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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并没有完全效忠陆沉,再加上陆沉登基以来从不下令让他们做什么事情,完全空置他们。
长久一来自然不会满意,说不定他们还会期待新一任的主人。
皇城内尖叫四溢,攻城兵队势如破竹不可阻挡,宛若一批黑马长驱直入,所及之处便是惨叫。
不多时就到了大殿,曲玄手握长刀,将军一身戎甲,他的脸庞上沾染的有旁人的鲜血,看得出方才城外战况激烈。
危以萱怔怔然看着他,绿萝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床下不敢出声。
绿萝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看到自己的主子突然大哭出声飞扑过去,“曲玄!!!”
绿萝长大眼睛紧闭嘴巴,肩膀抖的停不下来。
“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
绿萝缩在床下,不敢看那边,只听得到自家主子哽咽哭泣的声音,好像皇帝对她真的很差劲一样,可是平时她对皇帝不经意间『露』出的爱意却又不像是假的,绿萝不懂了,抱着膝盖。
曲玄扔下长刀温柔给她擦去眼泪,带着无比的怜惜和愧疚:“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了委屈。”
“你放心吧,那个狗皇帝活不过今天,毒『药』早已发作,他已经无『药』可解。”
危以萱在他怀里,做出小鸟依人的模样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问:“是什么毒『药』啊,今天那些御医们来了好像可以研究出解『药』,万一他醒了,那我、我……”她说着瑟缩了两下似乎很害怕。
陆沉是个当之无愧的暴君,想必危以萱跟着他受了不少苦,曲玄愈加怜惜,甚至吻她额头:“没事,有我在,他深中三中奇毒,无命可活,跟灵花香融合进去,就能制造出无解的毒『药』,这次是你自己的功劳,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灵花香
危以萱手指霎时僵硬,灵花是危以萱惯用的熏香,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她都很喜欢这种香味,因为陆沉曾经在某个世界送了一片灵花田给她,所以她喜欢。
使用灵花的熏香或香水已经是她的一种习惯,曲玄竟然利用……利用……
危以萱嘴上喃喃念着是吗幸好的字眼,手缓缓收紧,收进宽大的袖子里。
曲玄还在说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以后你照样是我的皇后,不过你听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让他流掉好不好,我会给你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我会……呃…”
曲玄应声倒地,双眼瞪的很大死死盯着危以萱,危以萱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后勃颈直直的『插』着一把刀柄,尖锐的刀尖竟然穿透了他的脖子。
很快血『液』染红了大殿,危以萱声音冰冷无比:“你,该死!”
绿萝险些尖叫出声,却看到危以萱把大殿的门紧关上,双目通红似凶煞,“绿萝,过来找虎符,那东西就在他身上。”
绿萝不敢迟疑,慌忙从床下爬出来,上下『摸』着曲玄的尸体,“找到了找到了,娘娘找到了。”
危以萱握住那个带血的虎符,双眼坚毅,不顾绿萝的阻拦声,拉开了大殿的大门,高举虎符,深吸了一口气放大声音:
“众将士听令!!!”
绿萝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后来那个威严满满的曾怀着孩子垂帘听政的皇太后,在这一天,是怎样的带着鲜血染红的衣服站在高台上的。
后来的她手段铁血,比暴君更暴君,彻底贯彻暴/政,为腹内胎儿打下了一片江山,提前为他清扫一切了障碍。
甚至有人说,她迟早会登基成就一代女皇,但很可惜,她始终都没有。
陆沉,是通过她的手被害死的,危以萱曾日日做梦,梦到以前的那些日子,她对灵花深深恶痛绝,全宫上下,皆不许点熏香,连熏衣裳都不可以。
危以萱垂帘听政后不就,太皇太后忽然“病逝”。她死前,危以萱挺着大肚子去见了她一面。
太皇太后很疯癫:“我的儿子,陆沉那个该死的,那是他亲弟弟!他才该当皇帝,这个皇位是属于他弟弟的!!!”
危以萱嘲讽道:“你可知,小时那般温柔可爱的阿沉为何会长成如今的模样”
“你只道你的小儿子,那你的大儿子又做错了什么居然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诅咒。”
太皇太后抬起眼睛瞪向危以萱:“你闭嘴,你懂什么不守『妇』道的脏女人!”
危以萱脸『色』的表情渐渐消失,她只是盯着太皇太后。
第四十八章()
危以萱睥睨着太皇太后,纯金『色』的滚边衣袍华贵无比;“哦?哀家竟不知;原来出身名门望族的太皇太后竟也会口出污秽之语?”她语气微顿,唇角扯出一个颇为可笑的弧度:“不过么;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您说呢?”
