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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夙九兮的话,众副将紧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有地瓜?太好了,老子我喜欢地瓜了!”
“还是殿下有办法!”
“不用等到明日,今日属下就去挖回来!”那位徐副将高兴得忘乎所以,口无遮拦地问:“殿下,你是如何得知小树林里有地瓜田?”
夙九兮被问得脸『色』一僵,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像是苏醒过来了一般,不受控制地跳脱出来,清晰地浮现出那个人在火堆旁笑『吟』『吟』地将剥好的地瓜递给他时,温柔而又『惑』人的模样。
背脊剧烈一痛。
夙九兮倏地握紧了拳。
脸上努力维持冷淡的表情,不带丝毫感情地开口,“不必多问。”
徐副将见他脸『色』比之前难看了几分,心中忐忑,也不敢再多嘴,得了命令后便离开大营挖地瓜去了。
徐副将离开后,陈仁仍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担忧道:“殿下,就算徐副将找来了地瓜,可是军营里士兵众多,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啊。”
夙九兮听后紧紧抿了抿唇,沉『吟』片刻后,道:“传令下去,即日起军营里的伙食由三餐改为两餐,副将们的伙食改为一日一餐。”
众副将听后大眼瞪小眼,每个人都是一副为难的模样,三餐改为两餐也就罢了,一日一餐谁受得了啊。
九殿下这是要饿死我们啊。
“殿下一日一餐这不妥吧”
夙九兮凤眸凌厉地睥睨过去,众人吓得脖子一缩,顿时没人敢说话了,他这才冷冷淡淡地开口,“本将军同诸位一样,一日一餐,诸位还有什么话说。”
众副将面面相觑,道:“既然九殿下以身作则,我等听从殿下吩咐。”
话虽如此,仍有不少副将应得心不甘情不愿。
这时,那道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诸位不必太过担心,本将军已催促朝廷派粮,相信朝廷很快便会运送粮草前来。”
众副将听到这里,稍稍放了些心。
见众人终于达成一致,夙九兮疲惫地『揉』了『揉』额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众副将们商议完这件事后也没有其他事情,行完礼后便成群结队地退了出去,刚刚退出军帐大营,一个副将便忍不住向陈仁抱怨起来,“你说殿下是怎么想的啊,别的军营里都是将军吃了先,没了才轮到士兵,他倒好,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士兵们吃饱了先,真是莫名其妙!”
陈仁笑了一声,道:“殿下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外冷内热,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谁也没有他体恤兵士。”
另一个人哼哼了一声,“他要体恤他自个体恤去,干嘛还要连累我们一起饿肚子。”
说话间,声音越来越远。
如此又过了几日,觅寻仍旧不见踪影,士兵们啃着地瓜提起他时满是怀念,但见夙九兮仍旧脸『色』不善,尤其是别人提到“觅寻”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沉得可怕,也便不敢再说。
眼看地瓜即将吃完,军营里的粮食所剩无几,朝廷的军粮又还没有运来,夙九兮又不免忧心忡忡,在营帐里着急地踱步。
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便是时无战『乱』。
夙九兮深深叹了口气。
他正要回军案写信催促,营帐外响起士兵着急慌『乱』的声音——
第33章 阴谋()
夙九兮全身一惊; 疾步走出营帐,看着营帐前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士兵; 厉声道:“本将军不是早就命你们监视褒军的一举一动; 褒军攻过来为什么现在才来禀告?!”
那士兵吓得浑身一激灵; 稚嫩的眉眼耷拉下来; 带着一脸委屈道:“殿下冤枉啊; 敌军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避过了我军的监测,等我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褒军现在已经过了边线,很快就要打到这里来了!”
闻言,夙九兮脸『色』铁青; 咬牙道:“军事图!没想到军事图还是落到了他们手里!”
士兵听到他的话一下子脸『色』煞白,“殿下你是说我军的军事图落到了褒军手中”
“住口!”
夙九兮的声音顿时严厉起来,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吓得脸『色』发白的士兵; 厉声道:“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倘若宣扬出去扰『乱』我军军心,本将军拿你是问!”
“是!属下绝对一个字也不提!”
士兵吓得面如土『色』。
心有余悸之际,不忘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问:“殿下前线的兄弟们抵抗不了多久,我们该如何是好?”
危难当头,也容不得夙九兮细想; 当机立断道:“来人,命林守领一千兵士先去前方支援。”
话音刚落; 只见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从另一头跑了过来; “殿下; 林副将现在不在帐中!”
“什么?”
夙九兮惊眯起凤眸。
前来回话的士兵颤颤抖抖道:“殿下林副将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见夙九兮脸『色』越来越沉,眉目间的怒『色』几乎遮掩不住,士兵几乎不敢再说下去,只能一个劲地在心里埋怨林守,什么时候出去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出去!
