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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的时候,他容貌莫名其妙的无比平庸,然而他的孪生姐姐温渝郡主则是清秀可人,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当他们两个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母后总是看着他摇头,所以母后不喜欢他,觉得他没有继承她的美貌。
小的时候不管他多么努力学习和背书,但是却总是记不住,比自己小的即墨翰飞却是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是父皇和先生眼中的第一才子,甚至连即墨子泽背书作诗写文章都要比他好很多,所以父皇不喜欢他,父皇甚至喜欢庶出的即墨子泽比他这个嫡出的太子要多。
小的时候……他是备受冷落的太子。
黄昏的颜色很像是太子宫服的,可是夕阳西下,那颜色渐渐黑暗下去,太子宫服宛如尘封一般,从明黄的颜色渐渐黯淡了下去。
即墨和傲发现自己突然回到了小的时候,他穿着太子的宫服,小小的身子很努力的跟上前面飞翔着的纸鸢,只可惜那纸鸢断了线,他怎么也追不上,然后纸鸢掉落在一处院落里,他不顾身后老嬷嬷和老太监的阻拦,跑进了院落里,看见了那银白色的小人儿提着一把比自己的身高还要高的剑在舞剑,他的身法宛如流云,剑走龙蛇。
那个人比自己还要小的年纪,他连剑都拿不动,可是那个人却已经能用剑了,并且一套剑法舞得徐徐生风。
父皇为那个人的出色赞叹不已,完全看不到即墨和傲已经进来了。
即墨和傲那从空中掉来的纸鸢恰好跌在那个人的位置上,于是那个人提剑劈去,纸鸢顿时化成了几片碎片。
——放肆,你居然敢弄坏我的纸鸢!
即墨和傲心痛自己的纸鸢,指着那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的人大叫。
——啊,这是太子你的纸鸢吗?
那个人走到了即墨和傲的面前,手里拿着四分之一的纸鸢。
即墨和傲气得满脸通红,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已经被父皇开口骂道了。
——傲儿,你总是玩物丧志,实在让朕失望。
即墨和傲一肚子的怒气,却不敢反驳。
——对不起,太子,我弄坏了你的纸鸢,不如我重新给你做一个吧,这纸鸢画的是蝴蝶,蝴蝶飞得不高,我会画雄鹰,我给你画一个雄鹰的纸鸢吧。
即墨和傲看着面前的人,雪白的锦袍,在夕阳的光下映射出最鲜艳的金光,让本来穿着太子宫服的他顿时就像是一个唱大戏的戏子,那样的命黄色变得无比暗淡,直至完全失去了颜色……
——飞儿真聪明。傲儿,你要多多向飞儿学习!
记忆力父皇严厉的神情渐渐模糊,可是即墨和傲心里的那一片无色的画面却从未变改。
107祸水红颜【1】()
即墨和傲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依旧是自己最熟悉的床帘,确定了自己依旧睡在象征着自己身份的龙床之上以后,他才舒了一口气,虽然他成为庆国的皇帝已经长达七年了,但是这个梦却是常常发的,或许因为昨晚他要与即墨翰飞的未来景亲王妃焦雨甄一起,所以才会做了那个梦吧。
记起了自己昨晚正打算要做些什么,即墨和傲连忙侧过脸去看,便看到了睡在自己身边的焦雨甄,她的长发留在了他的枕头边上,一缕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让他顿时放下了心来,虽然他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应该是如愿以偿了,否则焦雨甄是不会如此安静的睡在他身边吧。
罢了……即墨和傲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然后看向了窗外,窗外还是黑乎乎的一片,他应该睡了不是很久,还没有到早朝的时间。
即墨和傲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多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焦雨甄以后,他便连带微笑的自己把衣服穿上去了,他出了房间,房间外的守夜小太监连忙打起了精神,朝着即墨和傲行了一礼。
即墨和傲做了一个手势让小太监不要做声,然后才轻声说话:“徐安回来没有?”
“徐公公还没有回来呢。”小太监毕恭毕敬的回答。
即墨和傲皱了皱眉头,徐安办事很迅速的,不可能那么久了也没有回来,他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头绪,毕竟地下宫殿那么大,徐安一下子没有调查完整就没有回来而已,又或许……他回不来了。
“你让几个宫女过来这里守着,若是里面的那位姑娘醒来了就好生侍候,不能怠慢。”
“是。”小太监连忙点头。
即墨和傲快步走往宝库的大门前,一打开大门,便发现了里面的士兵们都已经晕倒了,然而徐安也在其中。
“果然……”即墨和傲皱了皱眉头,大步走了进去。
即墨和傲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所以并不介意面前这诡异的气氛,他走进了地下宫殿以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这里静悄悄的,显然那个神秘的人已经离开了,皇室宝库虽然说是宝库,但是除了一些珍宝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因为最特殊的东西永远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摆在这里的,所以他才不会担心,只是……他的皇宫是不会允许有人自出自入的!
