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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出生,就注定了要当个普通且又平凡的人。
想了半天,钟意涨红着脸,小声说:“吉他算不算?”
许淮生压不住了唇角的笑意,双眼亮亮的,“只要不是一窍不通,都好办。”
“嗯。算半个中级水平。”
“那好,下次带学校来,一起练习表演要用的曲子。”
钟意十岁那年被钟母威胁着上了乐器补习班,说是要培养她的气质,让她长大以后做个知书达礼的女孩,而不是整天就知道跟一群小男孩玩泥巴的“假小子。”
机缘巧合下钟意选了吉他,上了半年的课,优雅大方的气质没培养成,到先学会了摇滚,本来就在“假小子”边缘徘徊着,这下,彻彻底底成了不折不扣酷到飞起来的“假小子”了。
钟母给她报了一年的课,只上了上半年,下半年教她吉他的美女老师主动找到了钟母,说这孩子她实在是教不下去了,摇滚风重金属中毒太深了,她教的是轻音乐,曲风相差太大,交流都成障碍,并愿意把下半年的学费悉数退还给钟母,不扣除任何手续费。
沉迷了一小段时间,就这样不了了之,吉他也被她放在了床底,再也未动过。
钟意吃过晚饭无事可做,特意从床底下找出了尘封许久的吉他包,包面上没有想象中时间造成留下的灰尘,很干净,边缘都开始磨了毛,有些破旧。
钟意轻轻拉开拉链,看着依旧如同崭新一般的吉他,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阵清脆的响音,“铮~~”
音色和现在市面上好点的吉他比,自然是差远了。
钟意从包内取出吉他,仔细端详着吉他表面上,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还清楚的记得,这是她上乐器班学吉他的第二十天,钟父发了工资给她买的,之前学习用的,都是班内老师预备的吉他,
虽然班内的吉他可以用一整个学期,但钟父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虽然钟意每次上完补习班后回到家,不会向他们要属于自己的一把吉他,但钟父怕她因为没有吉他而被别的小朋友孤立,跑了十几家琴行,买了一把音色非常好,真正属于她的吉他。
当时的钟意并没有多感动,就跟吃了个自己挺喜欢的食物一样,还不至于让她上蹿下跳大呼小叫。现在回想起来亦是如此。
钟意当时的内心想法是,‘完了,逃课时又多了个累赘了。’
钟意抱着重出江湖的吉他,兴致冲冲地下了楼,钟父钟母正坐在沙发上,一个看报一个追剧。钟意唤了两声“爸,妈”,摆好姿势站在那里,等待两人的目光看过来,然后大秀一下她的才艺。
三分钟过去了
看报的依旧看报,追剧的依旧追剧。
“钟同志!钟女士!”钟意提高了音量,保持着刚刚摆好的姿势没动过,这一声,吸引来了钟父钟母的目光,钟意清了清嗓子,道:“接下来请欣赏由老钟家的女儿带来的才艺表演。”
话音一落,钟意拨了拨琴弦,缓缓的一段吉他音从她指尖流出,不疾不徐,绵长而悠然。
弹完后,钟意一脸兴奋地问:“怎么样?好不好听?”
钟父默默拿起放下的报纸,扫了一眼报纸上的字眼,字正圆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钟意:“”
钟意又将视线转向钟母,嘿嘿一笑,凑到了钟母身旁,头侧放在钟母肩上,带着撒娇的意味:“妈~你说。”
当初是钟母送她学乐器的,在场内钟母最得发表一下客观评价。
“嗯,几年没碰了,音调都拿不准了。”钟母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剧,连侧目看她一眼都没看,给出了十分“客观”的评价。
钟意“腾”的一下从钟母身上坐直身,早知道她就该练练在弹给他们听,现下让她颇有股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窘迫。
钟意抱着吉他,灰溜溜地跑上了楼。
又练了会吉他,找找当初的感觉,这才上床熄灯睡觉。
第二天,钟意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下楼吃早饭,吃完早饭又跑上楼,背上装有吉他的吉他包,出了家门。
刚好碰到推着自行车走到她家院外门口的安树,钟意小跑着,跑到安树面前,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早啊,安树。”
“别磨蹭了,要迟到了。”安树坐上自行车前座上,双手撑着车把,视线从钟意身后背着的大包一扫而过,微敛下眼帘。
钟意快速地坐上自行车后座上,整理了一下占用面积很大的吉他包,腾出一只手,轻拍了一下安树的后背:“好了,走吧。”
安树蹬起脚踏板,自行车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车速不快,刚刚好。
“艺术节?”
钟意“嗯。”了一声,解释道:“就相当于一些晚会,这是学校举办的,参加表演的都是本校的学生,到时候学校会对外开放,安树一定要来看我表演哦。”
“你要演砸了怎么办?”
