怪御厨了?你这个储君到底是怎么上位的,都不动脑子的吗?怪不得每天都想着拉拢谋士,挺有自知之明。父皇当年立你为储究竟是有多无奈,可惜调教了几年还是一无是处。”
一临恼羞成怒,挥手冲向敏轩,敏轩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她扔在地上,“我是设了个圈套,但也是因为你笨才会栽进来的。谋反是什么罪名,要诛九族的,真的有人敢跟我这个落魄皇子赌吗?说服人谋反很难,就算以他们家人性命为要挟也未必会有人答应,可是说服人虚张声势就简单多了。我让两位将军在宫外带兵转悠几圈,让姚珞在宫内翻腾出点动静,还不是易如反掌。还有弹劾襄王的那道折子,不过是我投石问路试试你的反应罢了,见你如此认真,我也就放心了。”
“卑鄙!”一临骂道。
敏轩轻叹一声,“事到如今,你还不懂成王败寇。”
一临已不再争辩,“论城府我不如你,我输了,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你!”
敏轩很大度的说,“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不会杀你,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一临并未领情,“留下我遭你羞辱是吗?还要我对你感恩?做梦!”(。)
第九十八章大结局()
远信在御书房外候着,见敏轩回来,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纵然之前对他有不满,但他现在是皇上,也不敢再放肆。
敏轩问道,“什么事?”
“臣有事请问皇上。”远信递上一张纸条,“这张字条是贺兰佳瑞带兵进宫当天,臣在混战中被人塞进手里的。”
敏轩打开看了,只是寻常字迹,看不出什么端倪,问道,“有何不妥?”
“皇上不关心是谁早就预知当天会有恶战,并嘱咐臣不可大开杀戒吗?”
敏轩淡漠道,“朕不关心,朕新帝登基,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没这闲工夫。”
敏轩向室内走去,远信大声叫住他,“梦涵在哪儿?”
敏轩停止了脚步,回头。
远信继续说,“这张纸条确实不是梦涵的字迹,但是语句间的间隔黑点,是只有梦涵才会用的,梦涵称之为标点符号。皇上要如何解释?”
敏轩见躲不过,不再掩饰,“梦涵确实在朕这里,不过她是朕的皇妃,你就别再想了。”
远信坚持道,“皇上册封的后宫只有皇后姚璎一位。”
“姚梦涵身份卑微,不配入册。”敏轩振振有词的反驳道,“你还有话说吗?”
远信像是被抽空了支柱一般,整个人都萎靡了,眼泪模糊了视线,张口几次,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让我见她一面好吗?”
敏轩否决道,“她是朕的妃子,你是外臣,见她多有不妥。”
远信恍恍惚惚的点了头,再也不顾礼节,如行尸走肉一般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孤独而悲凉,像是天地间孑然一身的行者,没有人同行,没有人分担,没有人倾诉。
敏轩皱了眉头沉重的叹息一身离开了。
密室之中,敏轩着急的问,“你真的不见他吗?”
“不见了,失去我的痛他已经经历过,我怎么忍心再让他承受一次?”梦涵低下头,眼泪忍不住涌上来,“自从小产淋雨后,我就一直头疼,每天靠大量的安神药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