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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他前脚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罗鸣就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进去。
将文件放置在办公桌上,罗鸣恭敬的对着井言开口道:“总裁,这些文件都是加急的,需要你签字。”
“嗯。”井言嘴上应着,但却丝毫没有要去翻看文件的意思。反而是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电脑乌漆墨黑的屏幕出神。
罗鸣看着这样的井言,眉眼之中闪过一抹疑惑。沉思了一阵子,他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总裁,你是在为顾烟小姐车祸的事情担心吗?”
听见顾烟的名字,井言脸上的神情微微动了动。他抬起眼帘朝着罗鸣看去,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这一次是车祸,下一次指不定是什么。罗鸣,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罗鸣从小就被井言的父亲井宸安排在井言的身边,所以,他是最为了解井言的。
顾烟虽然是井言的继母顾一梦和前夫的女儿,是井言名义上的妹妹。
可实际上,在井言和顾烟的心底,他们都从未把对方当做亲人来看待过。
他们更多的,是把彼此当做朋友,知己,还有爱人。
想到爱人,罗鸣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对着井言出声:“总裁,顾烟小姐她或许是”
“不是有紧急文件需要我签字吗?你先出去吧,我签好了叫你。”
不等罗鸣的话说出来,井言便打断了他,自顾自的说着。
说完后,井言拿了一支钢笔,翻开文件找到需要他签名的地方,然后刷刷刷的写下了他自己的名字。
看着这样的井言,罗鸣无奈的摇摇头,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一口气将一大沓文件签完,井言才斜靠在办公椅上,看着装潢的十分雅致的办公室顶上,陷入了沉思。
罗鸣想说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要去做,又是一回事。
顾烟说的没错,他井言,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一个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懦夫。
*****
山河酒店二楼的餐厅,孟舞,莫语和锦湳三个人点了餐,一面吃着,一面天南地北的聊着天。
聊了一阵子后,莫语给孟舞使了一个眼色,便起身对着锦湳一脸抱歉的开口:“锦先生,你们先聊着,我去下洗手间。”
原本锦湳和孟舞就没怎么说话,待到莫语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后,锦湳和孟舞更是没什么可谈的了。
第8章 新的Idea(8)()
随着餐桌上的气氛一瞬间沉寂了下去,孟舞倏地想起这一次是莫语为了她好,才刻意组的局。
于是,为了不让莫语丢了面子,孟舞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不过她说的话题,却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来的:“锦先生,听小语说,你年轻有为,怎么会还没有女朋友呢?”
孟舞说话间,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锦湳的脸庞,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一样。
接触到孟舞的炙热的目光,锦湳俊俏的脸庞微微浮现了一抹不解,却又很快的掩饰了下去。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凑到唇边抿了抿,应道孟舞:“年轻有为是假,继承家业是真。大抵是那些女子皆是觉得我没有真本事,不肯跟我吧!”
锦湳的话明明就是最最简单不过的玩笑,可落入孟舞的耳中,竟然别有一番味道。甚至于,又一次勾起了她多年前的记忆。
想起数年前的那个大哥哥,孟舞的鼻尖微微有些酸涩。她咧开唇对着锦湳笑了笑,继续出声:“若真如锦先生所言,我倒是觉得是那些女子有眼不识泰山。”
“呵呵”闻得孟舞的话,锦湳也笑开了,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看着孟舞,一本正经的说:“说句唐突孟小姐的话,你给我的感觉很是熟悉,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很是熟悉?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孟舞看着锦湳薄薄的唇瓣张张合合,听着他说出来的话,鼻尖的酸涩感觉愈发浓烈了些。
下意识的避开了锦湳的目光,孟舞端起手边的水杯凑到唇边连喝了好几口才放下,应了锦湳:
“应该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所以锦先生才觉得熟悉,我们”身份悬殊太大,怎么会见过呢?
不过,孟舞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锦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锦湳看了一眼餐桌上自己的手机,对着孟舞说了一句抱歉,便拿了手机滑动接听键讲起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锦湳精致的眉眼皱的很是厉害。
挂断电话后,他对着孟舞满脸愧疚的笑:“不好意思孟小姐,公司临时有点事需要我处理,我们下次再约。”
语毕,锦湳无比绅士的抬起手招了侍者买单,并且在临走之前递给孟舞一张镀金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孟小姐随时可以打给我。”
孟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接过名片的,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样子的心情看着锦湳离开餐厅。
总而言之,就是在莫语回来的时候,她正垂着眼帘看着手里那张有锦湳两个字的名片,发愣。
莫语在位置上坐下身,环视了一遍四周都没有看到锦湳的身影,才开口询问垂着眼帘的孟舞道:“锦湳呢?怎么没见他?”