用力甩了一下衣袖,即墨和傲转过身去,可是视线的余光却看到了那尊白玉观音,那雕像底座之下似乎压着什么,即墨和傲犹豫了一下,便折返回去拿开了那尊白玉观音雕像,白玉观音雕像下明显原来摆放着什么,可是现在那里却只有一个空了的信封,难道那个神秘人是来找这个的?
又或者……焦雨甄看过了信封里的内容,然后将信拿走了!
“皇上。”好几个穿着御林军服饰的男人匆匆忙忙的赶快了过来,为首的一个首先开口了:“末将等人中了迷烟,昏迷不醒,以至……”
即墨和傲摆了摆手,打断了那人的话:“朕已经大概了解了,能够一次性将你们都迷晕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已经许多年了……朕都没有遇到过能够闯入地下宫殿的人了。这里不过是摆放先人遗物的东西而已,所以就算是有人进来也无妨……只是……朕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进来这里了,又是要在这里拿了什么。你派人清点地下宫殿的一切,然后汇报给朕知道。”
“是,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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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和傲回到寝宫的时候发现那些宫女太监都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他忍不住皱眉,直觉觉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于是他便大步走了过来,宫女太监们纷纷躬身退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即墨和傲的声音充满了威严,让在场的宫女和太监都静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回皇上的话,卿宝姑娘不愿意让奴才们侍候,还把奴才们赶了出来……”
焦雨甄醒过来以后的反应即墨和傲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不奇怪,他取过了一旁一个宫女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的是刚热好的燕窝粥,他在宫人们吃惊的眼神之中亲自端着燕窝粥走进了偌大的寝宫之内,只是刚进来就可以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声,然后在走进内室的时候,他便可以看到了龙床之上那小小的身影。
昨晚的一切他也没有一点点记忆,或许是他出手以前多喝了酒,所以不记得了那样的春宵景致,但是仔细回想起来,焦雨甄不过是十四年华,或许心里还是无比娇气的,现在还没有名分,所以就算委身于他,怎么可能不伤心?
将燕窝粥放在了桌子上,即墨和傲走到了龙床前,隔着床帘看着里面轻声抽泣着的小人儿,放柔了声音说话:“卿宝,朕说过的,朕会让你当朕的皇后的,所以你不用哭。”
“卿宝是可以当皇上的皇后,那么我焦雨甄呢?”焦雨甄泪眼婆裟的看着即墨和傲,领子下露出来的脖子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红印,“皇上,我终究是焦雨甄啊……是皇上亲自赐婚给景亲王即墨翰飞的焦太傅三女儿焦雨甄啊……雨甄……雨甄求皇上成全雨甄,让雨甄出宫吧。”
即墨和傲的脸色一僵,一把撩开了床帘:“到了此时此刻,你还想着要离开朕吗?”
“雨甄其实什么都知道。”焦雨甄坐好了身子,跪在床上面对着即墨和傲,“这些年以来,皇上一直很讨厌景亲王即墨翰飞,然而却不得不忌讳前景亲王留下来的影响力,才会用赐婚来约束景亲王的……之前为了躲避嫡姐和大娘的陷害,雨甄装疯卖傻,苟活至今。因缘巧合之下成为了皇上约束景亲王的一枚棋子,雨甄心甘情愿,愿意为皇上效力。虽然雨甄得蒙皇上垂青,但是雨甄也知道自己所肩负的职责……与其仅仅只是留在皇上的身边侍奉,不如为皇上鞍前马后,守护我大庆江山。”
108祸水红颜【2】()
即墨和傲听了焦雨甄的话,顿了半响才无奈的苦笑:“你果然是最特别的,当日是朕有眼无珠,竟然将你赐婚给了景亲王。不过如果真的要起到约束那个人的作用,或许天下间也只有你可以做到了。只是如果要朕失去你……朕也舍不得。”
即墨和傲用手轻轻抚上了焦雨甄的面颊,指尖停留在了她额头上的伤疤那里,很明显的伤疤,让他顿时一阵心痛,她过去的生活他已经打听过了,其实不管是宫外的高门大院,还是深宫之中都是如此,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的的孩子,不管嫡庶,日子从来都不好过的。
“皇上,雨甄不可能永远当皇上的卿宝的。皇上欺骗世人说雨甄已经回府了,如果一直没有人看到雨甄出现,又或者是景亲王要来探望而看不到雨甄的话,都只会让人认为皇上刁难了雨甄的。雨甄不能让皇上为了余震而蒙上不白之冤。”焦雨甄拉住了即墨和傲的手,“皇上,或许今日过后,我再也不是皇上的卿宝了,但是我会帮着皇上多出一分力,保住皇上的安康,抱住大庆的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