“殿下,林副将不在,这可怎么办啊。”
“林副将打战最厉害,他不在,这可如何是好啊。”
见士兵们听到林守不在后急成一团,夙九兮心中一躁,沉声喝道:“慌什么!林守不在本将军还有十位副将,就算这十位副将全都无用,本将军单枪匹马也能上阵杀敌!”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士兵们被他一番话震住,谁也不敢再说话。
夙九兮动怒过后很快冷静下来,紧紧抿了抿薄唇,以最快速度继续下命令,“让陈副将代替林守,领一千兵士先去前方支援。’
“是!”
一个士兵飞快跑了下去。
“叫其余副将都到这里来,本将军要召开紧急会议!”
另外一个士兵得了夙九兮的命令后,也飞奔着去通知其他副将。
士兵们走后,夙九兮独自一人在营帐前站定,脸『色』异常沉重。
褒军大举入侵后,夙九兮几次带兵迎敌,却都铩羽而归。
一方面是因为炀营的军事防略图落到了褒军手里,这导致夙九兮先前苦心布置的攻防陷阱毁于一旦,褒军轻轻松松便能避开所有陷阱埋伏,一路南下,势不可挡。
而另一方面,褒军军营里粮草充沛,士气蓬勃,而且此次出征的全都是精兵,为首的主帅更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显然是有备而来,反观夙九兮帐中,连日的战败导致士兵们整日里唉声叹气,再加上军营里的粮食已经少得可怜,不但人吃不饱,饿得两眼昏花,连战马都饿得跑不动路,夙九兮无奈之下,只好下令宰杀战马,先解决士兵们的吃饭问题。
有士兵把头脑动到了那匹雪花骢身上,想着它又不能骑又不能跑,被觅兄弟驯服后就只让觅兄弟一个人骑,现在觅兄弟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留着它也是浪费粮食。
正要挥刀霍霍,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做什么”
士兵拿刀的手顿住,忐忑地回头,夙九兮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依旧是一身一丝不苟的银甲,长筒的墨靴紧贴着玉腿,勾勒出一双匀称修长,一丝赘肉也无的小腿。
“殿下您看这马养着也没用,不如宰杀了给您补补身体。”
士兵讨好地笑道。
一旁的雪花骢愤怒地嘶鸣了一声,呲牙瞪着马厩前的士兵。
夙九兮沉默地看着马厩里不断低吼的马,凤眸里光影变化不休,不知想起了什么,那张由于连日吃不好睡不好而略显憔悴的容颜间闪过一瞬间的失神,夜『色』下的火光映在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底,竟奇异地幻化出了一抹绚丽殷紫的晚霞。
瞳仁深处,白衣人骑着骏马笑『吟』『吟』地在晚霞下翩翩而来。
士兵见他不说话,正琢磨着是杀还是不杀,只听得空气中响起一道异常冷漠的声音。
“雪花骢岂同于其他凡马,怎能宰杀做口腹之食。”
士兵小声地辩解,“殿下,话虽如此,可是雪花骢野『性』难驯,除了觅”刚刚说了一个,见夙九兮明显脸『色』一变,连忙将这两个字跳了过去,“雪花骢无人能骑,留着怕也只是浪费粮草”
夙九兮紧紧抿了抿唇后,冷冷道:“总而言之,其他的马可以杀,这一匹不行。”
说完这一句话后,深深看了马厩里的雪花骢一眼,脸上仍旧什么表情也没有,凤眸里栖息的光却复杂得令人猜不透。
少顷,转身离去。
夙九兮走后,士兵只好怏怏地放下刀,转身望马厩里通体雪白的雪花骢,一脸羡慕地开口,“雪花骢啊雪花骢,还是你命好,整天什么事都不做还有饭吃。”
说着,丢了一把草料扔进马槽里。
回应他的是雪花骢喘着粗气的低吼声。
士兵撇撇嘴,怕它真的咬自己一口,便拿着宰牛刀离开那里,另外寻找目标。
宰杀战马虽说能解军中一时之困,但也非长久之计,夙九兮一边忙着思虑粮草的问题一边还要应对步步紧『逼』的褒军,几天下来,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副将们病急『乱』投医,有人提议说既然褒军断了我军粮草,何不以牙还牙,悄悄潜入褒军同样毁了他们的粮草,粮草一毁,看他们还拿什么来打!
眼下敌我力量悬殊,敌军更是秣马厉兵,蓄势待发,断其粮草目前看来也是唯一的出路。
夙九兮点头,同意了。
下令由军中最稳重的副将莫立带五十精兵,趁夜悄悄潜入褒军军营,伺机烧毁褒军粮草。
怎料,入夜时分,莫立刚刚潜入敌军便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