莫语的声音很是甜腻温暖,孟舞只是听着,就猛地一下回了神。
她怔怔的看了莫语五秒钟后,才淡淡的出声:“他公司有事,先走了。”
“走了?”莫语听见锦湳走了,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
第9章 新的Idea(9)()
“走了?”莫语听见锦湳走了,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她提高了声音的分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孟舞:“小舞,他走你就让他走?就没有挽留一下?”
孟舞自然明白莫语的意思,她将手里的名片递到莫语的面前:“放心,留了名片。”
“呼”
看见锦湳的名片,莫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抬起手准备唤了侍者买单。
孟舞见状,连忙出声制止了莫语,道:“不用了,他买了单才走的。”
*****
山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特级病房内
顾烟躺在病床上,听着她的妈妈顾一梦的话,微微侧了侧身子,将眼泪落进了枕头里。
其实,她并没有睡着。
在井言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过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清晰的听见了井言和顾一梦的对话。
她可以听得出井言很在意她的状况,可是她也听见了,井言是如何信誓旦旦的对顾一梦保证,要揪出那个男人,为她讨回公道。
“阿姨,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男人,为烟儿讨回公道。”
想到井言的话,顾烟的心底,除了想笑,还是想笑。
她很想问问井言,想问问他如此信誓旦旦的向顾一梦保证会找到那个男人时,是以什么身份,什么心情?她更想问问他,要如何,为她讨回公道?
越是想着,顾烟的心底,就越是疼痛遍布。
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这些,是命,她认。
可是,无法选择自己的爱情,却是顾烟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社会舆论,人伦道德,无论哪个方面,都无法让她,去毫无顾忌的,和井言相爱。
其实顾烟本人是不害怕的,可是她知道,井言怕。
井言是个站在世界顶端俯视整个世界的男子,他的人生,不该背负那些沉重的包袱。
她是怪他,怪他懦弱,胆小,不敢爱。
可更多的,却是顾烟自己内心里,对自己的认知。
爱他,怎么忍心看他因为自己一败涂地?
爱他,怎么甘心让自己成为他完美人生中的败笔?
爱他,怎么可以,让他处处为难?
有人说,酒能让人忘了许多,你不想记得的事情。
顾烟以为,真的是那般。可当她窝在家里买醉一宿之后,她发现身体是醉了,可是大脑,心,清醒的比平日里更加清醒。
醉的一塌糊涂的她,一心想要去找井言,想要告诉他,她爱他,哪怕跟着他无名无分一辈子,她都要跟着他。
但当顾烟开着车出门,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后,她退却了。
她忽然想到,也许,连无名无分的跟着井言,也会成为井言的负担。
最后,在酒精的促使下,她想到了死
有句话说的是‘喝醉了才知道你最爱谁’,在顾烟的车子与大卡车相碰撞,然后飞出数米远的时候。
顾烟的脑海中唯一想的,若是就此死去,与世离别,那么来生,一定不要做井言的妹妹。
第10章 新的Idea(10)()
顾烟的脑海中唯一想的,若是就此死去,与世离别,那么来生,一定不要做井言的妹妹。不论是名义上的,还是法律上的,她都不要。
还有句话说的是‘生病了才知道谁最爱你’,在顾烟被送进山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室,出来又进入加护病房后。
顾烟的心底无比渴望的,是井言可以来看她,可以为她难过一下下,伤心一下下。也好让她知道,他爱她。
可当他真的来了,真的让她感觉到他爱她,顾烟的心又陷入了纠结。井言的为难,无奈她无法视而不见,这意味着他爱她是她的幸福,同时也是他们的煎熬。
想到顾一梦刚刚对自己说的话,想到井言信誓旦旦对顾一梦的保证,顾烟本来已经泪流不止的眼眶愈发的肆意起来。
一面哭,顾烟一面在心底深处暗暗的询问道:井言,到底要怎么样,我们才能都幸福着?
*****
山河酒店一楼,大神言序的签售会现场。孟舞与莫语肩并着肩走出电梯,然后走向签售会中央的位置,欲要朝着山河酒店门口的旋转门走去。
在经过言序正对着的位置时,莫语忽然想起了孟舞方才在餐厅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