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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魏殊一定在看。
原著里他的“宝贝女儿”是在跟无忧一通大吵之后才得知双修之道,进而机械般为了目的而结合。
那是魏殊预定的剧情。
这次事实却偏离了轨道。
不知道这个如此喜欢操控一切的男人,此时心情如何?
当然,苏瑭知道要让他后悔是没可能的。
对付大魔头,只有彻底把他击垮,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都踩在脚底踩进尘埃。
那一天总会到来。
此刻无忧瞬间从小狼狗蜕变成了一只狰狞的野狼,不是为了修炼而亲密,最大程度的减弱了他的不安。
但苏瑭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剧情里有后来原主修习的双修道法,她可以无师自通。
在无忧第二次结束又马不停蹄再次奔赴战场的时候,苏瑭强打起精神将被惊涛拍岸打碎的飘零意识收拢。
忍住浑身酸软,暗自催动功法。
“师兄不,苏儿不行了”
她红着脸无力地推了推无忧心口,一副受不住的表情,嘴角竟然溢出一丝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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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不需要对掌,真气勾联通畅自如。
苏瑭刻意制造出经脉里真气紊乱,是神功突破不成即将走火入魔之兆。
无忧当即自责得恨不得自宫谢罪。
竟然只顾着一逞私欲,没注意到师妹已经如此危险。
这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他也顾不得那些小心思,“苏儿,师兄教你一套功法,不,别动,听我的”
碧落记08()
小雀总有高飞日;凤雏终有振翅时。
一场鏖战因为阴阳相调;真气勾缠而变得旷日持久。
苏瑭穿越时空穿了这么多次;头一回见识到;这件事竟然可以成为时间的全部、思维的全部。
修炼的瓶颈在纯阴之体纯阳之子的琴瑟和鸣血脉交融之下变得何其渺小。
浩瀚真气如出闸猛兽、决堤江河。
经脉被撕扯着拓宽数倍;所有神经;每一个毛孔都汇聚了冰与火之灵——碰撞、激发;爆裂。
感官无限放大。
一分一毫的挤压、一丝一缕磨擦都是滔天巨浪地裂天崩。
却与以往任何一次知觉狂欢不同,这次没有尽头,没有力竭。
只有无时不刻的亢奋。
宛若成千上万的菩提树种在广袤沃土之间被杨枝甘露催动;生发,摧枯拉朽,吞天噬地。
这是个玄而又玄的境界。
苏瑭能清晰的感触到二人的变化。
无忧在第一次雏鹰清啸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真气融会贯通的唯一途径不断往极限膨胀。
二人的长发被冰火两重天相撞的冰火气旋撩起;纠缠,勾联成细密的网。
将他们包覆成冰蓝与火红交织的光茧。
原著里描述的修炼场景;跟现在他们实际经历的完全不同。
苏瑭灵台清明;暗想原主从一开始就排斥无忧;真是亏大了。
原来纯阳之子全心竭力地投入;跟草草敷衍相比;修炼效果竟是天差地别。
根本不用等到一年;这一场交响结束,就是破茧成蝶。
而石室之外,魏殊发泄之后重新找回理智;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把这两个孤儿安排在一起是他的突发奇想;会有这样惊人的效果实在超过他的预期。
眼看笼罩二人的光茧越来越绚烂,持续时间越来越长,魏殊又嫉又恨。
那势头,光隔着水镜就能感觉到真气波动。
无忧这小子,无论如何不能再留。
理论上,他们出关就是碧落神功第八层大圆满,跟自己的功力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要不是仗着自己是碧落宫血裔,先天上占了优势,以及比他们多活了一百来年又有后天的阅历。
魏殊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稳胜魏无忧。
他从来都只操控别人的生死,养虎为患不是他的作风。
若不是现在对于自己精心养育的炉鼎也是极为关键的时刻,魏殊可能已经直接轰击过去。
把任何隐患扼杀于萌芽之中。
让那小子被神功反噬,尸骨无存。
苏瑭于光茧中睁眼,周围是绚烂的发丝结界。
耳边尽是风声、火声、水爆声。
她抬手拂过按住自己纤腰的大掌,继而抚上无忧已经纯男性阳刚的侧脸。
无忧在疾风骤雨中微微一颤,放缓了动作,头轻轻偏过去,在女人柔软的掌心蹭了蹭。
随即将她更贴近地按向自己,薄唇凑过去,含住她娇艳的唇瓣。
苏瑭皓齿轻启,在他舌尖探过来的时候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不痛,就像是在心尖上的微微抓挠。
但无忧因此稍稍从纠缠了复杂情绪的漩涡中抽出些许心神,“苏儿”
“嘘”
苏瑭立即吻过去,将他的声音吞进口中。
转瞬唇分,她扶着男人肩膀贴到他耳边,呓语般低声开口,“师兄,听我说”
即便现在有光茧遮掩,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历来是她的行为准则。
也许此时是最后的机会躲过魏殊耳目。
苏瑭看得很清楚,无忧这次出关,绝对是九死一生。
就算她跟他联手,也不一定能将大魔头制服,更何况魏殊身边还有许多从不露面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
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她不会轻易冒险。
那么就必须另想办法。
既让魏殊继续信任她,并放她下山勾搭七大门派,又能让无忧安全脱身。
光茧里二人颈项交缠,看起来是耳鬓厮磨般缱绻。
无忧却在听到什么之后眼神完全恢复了清明。
他动作不停,但大起大落间隐隐带上暴戾之气,光茧上火焰窜动发出噼噼啪啪炸响。
苏瑭喉间发出柔腻一声,立即舌尖在他耳廓上一扫,半衔着耳垂安抚。
“其余的等平安之后再说,师兄可信苏儿?”