“不会演砸的。”我已经跟许淮生约好了,从现在开始训练表演要用的曲子,直到艺术节那天来临。
“钟意,你这么蠢,演砸了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不要在狡辩了。”安树微转动了一下手臂,风声呼啸地从他耳畔刮过,驶入另一条宽阔嘈杂的马路。
“借你吉言。”钟意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客气。”安树轻握了一下手刹,车速慢了下来,然后,自行车缓缓在三中校门口停了下来。
钟意从后座上下来,冲安树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安树隔着她身后络绎不绝的人群,看着那个笑容十分温暖的女生,压下去的唇角缓缓扬起,声音柔和:“放学后别乱跑,等我。”
钟意遵旨似的频繁点头,“快回去吧,当心迟到奥。”
安树不在多言,又凝望了她一眼,调转车头,背着她驶出她的视线内。
钟意将挎在肩头上的吉他包往上提了提,随着人群涌动的凌乱脚步,像只归巢的企鹅似的,左右摇摆着走进三中校园内,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练习()
许淮生推开音乐室的门,抬步走进去,教室内光线偏暗,空气中还隐隐飘荡着轻微的发霉气味,木质地板上鞋子踩上去,发出一阵“咯吱”的轻响声。
许淮生走到窗口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拉开紧闭着的玻璃,聚集在窗外的光线瞬间涌进来,驱散教室内的阴暗,连同霉味都消散了许多。
许淮生将剩下几面窗户全部打开,拍了拍手心中不小心沾留的灰尘,扭头对门口的钟意笑道:“这间教室停用了很久,也没人进来打扫过,所以灰尘比较多,你别介意。不过,这里刚好放置了一架钢琴,打扫一下,我们午休时用来当练习教室也不错,也没人打扰。”
钟意连忙摆手,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许淮生误会她有洁癖,待不了这种地方:“不会。那我们先打扫一下吧,不然还真是没法练习。”
钟意抬脚走进来,将背在身上的吉他立在墙边,从后墙的门后面拿了两把扫把,递给许淮生一把,一脸干劲十足。
十分钟后,教室内变得干净整洁极了,一点灰尘也找不到。
陆俞川走进教室,环顾了一下如今变得干净整洁的教室,不由得感慨:“昨天我来时这里还是间废弃教室,今天就变得这么干净了,有点音乐教室的样子了不错。”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钟意白了他一眼,拿起立在墙边的吉他,走到许淮生身侧,开始探讨一下关于选曲子的问题。
三中自建校以来,音乐课一直都存在过,不过也在近几年内渐渐隔个十天半月上一回课,再到最近干脆直接从课程表里废除音乐课,就连美术课,也即将濒临灭绝了。
所以,这间教室也自然而然的废弃了下来。
“”陆俞川抽了抽嘴角,将手里的一串钥匙扔给许淮生,“虽然说场地是暂且借你们用用,但这里面的物品还是属于公物,轻务必小心使用。”
许淮生稳稳地接住陆俞川扔来的钥匙,瞥了眼一旁有些年岁的钢琴,一心想着这架钢琴别还没碰就报废了。
陆俞川看出他心中想法,无奈一声:“大哥,你就先忍耐几天,到时候学校会看情况给你换架新的,又或者你换成其他乐器也行。”
许淮生几不可闻地蹙着眉头,视线淡淡地从陆俞川身上一扫而过,微转了身,坐回钢琴前,修长的食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敲打出一个音节,笑笑:“对我来说都一样。”
声音中透出的无奈,让钟意的小心肝颤抖了一下。
当许淮生在琴键敲下不连串却又美妙极了的音节时,钟意至今才明白,她原来是如此的不了解许淮生。
关乎他的一切,就像个谜团一样摆在了她的眼前,让她一点点去探索,从而解开谜团中的奥秘。
有人说,音乐是最能传达一个人的思想,从不同的音乐中,能听出不同人的情绪,或悲或喜,都置身藏在了音乐中。
曲子选好了,爱的罗曼史。
当天定下来后许淮生就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当天拿到了曲谱,虽然不是原稿那么神奇,反正钟意就很惊讶,甚至都有点怀疑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因为曲子也是他拍案定下来的。
开始练习后,钟意因对曲子太过陌生,中间每每出错,不是调起高了就是音色不对,又或者吉他音抢了钢琴音的风头总是要从头再来。一整首曲子,他们光反反复复练习开头都不下好几十遍,许淮生虽然在不停地鼓励她,钟意还是差点情绪失控,一直在不停的自责。
直到练习了这首曲子,她才认知到自己的能力是多么的渺小,不但拖了许淮生的后腿,更拖慢了练习进度。估计等到了艺术节那天,她还是不能完整地将这首曲子演奏下来。
第n次练习爱的罗曼史失败后,钟意身心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