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八月,钟意才算忙完了这边繁琐的事宜,坐上了就近一天回小城的火车。
抵达小城,已经是夜里九点半左右。许淮生照旧履行男朋友的义务,一直将她送到了她家门口,他礼貌地笑了笑朝钟父钟母点点头,看到钟父钟母将她迎了进去,才转身离开。
翌日,钟意被窗外嘈杂的蝉鸣声给吵醒,下楼洗漱一番,打着哈欠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期间,钟母和她说了什么,钟意没听清,大脑混混沌沌的,只想着吃完早餐在回房间补觉。
“钟意,阿树前不久刚搬家”钟母神情温柔地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
钟意神情恍惚了一下,愣了好半会儿,依然没察觉出来钟母和她说的每一句话里,究竟是哪句话被她忽略了。
直至,她像平常一样,习惯性地走进安家,上楼,推开安树的房间,在安树不满她打扰他学习的目光下,往他的床上一躺,安静上一会不说话。
可现在,当她在地毯下找到安家的钥匙,插入锁眼,转动一圈然后打开门,入眼的不过是空荡荡的客厅。她走进去,沿着墙壁四周走了一圈,清浅的脚步在空阔的客厅内传来孤寂的回声,什么也没有留下。
安树之所以搬家,是因安先生和安太太的工作调动原因,不得不搬离小城,去了陌生而又遥远的城市。
钟意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想不通,为什么安树离开却不告诉她一声?为什么他要一声不吭地离开?
钟意失了神地坐在安树的房间内,想了诸多安树离开的理由,脑中像放映的电影,每一帧都保留着他们相识的一幕幕画面,回忆称得上并不美好,有着种种的不愉快。她也释然了,每一个都能成为安树不想通知她的理由不是吗。
一上午,钟意呆坐在安树的房间内几个小时没动过,她忽然想起了电视剧里常演的场景:“男主不擅长告别,就会独留下一个信息传达给女主”,她想,安树也会不会留下一个隐秘的告别。
06年夏季,十八岁的钟意像个小孩子似的,在安树的房间里玩起了“捉迷藏”,其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安树留给她的“告别”。
她找了一圈,无功而返。钟意颓废地坐在地板上,鼻尖挂着一颗颗汗珠,顺着滴落下来,落在了棉质连衣裙上。
窗外的阳光依然耀眼,光线从半开的窗户投射进来,在暖黄色木质桌面上留下淡淡的光圈。
钟意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站起身,走向安树一直用着的书桌,轻而易举地拉开中间的抽屉,里面出了一个信封,什么也没有。
她拿出信封,握在手里,信封有些厚度,看样子是装了什么。或许是安树留给她的告别信也说不定,他不擅长将感情用语言表达出来,也一定会藏匿在信封中。
信封被拆开,里面只有两张纸,钟意拿起其中一张纸,平铺在桌面上。那是一张荣耀证书,上面清楚地标记着“xx年xx日,一中x班安树同学,获得本届英文作文第一名”落款的时间很久了,大概是因为保存不当的原因,纸页有点泛黄。
她又拿起另一张,是安树的英文作文的原稿。她细细地品读了起来,读完无比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安树。想不到那小子也有这一面。”
回到家,钟意特意询问了钟母关于安家搬家的整个详细过程,并要了安家新搬家的地址,和电话,却迟迟不敢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再见了,安树。
她握着手机,对冰冷无人应答的空号说。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追逐的光()
整整两个月的暑假,钟意把自己闷在家里哪也不去,守着她一小方天地,摆弄着她耗尽心血拍出来的照片。
许淮生威逼利诱也好,软磨硬泡也罢,甚至不惜自毁形象地想见上自家女朋友一面,都要磨个十来天,才征得她点头同意见上一面。
不见他的理由有太多种:心情不好、作业太多肯本做不完、对于人生失去了兴趣、总觉得身边缺少了什么人,连生活都变得无趣了。
可钟意也说不上来是哪一种。
她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影响到许淮生,也不想给他添乱,所以她只能一拖再拖,把自己关在暗室里,不停地清洗照片,晾干,剔除脑中各种杂乱纷扰的思绪,反复如此。
再见许淮生的那个下午,钟意从暗室里走出来,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头发黏哒哒地贴在脸颊两侧,很难受,可她却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客厅,走向一个星期未见的许淮生身边。
他回过头,朝她笑了笑,眼神里只有钟意才能读懂的情绪,宠溺,担忧,安抚
钟母从厨房里端出洗好的水果盘,看到钟意傻呆呆地站在原地,轻嗔怪了她一眼不懂礼貌,又看到她不注意形象,活脱脱像从沙漠里走出来的拾荒者,她和钟父相对无言地无奈叹息一声。
“来,吃点水果,别客气。”钟母抿嘴笑了笑,看向许淮生的目光,全是赞许之意。
“谢谢,阿姨。”许淮生微低敛下眼帘,指腹轻轻摩挲着钟母递给他的苹果,心思却全然被身边站着的人给吸引了过去。
钟父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对钟意道:“还傻站干嘛,还不快把脸洗一洗,就这样见同学啊。”
钟意慢吞吞地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她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眼镜子中狼狈不堪的女生,原本那双本该明亮清澈的眼睛,如今变得黯淡无光,灰蒙蒙的。
她走出洗手间时,客厅只剩下许淮生一人坐在那里,钟意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就剩你一个人,我爸妈呢?”