太皇太后脸『色』顿时铁青涨红交换;生生被气的后仰了几步;“你!!”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危以萱轻笑一声,抬手抚『摸』自己的的肚子;指尖上长长的护甲宝石刺痛了太皇太后的眼睛,她嘴唇颤抖了几下,危以萱声音平静而柔和:“今后;未来的皇帝会从哀家肚子里爬出来;他会是一代明君;他是陆沉的后代;我会要全天下的人都记得先帝的威名;而他同母所出的弟弟;前朝,后宫,都不会有人记得他!”
太皇太后脸『色』顿时发白:“你;你;你!你敢……!!”
危以萱『逼』近她;笑意盈盈:“他会死在皇陵,没有子嗣,没有人送终,更不会有人记得他。哦错了,您记得他,不过呢,您马上也要死了呢,也没什么差别。”
“史书工笔,此后世人皆知,盛隆年间陈妃娘娘所出仅有的一子既为瑄帝,陈妃一生唯有一子,与之感情极妙,母子情深,陈妃甚宠爱之,瑄帝争气登基为帝,册封生母为皇太后,只可惜太后身子不好,仅仅三年便病逝。”
“怎么样,这个历史您满意么?”
太皇太后话都说不出来,颤抖了半天:“你,你,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盛隆为陆沉的父皇,陈妃自然就是太皇太后还是妃子时候的称号,她生了两个皇子,一个陆沉,也就是瑄帝,另一位就是陆沉的弟弟陆行,陆行为人『奸』诈,曾暗算于陆沉,陆沉『性』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全拜他所赐。
后来陆沉登基之后就把陆行给关到了皇陵,危以萱欲意修改历史,自然是为了抹掉陆行的存在,把陆行替换成了陆沉,太皇太后那么讨厌陆沉,怎么可能接受这件事情。
危以萱唇角勾起,微微扬起下巴,身后太监乘着玉盘进来,“选一样吧,母后。”
玉盘上搁着三样东西:匕首,白绫,鹤顶红。
太皇太后打翻玉盘:“滚,你个狗奴才!哀家可是太皇太后!你瞎了眼了!!!”
那边太监开始强迫她做选择,危以萱转过身子,嘲讽的自语:“这时候知道自己是太皇太后了……呵。”联合曲玄谋反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呢?
陆沉死的时候,她怎么就记不起她是他生母呢?
太监总管玉英悄步走上前,看着背对他站在皇城边遥望巍峨壮丽的景『色』的皇太后,小声请示:“娘娘,先皇的圣体已然放入玉棺内了,这接下来……”
危以萱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玉英太监噤声,也不再言语。
线索男主已死,她也逃不过的,危以萱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孩子已经有五个月了,至多再多五个月,她的生命便会走到尽头,垂着的手突然紧握住,却又缓缓舒展开。
陆沉死后,她达不成阻止死亡结局的‘两人恩爱结婚’这一特定场景,孩子一旦降生,她也就没有了护体之物,这个世界上死亡方法千千万,防不胜防之法多了去,还是要早些做打算为好。
危以萱恍惚了一瞬,抬起手放在城墙之上。
“玉英,你来。”危以萱侧过头,唤了陆沉以前的贴身太监过来。
玉英哎了一声,弯着腰一摆浮尘,踱步上前听命令。
“你去……”危以萱眼神闪烁了一下。
皇城之上,危以萱唇动个不停,太监玉英不时点头,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的瞬间脸『色』都变了,但他还是没胆子说,只得点了点头。
危以萱所说的‘史书工笔’之事,自然也不是骗太皇太后的,某日高堂之上,负责撰写史书的臣子高唐觐见,跪在地上行了大礼才站好,危以萱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他拘谨了神『色』,不敢说不,他可是听说了,太皇太后已经死了,死因不明。
总之不可能是病逝。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坐在下座,那位说一句,他就写一句,写到最后他握着『毛』笔的手都在颤抖,虽然说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可是把暴君写成明君,是否太过于滑稽了?这样下来正史与野史差别太大也不好。
危以萱眯起眼眸,“爱卿为何迟疑?可是对哀家不满?”
大臣连忙讨饶。
近日皇宫‘请’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此人是一位穷酸秀才,被绑来还一脸惶恐,哭爹喊娘的涕泗横流,但危以萱知道,这位以后可了不得呢。
此人名叫林家声,科举次次因为对时事政治观点不同落榜,年过三十还在考,从不曾放弃,在这个世界上陆沉后来真的会变成一代明君,完全是因为这个叫林家声的。
他一心为国,每天都在以死相谏皇帝,陆沉自然也有治国之才,只不过他原本是懒得下功夫,也因为弟弟陆行对皇帝很是抵触,加之后来陆沉的命定女主来了之后,他就被掰正了。
在五年之后,这位林家声,可是名声享誉内外的左丞相。
林家声跪在地上痛苦求饶,一双华贵鞋子出现在他面前,他呼吸一窒,缓缓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张倾城美貌的脸,她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不带任何笑意的笑,语气轻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