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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便和任瀚棠手牵着手离开了陵容公子洞府所在的副峰。
林清欢在原地呆站了片刻才猛地回身奔向陵容公子的洞府,她没有注意到,神色淡漠的筠清正一个人站在上方的山坡上望着她和任瀚棠、任瀚玥的背影。
她的右手微微合拢,一只小小巧巧的融金灵蜂正在她掌心里不断地忽闪着翅膀。
一直到任瀚棠和任瀚玥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松开手放走了那只被她逮到的融金灵蜂。
之前,她奉了陵容公子之命去催华扬,结果却发现华扬竟然胆大包天的躲在陵容公子洞府最后面的某间偏殿里与人偷情。
那个偏殿的位置非常隐蔽,平时几乎没人往那边去,要不是在通往那间偏殿的回廊里捡到了陵容公子要的那只酒壶,筠清也不会动了心思过去一探。
筠清知道,华扬跟纯粹是为了保命才委身于陵容公子、纯粹是为了获取更多修炼资源才与其他女人争宠的她不一样。
她不知道华扬是喜欢陵容公子的外貌、实力、地位,还是喜欢他心情好时展露出来的体贴和温柔,但她知道华扬对陵容公子是真的有感情。
这样的华扬,绝不会主动背叛陵容公子,与其他人偷情。
“另有隐情”四个字让筠清忍不住好奇起来,收起那只内有乾坤的酒壶后,她甚至不惜动用了一张隐灵符遮掩自己的行踪。
悄悄溜到那间偏殿外面,筠清几乎立刻就听到了华扬温软妩媚的声音——她正一声声喊着“公子”、“公子”。
里面的那个男人没有回应她的呼喊,筠清只听到了对方粗重的喘息声。
她不敢推开门或者窗,所以她并不能确定这个被华扬错认成陵容公子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想也知道,这人必定是陵容公子的仆从或者侍卫。
这座副峰上,能染指陵容公子的女人的,也就只有这两种人了。
筠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偏殿,但她却并没有立刻带着酒壶去桃林里见陵容公子。
不知为何,平时看惯了的陵容公子的洞府此时却给她带来了强烈的不安全感。
筠清揣着那只酒壶,小心翼翼地往前殿的方向走。
由于隐灵符的效用还在,筠清倒是不担心陵容公子的那些仆从和护卫会发现她到处乱走。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操这份心纯属多余——平时三三两两在陵容公子的洞府里穿梭的护卫和仆从,今天也不知怎的竟然一个也不见人影儿。
她压抑着内心里强烈的不安全感,小心翼翼的四处探看,结果却发现好多人的洞府都门户紧闭,严严实实遮盖了里面的具体情形。
筠清此时虽然受宠,但身份毕竟依然只是婢女,为了防止有朝一日失宠之后被其他女人联手打压、被那些侍卫或者仆从明里暗里欺负,筠清从来没有仗着陵容公子的宠爱飞扬跋扈,这是她与华扬最大的不同。
一贯的小心谨慎在无形之中约束着她的行动,饶是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她依然没有选择过于激烈的手段一探究竟。
那些门户紧闭的洞府,她全都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
如此一来,她便只能在外围寻找线索了。
好在,仓促之下,许多人都留下了可供她推敲事实真相的蛛丝马迹。
她在构成陵容公子洞府的宫殿群里转了一圈儿之后,正在这里上演的乱象便被她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虽然对这一切早有预感,但猜测得到证实的那一瞬,筠清却依然控制不住的悚然而惊。
筠清从来没见过任瀚玥这样的女人。
她知道任瀚玥已经察觉了陵容公子在打她的主意,她还知道任瀚玥并不准备坐以待毙。
正好筠清也不想多个强有力的竞争者跟自己争夺陵容公子那本来就稀薄到了极致的宠爱,于是,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92章 算计()
虽然陵容公子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到底看中了任瀚玥什么,但筠清跟华扬那个胸大无脑、只会抱怨的蠢蛋不同,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早就看出了陵容公子对任瀚玥有所求。
他厌恶任瀚玥的长相和气势,但同时却又矛盾的表现出了对任瀚玥志在必得的态度,这让筠清渐渐生出了危机感。
她一向冷情,做出的一切选择跟决定——无论是乖顺的委身陵容公子,还是花心思跟陵容公子的女人们争宠,为的都是在自己可以选择的范围内让自己活的更好。
以她的心智,即使谦虚地说,她觉得自己也有九成九的把握让陵容公子一直像现在这样倚重于她。
没错,不是像对其他美丽女子那样的“宠爱”,而是像对那名王姓金丹修士一样的“倚重”。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这个道理筠清比谁都懂。
即使作为修士,她“色衰”的可能性不大,但同一张脸看久了,再美丽也难免让人产生审美疲劳,尤其是看她这张脸的人还是陵容公子这种根本不拿女人当人的家伙。
所以她给自己选了一条路——在陵容公子还对她的身体和容颜感兴趣的时候,她就开始一点一点展露自己的聪明。