闻言,许淮生抬起头看向她,勾唇一笑,说:“阿姨和叔叔说是有事要忙,先走了。钟意,要出去走走吗?”
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投进一望无际地的大海中,不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着岸边礁石的声音,脚下的沙滩也变得格外柔软。
钟意手里提着凉鞋,赤脚踩在滚烫的沙子上,许淮生淮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偶尔转头瞥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揉碎了星辰的眼睛,波澜不惊。
下午三点十分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海风携眷着湿热的空气,轻轻佛开钟意颈间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露出一小截细长白皙的脖颈。
他们漫无目的在沙滩上游走,不一会,钟意喊累了,便不顾形象地迈开双腿坐在沙子上,然后又躺下望着头顶蔚蓝色的天空不语。
许淮生一言不发地坐在她身旁,过了一会,他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低沉的嗓音顺着海风飘进钟意的耳膜里:“钟意,你知道你根本不擅长隐藏心事吗。不管开不开心,难不难过,你都会暴露在眼睛里,即使表面伪装的在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钟意默默地听着,像是在听他讲述另一个人,面上始终未显现出多余的情绪,就像许淮生所说的那样,她的眼睛早已出卖了她。
“你看,就像这样。”他俯身,像她靠近了些,呼出的气息扑洒在钟意的脸颊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上好闻的肥皂清香,“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能让我猜透你在想什么,不会摸索着也始终搞不懂你的小心思。”
钟意脸颊愈渐滚烫起来,不知是头顶的阳光照射的,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她整个人像只煮熟了的虾,眼睛四处躲闪着许淮生的目光。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像下一秒就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钟意抬手覆上自己的脸颊,不愿被许淮生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即便在他面前也狼狈不堪过,也好比此时,她眼底的怯弱和无助。
“我只是想不通而已,为什么他连走了都不跟我告别。难道告别的话就这么难说吗?”
“他?”
“安树。”
“他走了。因为没有和你告别,所以你才闷闷不乐的。”
“我没有闷闷不乐,我只是想不通我们的关系原来这么浅薄。我那么好的对他,可他”
“你看,你还说没有不开心,分明写在了脸上。”许淮生拿掉她覆在脸上的手,轻轻收进自己的掌心内。钟意脸上挂着不开心,像难过,又有点委屈。他垂下眼眸,睫毛轻颤了几下,说:“他只是不想你难过,离别是伤感的。有些人不喜欢告别,像是再也见不了面了,要知道,一个人在你生活里重复出现的几率很大。”
钟意突然释然,她笑了:“看在你这么卖力地哄我的份上,我不该在将坏情绪传染给你。”
许淮生不可置否,挑眉:“看在我这么卖力哄你的份上,难道不该给个奖励?”
钟意猛地从沙滩上坐起身,因动作篇幅过大,撞到了许淮生的下巴,只听耳边传来低低的吃痛声,和他半夹杂着玩笑话:“嗯,这个奖励太过特别了吧。”
“很痛吗。”她弯下腰,仔细地检查着许淮生微微泛红的下巴,一脸内疚。
许淮生眉眼半弯,眼梢染上了金黄色的阳光,他的脸突然向她凑近,温热的唇瓣轻轻压在钟意的唇上,并未急着加深这个吻,
钟意刚消下去的红晕,又迅速地爬上两只耳朵。许淮生却直起了身,眯眯眼笑着,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看着钟意羞赧的神情,有着前所未有的快感。
接到秦歌的午夜“凶铃”,钟意因失眠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手机上当时显示时间是十点十四分,她闭眼躺了两个多小时,依旧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秦歌约她出来吃宵夜。
地点选在了她家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露天烧烤摊。
钟意披头散发地出现在烧烤摊,因这一带路灯时常不亮,光线有些昏暗,再加之烧烤烟火气熏染下,她一时没在半大客流间寻找到秦歌。
正当她茫然无措间,秦歌朝她不断地挥了挥手臂,刺眼醒目的一头粉发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她大喊着:“喂,钟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