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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寻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亲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尖,低沈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愉悦的音『色』,“美人,你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那今晚你又该如何补偿我。”
说话间,身体更欺上了几分。
夙九兮听到他这一句暧昧的话,感受到有炽热的异物抵在大腿处,脸“蹭”地一下红透。
尽管两人之间已经有许多次的肌肤之亲,但夙九兮在情事上的反应仍旧内敛和生涩,常常被觅寻逗得脸红不已,这样可爱的反应顿时让觅寻心情大好,忍不住低头吻上他柔软的薄唇。
刚刚触碰上那片微凉优美的唇,大脑顿时好像被重物击中般钝痛,一种强烈的反感和恶心再次从心底涌上。
身下的美人分明眉目如画,凤眸含情,他却瞬间觉得索然无趣。
觅寻停下了动作。
被他压在身下的夙九兮拿目光疑『惑』地看着他,见他没有动作,脸『色』再次『露』出之前那样的古怪之『色』,不由得道:“你的寒症又发作了吗?”
觅寻放开夙九兮后,那股莫名的不适也随之消失,头又不再钝痛。
他心中起疑,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道自己身体不适,夙九兮果然善解人意地让他先去休息。
“明日我再来找你。”
强忍住心内强烈的不适,如往昔般慵懒地在夙九兮脸颊上落下一吻后,往外走去。
第53章 试探()
夙九兮一大早便出兵攻打落狐寨去了; 是时天光未启,四周阴凉凉一片; 冷风刮在三千士兵的脸上像刀割一般的疼; 先锋官从队头处一路数至队尾; 又从乌泱泱的队尾跑回; 在队伍最前方一匹黑『色』高头骏马旁停下。
“殿下; 我军人数已清点完毕,可以出发。”
身披红『色』披风; 头戴厚重铁盔的先锋官低下头,声音落在冷风中微微颤抖,不知是被冻得; 还是被眼前银甲长剑的年轻将军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吓住,那骑在高额马上的人分明有着一张极好看的雌雄莫辩的容颜,偏偏身上一丝女气也无; 再加之他此刻军靴银甲; 一身修身的军装打扮,腰间别一口精致锋利的长剑,无不让他看上去俊美有余之中透出几分干净利落的英姿。
先锋官见夙九兮迟迟没有动作,偷偷抬眼瞧了瞧,但见他手中握紧缰绳; 雪玉一般洁白细腻的面容在光线暗淡的天穹下透出一抹隐秘的期待神『色』,薄唇紧抿; 垂眸不言。即不开口; 也没有指令; 只是握紧马绳在原地滞留,看上去像是在等待什么似得。
一旁的先锋官见他这样一副模样,忍不住在心底琢磨起来,三军整装待发,殿下却迟迟没有动作,这又是何意?
不过殿下身边好像是少了些什么,抬头瞅了瞅夙九兮身边的人,陈副将、李副将、周副将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可不是少了觅兄弟。
不过这次出兵觅兄弟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随军名单上,看来殿下是在等觅兄弟来给他送行。
一炷香后,一直等不到动静的士兵们开始有了些细微的『骚』动,夙九兮抬头看了眼已经『露』出鱼肚白的天,心中无奈得想那个人只怕还在睡梦中。这一面倒也不是非见不可,只是他这一去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月,一想到要分开那么久,心里总有些舍不得,再加上昨晚那个人走时脸『色』很不好,他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想再见他一面。
眼见天『色』越来越亮,夙九兮轻轻叹了口气,想起那个人从不早起的习惯,唇边透出一抹无奈而又溺爱的笑意。
先锋官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言劝一劝,耳边便响起来自马上的冷然淡漠的声音。
“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进,行过玉梁城门,直奔落狐寨。
城墙上长身玉立,身姿慵懒优雅的白衣人将此一幕尽收眼底,眼见夙九兮带兵越走越远,那双浅灰眸微眯起来,眸中由于照进了暖『色』的晨光而变得金光粼粼,与他眸底与生俱来的银『色』冷光发出碰撞,最后竟化作一片斑斓瑰魅的光芒,美得惊心而又危险。
说危险是因为他那双雍容华贵的浅灰眸笑眯起来,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唇角懒洋洋地牵扯着,看上去像极一只正在算计别人嘴里肉的狐狸。
城楼下的军队越走越远,直至最后一个士兵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觅寻这才收回视线,挑了挑俊眉,突然朗声笑道:“古人云登高而望远,林将军若想赏景,又何必离得那么远。”
躲在暗处的林守一惊,看着城楼前如往常般笑意慵懒的男人,抿了抿唇,道:“你知道我在这里。”
“林将军陪在下在此白白站了一个时辰,在下又岂会不知。”
觅寻笑说道。