筠清的分寸拿捏的很好,她展露出来的聪明程度既成功引起了陵容公子的兴趣,同时又不至于让让陵容公子觉得她不好掌控。
老实听话、稳重可靠、办事利索、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做到灵活应变,这就是她给陵容公子的印象。
跟那些每天只知道撒娇争宠的女人比起来,她这样的“婢女”无疑才是合格的,所以即使对她渐渐没了最开始时的新鲜劲儿,陵容公子也依然时不时将她带在身边为自己做事。
虽无盛宠,但却始终不曾被打入冷宫,筠清本来一直以为她会始终在陵容公子身边保有如今这种超然的地位,直到她不再需要,但任瀚玥的出现却让她看到了这种平衡被打破的可能。
比起她这个跟在陵容公子身边打杂儿的“婢女”,任瀚玥身上显然有着更吸引陵容公子的东西。
而以筠清了解到的任瀚玥的性格和手段,她相信对方很快就会取代她,成为脂粉堆里陵容公子的第一心腹。
当然,筠清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因为她以己度人,以为任瀚玥也会跟她一样“识时务”。
她不知道这世上有人会把尊严和自由看得比性命和道途还重要,也不知道这世上有人会选择鱼死网破,而不是忍辱负重。
为了将这个威胁掐灭在萌芽中,她早就做好了推任瀚玥一把的准备。
无论最后是陵容公子得偿所愿还是任瀚玥侥幸逃脱,筠清都想好了要让任瀚玥给陵容公子留下更坏的印象。
这是她作为一个婢女能做到的对任瀚玥最大限度的“帮助”,甚至她已经提前一步做好了任瀚玥再怎么折腾,最后都还是要落到陵容公子手里的心理准备。
然而让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任瀚玥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她没有只对陵容公子一人下手,在陵容公子算计她的同时,她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的睚眦必报和强大能量。
要不是她在寻找线索的过程中敏锐地发现了那些看似寻常的妖蜂身上一直在掉落肉眼几乎无法发现的细小粉末,她怕是也要稀里糊涂的中招。
在亲眼确认了这座副峰上近三成的女人、所有当值的仆从和护卫的下场后,筠清只想说:“好大的手笔!好狠的算计!”
第一次,她对任瀚玥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儿的“乡下女人”生出了忌惮之心。
她揣着酒壶,悄悄摸回了桃花林。
然而,她调查情报花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些,等到她终于赶回桃花林里陵容公子宴客的地方,陵容公子都已经跟那名王姓金丹修士生米煮成熟饭了。
听到那个长相略显猥琐的老男人——那名王姓金丹修士如今已经三百五十多岁了,比筠清大了快三百岁,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老男人”。
听到那个长相略嫌猥琐的老男人发出的一连串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叫声,以及陵容公子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筠清手上一用力,那个特制的酒壶便被她给捏扁了。
她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态,但那两个正进行某种运动的男人发出的声音却实实在在恶心到她了。
只要一想到陵容公子竟然跟王姓金丹修士那种猥琐男那啥了,筠清就控制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想,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无法接受跟陵容公子双修了。
一念及此,她不由缓缓垂下了手。
沉思间,那只陵容公子准备用来坑害任瀚玥的酒壶被她无意识地捏成了一个形状极不规则的不明物体。
待到做好了决定,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毁了陵容公子的酒壶。
筠清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去想一只酒壶。
略一思忖,她抬脚上了桃林的最高处。
站在那里,她能将桃花林的所有角角落落都尽收眼底。
——她要看一看那个睚眦必报的乡下女人到底打算怎么给这件事收尾。
然后她就发现了让她既惊讶又赞叹的一幕——那个乡下女人,竟然不知何时跟林清欢勾搭上了。
鲜少有人知道,筠清其实是林清欢招进净月宗的。
彼时林清欢才筑基不久,在净月宗内是个相当有前途的女弟子,因为天赋好、修为高、人缘好,净月宗的很多人都对林清欢颇为关照。
那时的她和筠清都不像现在这样满腹算计,她们也曾经有过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短暂的快乐时光。
因为曾经得过林清欢的些许关照,初来乍到的筠清私底下其实对林清欢怀了一份尊敬和感激之情。
后来林清欢失踪,筠清也是担心过的。
及至看到她以婢女的身份出现在陵容公子身边,筠清几乎立刻就猜出了她的遭遇。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