无忧转而单手握着她纤细的后颈,目光从她宛若仙人的眉眼上抚过,再次重重吻下。
因为爱,当然信。
光茧一直燃烧了七七四十九天。
当火焰褪去,冰寒消逝,风声渐落,纠缠的长发缓缓披散下来。
苏瑭一身雪肤此时如寒玉般通透,就连无忧,蜜色皮肤早已成为过去时。
碧落神功第八层大圆满,洗去所有瑕疵,从此除非至死散功,将容颜永驻。
两人一个倾国倾城一个俊美无涛,对视目光闪烁间却都是尴尬。
虽然过去几十天两个人之间距离一直为负,但此时毕竟不是练功。
再加之无忧的黑袍,苏瑭的长裙衣裤全都在冰火两重天中化成了粉末。
“轰”
不过尴尬的气氛立即就被缓缓升起的万斤巨石打破。
石室将近六年之后重新开启。
黑袍绣金,长身玉立的男人十年如一日的妖孽,魏殊唇边带着薄笑,眉梢微扬看了过来。
“爹爹!”
几乎是同时,一道冰雪之影飞闪而过,魏殊就感觉怀中一凉,险些被冲过来的美人给撞得踉跄。
苏瑭眉目含情,半是娇嗔半是幽怨地抱着男人的胸膛从他怀里仰面。
“爹爹好狠心,竟然真的就不管苏儿了”
魏殊眼底流光暗逝。
不知道是惊讶多一点呢,还是见到养女一别经年还是那副依赖自己的娇俏模样心里宽慰多一些。
他笑意更甚。
抬手从美人丝滑长发上一抚而下,指尖有意无意地从她光洁的肩背撩过。
“爹爹哪有不管?”
魏殊大掌最终停在腰际把人搂紧,“这不就来接苏儿出关么?”
苏瑭心里冷笑,果然是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都若有似无地开始身体接触在试探了。
正常情况,当人父亲的这时已经脱下外袍给她披上了。
哪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过从甚密”?
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魏殊早就把无忧这个外人当做了死人。
她于是故意在他搂上来的时候轻轻颤了颤,脸上飞起红霞。
经了人事的女人,一颦一笑一蹙眉一抬眼都是风情。
魏殊垂眸在她脸上扫视,也不知道是在确认什么,苏瑭立即嘟了嘟红唇,埋首在他前襟,依恋地蹭了蹭。
“苏儿真美”半晌,老妖孽冒出来这么一句。
“爹爹”
苏瑭似是羞涩,蹭着没动。
魏殊这才松开,转而把外袍剥下来将她包住。
“无忧,辛苦了。”
他一边把苏瑭抱在怀里,一边和蔼地看向他一出现就单膝跪地垂首候在那里的魏无忧。
“无忧多谢师父栽培!”
无忧声音跟六年前变化很大,此时已经是成熟男人般的低沉。
但似乎那性格跟从前还是一样的老实,即便沉闷了许多,在救命恩人面前还是宛若一只听话的狗。
“嗯。”
魏殊视线在他头顶扫过,“起来吧,为师给你们设了洗尘宴。”
话音一落,有暗影闪过,无忧顺势起身抬手就接住了凭空冒出来般的黑袍。
跟六年前一样,只有一件袍子。
他淡定的裹在身上,垂着头就要跟在后面往外走。
魏殊刚才虽然在跟苏瑭亲昵,但一直注意着这只忠犬,却没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任何端倪。
只有无忧自己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往师妹那里多看一眼。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此时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颤栗不安的血肉。
师妹说的,他信,却想不通。
此时只有不断克制自己,努力配合着演这一出戏。
“苏儿可要爹爹抱?”魏殊正搂着苏瑭要转身,瞥见她一双玲珑赤足,忽而淡笑着询问。
苏瑭却仰起脸,眼神微微眯起。
魏殊眉心一抖,就感觉腰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