转过头看着眼前相貌清秀的人,用一惯清磁悦耳的嗓音笑道:“不知林将军跟踪在下来此,所为何故。”
纵是被觅寻拆穿,林守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慌张,只一双如墨般深漆的眸瞬也不瞬地瞧住他,反问:“那么你那,你又为什么站在这里。”
觅寻挑了挑俊眉,对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表示讶然。
林守继续道:“今日是夙九兮出兵攻打落狐寨之日,而你却情愿站在城墙上吹冷风也不愿意下去送他。”说到这里,唇边勾出莫名的嘲弄弧度,那一双漆黑的眸里却精光大盛,光彩摄人。
觅寻依旧挑着眉,懒洋洋地听他说下去。
“你分明已经不再喜欢他。”
林守这一句说出口,觅寻猛地变了脸『色』,那一双笑『吟』『吟』的浅灰眸募地冷下来,目光锐利地盯住他,后者无所畏惧地迎视那道锐利探究的视线。
风在耳边潇潇。
砰砰。
觅寻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眼前这一双平平无奇的眼眸他已不知看过多少遍,唯独这一次,一对上那双漆黑深幽的眸,他心底处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心口大跳,不能自抑,甚至那张只能称得上是清秀的容颜此刻也变得
分外动人,一种不受控制或者可以说是强行灌入的喜欢霸占了他的脑海。
觅寻的目光渐渐变缓,眸中疑『惑』与探究最终被『迷』离代替,伸手摩挲他冰冷柔软的唇,身体缓缓靠了过去,林守惊了惊,但见他对自己『露』出『迷』恋的神『色』,很快反应过来是引凰飞见效了,乞盼了十
五年的梦终于成真,过度的惊喜让他湿了眼睛,丝毫没有反抗便被觅寻抵在城墙与身体之间,唇微微颤抖,哑着嗓子轻声道:“阿寻”
觅寻眸光变了变,看着身下人这样一副期待而又紧张,浅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头伏在他肩头,在他耳边轻轻呵气:“林将军对在下的私事到是感兴趣得很。”
嗓音含笑,听上去一如既往的慵懒低磁。
林守听到他这样说,微阖的眼睛顿时睁开,眼前人已经放开了他,笑意如故,神智清醒,哪里还有刚刚受蛊『惑』的模样。
“你你没事?”
林守忍不住惊讶道。
觅寻微讶道:“莫非在下该有什么事?”
林守心虚起来,偏过头躲过他的目光,努力自若道:“刚刚你突然扑过来,吓了我一跳。”
觅寻便笑『吟』『吟』得拱手赔礼,“适才是在下失礼,还望林将军见谅。”
林守见他此刻轻描淡写地向自己赔礼,脸上不由得难堪起来。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赎在下不能奉陪下去。”
觅寻在下城楼前,最后看了尚在沉默的林守一眼,带笑的容颜在转身的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沉『色』离去。
觅寻走后,林守秀眉紧锁,脸上的难堪变成不解之『色』。
他怎么会突然停下来。
难道引凰飞的蛊还不足以令他移情?
不,不可能,还没有人能在引凰飞的蛊下心志如一。
林守深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望着觅寻离去的方向,像念咒语一般喃喃自语道:“陛下,你终究会喜欢上我。”
*
刘长老一连接到觅寻三道急令,吓得魂飞魄散,当下舍了醉仙楼里刚摆上来的佳肴,骑上快马飞
奔而来,经过一日一夜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路后,终于在次日傍晚从三百里外的云州赶到觅寻所在的玉梁城,在小树林中看见完好无损,毫发未伤的觅寻后,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参参见陛下”
刘长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下马便猛地栽倒在觅寻跟前。
觅寻笑『吟』『吟』地扶起他,优雅的口吻透出几分歉然之意,“若非事出突然,朕也不忍心叫爱卿如此奔波。”
刘长老连忙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能为陛下效劳乃是臣的福分。”等气通顺一点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眼前行事任『性』又古怪的帝王,“不知陛下急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朕要你替朕找一个人,并将他带到这里来”
一听,刘长老简直要死的心都有了,原以为陛下下三道急令,定是有什么大事要他去做,结果就是让他去找一个人,亏得他白白在醉仙楼中给了五两银子,早知道就把那些东西吃完了再来。
在心里吐槽完后,这才舒畅多了的刘长老恭身问道:“请陛下明示。”
觅寻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嗓音也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严肃。
“神医荀笑。”
刘长老沉思道:“神医荀笑行踪不定,常年云游四方,陛下怎么会突然想起找他?”
觅寻找他其实是因为他这几日身体产生的异常让他不由得生疑,再加上昨日城楼上他发现他一面对林守,便不受控制地想要亲近他,索『性』佯装试探,不料林守对他突然失态一点惊讶之『色』也没有,反而像是意料之中。
种种疑点,令他不由得想到蛊术。
极善巫蛊之术的巫山一族